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擄走

2024-05-02 21:29:29 作者: 木川

  應雪泥大驚失色,道:「你說什麼?是何人所為?」

  老白心急如焚,道:「我也不曉得,夫人剛到村口,就被幾個漢子塞進了一輛油壁車,我們少爺見了忙去追,一齊被抓走了!這,這該如何是好?敢問夫人可是有什麼仇家麼?」

  應雪泥心中一陣疼痛,知道是衝著著自己來的,到底連累了她,於是也顧不上知暖了,對老白道:「速速帶路!」

  老白忙不迭的應了,領著應雪泥到村口楚嵐被擄走的地方,此時也圍了好多人,見了應雪泥,皆露出同情的神色,七嘴八舌的描述當時的場景。

  「好不起眼的一輛油壁車,誰知竟是一車子歹人呢?!」

  「抓了就走,也不知是尋仇還是要錢,咱們都沒回過神來,車就沒了!」

  「我還以為是開玩笑呢!」

  應雪泥問了油壁車行走的方向,從車馬行要了一匹馬,飛身去追,但順著路走,數不清的岔路分支,天又未下雨,連個車轍都沒有,他心知這樣找不過是白費功夫,卻又千頭萬緒,心亂如麻,心中直恨不得將那主謀碎屍萬段!

  

  他尋了半日,毫無所獲,不得不勒馬回來,老白不知去了何處,他還了馬,便自己回了住處,天也黑了。

  屋子裡透出點點燈光,

  他心中一喜,莫不是她逃出來了?

  他大步走過去,把宅子門推開了,知暖端著一碟菜從廚房走出來,見應雪泥回來了,忙放了菜,迎上去,道:「公子回來了?」

  應雪泥的心冷了下來,原來不是她。

  此時,他也沒耐心與知暖敘舊了,尋了個椅子坐下,道:「知暖,你是如何尋到我這兒來的?」

  知暖慌忙跪下,道:「是外頭射箭進屋子……」

  應雪泥冷冷道:「你想清楚再說。」

  知暖低頭不言語,應雪泥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道:「你一來,阿嵐就出事了,你要告訴我這只是巧合麼?」

  知暖依舊沒說話,

  應雪泥道:「你跟我這許多年,該是知道我的,我勸你最好說實話,不然休怪我不念舊情!」

  知暖緩緩抬起頭,眼中熱淚簌簌而下,道:「公子若念舊情,當初為何拋下我就這麼走了。」

  應雪泥冷聲道:「你怨恨於我,所以尋了人來擄了她?」

  知暖看他眼底冷如刀光,忙道:「這事不是我做的,我日日思念公子,不知如何排解,今日一早有人上門,說知道公子所在,便帶我來了此處。」

  「他們怎麼帶你來的?」

  「用一輛油壁車。」

  「是什麼人?」

  「普通長相,若是再見著,我定能認出來。」

  應雪泥一聽是油壁車,心底一陣冰涼,便知帶知暖來的,與擄走楚嵐的是一撥人,與茗月遇見的灰衣人應該也是同一撥。

  他們借著茗月的手把圖送來,又把楚嵐擄走,到底是為了什麼?

  應雪泥此刻心裡百轉千回,萬般智謀也是沒個頭緒,這時,門外傳來動靜,卻是王春夫婦引著緇娘和老白來了。

  眾人進了宅子,見只有應雪泥和知暖,應雪泥又一臉凝重,便知楚嵐和王殤還沒回來。

  緇娘腿一軟,癱倒在地,淚珠子滾瓜兒一般的落下。

  王春張羅著要報官,老白一疊聲「咱們這就走!」眾人一陣風似的走了,宅子裡又剩下知暖和應雪泥兩人。

  知暖遲疑了一下,小心翼翼道:「時辰不早了,我服侍公子睡下罷。」

  應雪泥道:「村口有客棧,你自便罷。」

  知暖眼眶又紅了,還想說話,應雪泥卻已回房了,知暖踟躕了片刻,怏怏不樂的出門。

  應雪泥聽見知暖出門的聲音,心中十分煩悶,眼下千頭萬緒,如一盤散沙,楚嵐如今又生死未卜,想找個突破口都找不到。

  他想了想,把那張圖拿出來看,每一處筆墨都翻來覆去看了許多遍,卻還是毫無頭緒,氣悶之下,將畫隨手一扔,恰好落在床邊柜子上的茶盞上,茶水極滿,浸濕了畫。

  應雪泥的目光掃過那畫,心中一動,那畫浸了水,似乎有些不對勁,仿佛有些凹凸痕跡,倒似有夾層一般。

  他連忙拿起那畫,用手撫過,更加篤定了這個猜想,於是尋了一把剪子,從畫的邊緣小心剪開,裡面落下一片薄薄的絲帛,上面用黑線繡著字:

  落桐圖,留卿處,草如肅,遮輕霧。風為裳,水為佩。油壁車,久相待。圓月夜,候君來,君不至,終成憾。

  應雪泥瞳孔驟然緊縮!

  草肅為蕭,輕霧為煙,裳佩暗示女子,風水可指墳冢周遭的山川氣象,蕭妃名為蕭如煙,這是在說蕭妃墓!

  油壁車擄了楚嵐去,又是等候已久,明日便是十五月圓之夜,這是引他前去的意思了。

  原來,竟從茗月開始,一張大網就已經徐徐拉開。

  可嘆他卻心存僥倖,毫無防備,自以為能與她在這田園之中逍遙一世,卻不知早已身不由己的捲入了這場旋渦!

  應雪泥的眼底一片清明,

  他悠閒太久,竟忘了這場傾軋從未終結!

  該是反擊的時候了!

  他走出房間,來到堂屋的桌子旁,這張桌子裡面放了他們一起掙的數千兩銀票。

  但還放了其他的東西,只是她不知道罷了。

  他原本永遠也不打算再用它,所以放在最底下的夾層,如今,卻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應雪泥在桌上規律的敲了六十四下,照舊是一陣磚石摩擦聲,桌面開了,他掀起桌面,打開銀票下頭的一個夾層,露出一枚青銅虎來,約有巴掌大小,觸手生寒。

  他把那青銅虎握在手中,關上桌子,騎著馬,奔馳而去,融入一片夜色中。

  夜深人靜,唯有月光照亮,應雪泥卻不以為意,反而快馬加鞭,一路飛奔,過了一個多時辰,他終於到達了目的地。

  那是京城外的一處離宮。

  與皇家的琉璃黃瓦不同,此處的離宮卻是以黛色琉璃瓦覆頂,在夜色中熠熠生輝。

  離宮有五處門,但有人值夜的唯有正門而已,他把馬栓在正門前的下馬石旁,走到門前,那門以黃銅澆築,兩個門環上雕著鳳頭,十分精緻。

  應雪泥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拉起門環,敲了三下。

  不一會兒,一個守夜的老僕揉著眼睛,提著一盞燈籠,慢吞吞的打開門,伸頭一看,燈籠微弱的光線照亮了應雪泥的臉。

  那老僕嚇得腳一軟,燈籠落地,自己也一屁股坐在地上,哆嗦著:「駙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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