第254章對牌
2024-05-02 21:30:30
作者: 木川
盛老闆見這情形,抬手敬酒,道:「公子家大業大,咱們這些人,都羨慕的緊啊。」
應雪泥笑飲了一杯,道:「商海沉浮,應某也只是運氣好罷了。」這話說的滴水不漏,盛老闆麵皮僵了僵,另一個行商打圓場,「吃菜,吃菜」。
於是眾人一齊動了筷子,盛老闆又道:「公子這樣的氣派,自然是不在意銀錢的,咱們幾個卻不同,妻兒老小都眼巴巴的瞅著,如今又這樣,可是難上加難了。」
應雪泥道:「那依盛老闆高見,應某該如何自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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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老闆忙道:「公子何必與那些窮酸客氣?價格給的那般高,想來你也沒賺多少,倒不如與咱們一樣,大家各憑本事,豈不更好麼?」
楚嵐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盛老闆聽她笑,心中不悅,又見楚嵐是應雪泥帶來的,壓著火氣,道:「這位小郎君笑甚?」
楚嵐今日還是男裝打扮,聽他叫自己「小郎君」,臉上笑意更甚,道:「能給農戶高價,就是我家的本事,自然是各憑本事的,如今盛老闆倒叫咱們把這本事去了,我覺得不大妥當,故而發笑。」
盛老闆臉色登時難看起來,道:「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兩位可別做太絕!」
應雪泥淡淡道:「諸位往年如何壓價,心中有數,卻不知斷的又是誰人財路?」
「你!」
其他行商見他們要談崩,也不願生事,一名老者道:「何必生氣呢?都是玩笑罷了。」說完,拍了拍手,門開了,十幾個穿著輕薄衣裳的女孩兒魚貫而入。
那人大手一揮:「二位先挑,都是頭牌,便是要帶走也使得。」
應雪泥:「……」
楚嵐:「……」
應雪泥道:「我二人不好此道。」楚嵐聽了,心裡熨帖。
盛老闆見他這樣,嘀咕了一句「假清高」,喚了一個女孩兒上前,摟在懷裡,那女孩兒便笑著餵酒。
其餘人見了,也按捺不住,挑了人摟著,還有摟兩個的。楚嵐不慣這樣的場面,轉過頭去,應雪泥見了,便道:「內弟不勝酒力,今日多謝招待。」便拉著楚嵐告辭了。
眾人見他們走了,挽留不及,皆是無可奈何,盛老闆氣的扇了懷中女孩兒一個耳光,罵道:「沒用的玩意!人都留不住。」
那女孩兒被打的坐在地上,不住的垂淚。
盛老闆還覺得不解氣,又踢了兩腳。
一個行商小心翼翼道:「那咱們接下來如何……」
盛老闆冷笑:「我早也打聽了他家所在,軟的不行,就來硬的。」
盛老闆喊了一堆地痞,當天晚上趁著黑燈瞎火的功夫,去他們家鬧事。
自以為強龍難敵地頭蛇。
誰知臉被打的啪啪響。
對付那群地頭蛇,只動用了十二衛中的一人。
那起子地痞還沒搞清楚怎麼回事,就被人踹出三米外,窩心腳險些把腸子踹出來,灰溜溜的回去,將盛老闆臭罵一頓,「那樣的硬釘子,也叫爺爺去撞」!
盛老闆沒料到應雪泥竟是「能文能武」,登時傻了眼,其餘行商聽了這事,也都有些灰心,常常聚一塊商量,可到底沒個主意。
過了幾日,盛老闆的外甥丁老闆來找舅舅。
丁老闆是種花生的,年年由盛老闆幫忙,找熟人發賣花生,看在甥舅情分上,價格比旁人高不少,這一日,他地里的花生已是熟透,便帶著幾大車來了,盛老闆懶洋洋的扒拉著算盤,開的價還不到往年的一半。
丁老闆傻了眼,心想早知如此,還不如交給應雪泥周轉呢。
他也認識幾個種花生的農戶,早早的把貨交與應雪泥去調停,給的價比他舅舅往年給的還高几文錢。當時他便有些心動,只是那日酒席之上已經翻了臉,他拉不下臉面,想著差幾文就差幾文。
誰知竟不是差幾文,而是差了一半多!
他心中不由得懊惱:早知如此,臉面算個屁。
丁老闆臉色不好看了,盛老闆見外甥如此,嘆道:「我的兒,休得埋怨,老舅今年也是耗子吃了過年糧——慘的很,少不得拆了東牆補西牆啊。」
丁老闆聽了這話,便知是應雪泥的緣故,心裡惱火的很,他心眼卻更多些,眼珠子一轉,計上心來,道:「舅舅,我倒有個主意,管保他二人叫苦連天。」
「速速說來。」盛老闆來了精神。
「俗話說,滅族的知府,敗家的縣令,他二人攬了這麼大的生意,縣老爺能坐得住?」
盛老闆愣了半晌,嘴角露出笑意:「好孩子!還是你聰明!事成之後,我重重謝你」
兩人謀劃了一番,盛老闆便去聯絡其他行商謀劃此事。
且說楚嵐和應雪泥那邊,十二衛收拾了那群來尋事的地痞,當晚便稟告了應雪泥,應雪泥對楚嵐道:「阿嵐猜是何人所為?」
楚嵐道:「總不就是那群行商裡頭的人罷。」
「正是,阿嵐再猜他們可有後手?」
「這我就猜不出來了。」
應雪泥笑道:「不論有沒有,總要居安思危才是。」
「你盤算什麼呢?」
他從袖子裡取出一枚牌子,遞給楚嵐,她接過來一瞧,只見那牌子精緻小巧,上面刻著如意二字。
「這是……」
「如意果行的對牌,前陣子我出去應酬,順便去了京城弄了回來,後來事忙,忘了告訴你了。」如意果行是上次收購甜瓜的大戶,財大氣粗,在京城裡都是叫的上名兒的,他家的寧管事當時還說若有好貨,再尋他,只是如今他們手頭也沒甚產出,不過周轉之事,楚嵐也是糊塗了,不知應雪泥弄了這牌子來作甚,於是問道,「這牌子有甚用?」
應雪泥便娓娓道來,楚嵐嘆道:「你真是未雨綢繆,我是想不到這些的。」
應雪泥笑道:「阿嵐如此誇讚,我若不露些本事,倒辜負你了。」
「你還有甚本事?」
「我料定他們十日之內必有動靜。」
「如若不然呢?」
「罰我給阿嵐洗衣做飯罷。」
「哼,洗衣可以,做飯罷了,我還想多活兩年。」
「淘氣。」
兩人說笑一番,此事丟開不提。
又過了幾日,楚嵐種下去的第一批甜瓜已是收穫了,如她預料的那般,皆是普通甜瓜的模樣,果然那硬皮、不甜的性狀是突變出來的隱性性狀,雜交之後,就被普通甜瓜的顯性性狀給遮蓋了。
本來就是實驗,她也沒種太多,請了周遭村子裡幾個利落的婦人一道,將瓜取了種子,瓜肉做成糖水,照舊用罐子高溫封裝起來,除了留幾罐自己吃,其餘的都讓應雪泥一併發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