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與四嬸一塊裁衣

  四嬸高興得合不攏嘴來，她又往向許霜兒的廚房，眉頭蹙起道：「你們就吃這些，連個油水都沒有，這可不行，今天你四叔買了肥膘子到家來，等晚上煉了油，我給你送些油炸和豬油來。」

  「四嬸，別這樣，若是被祖母知道，又免不了吵架，吃青菜也挺好的，健康。」

  王氏心疼地道：「你生完孩子還沒過多久，要注意些才是。」

  「我會的。」

  送走了四嬸，許霜兒洗了蕹菜，快速地清炒後，她們母女倆開始了這個家正式的一頓飯，屋裡沒飯桌，只能在長廊上的廚房大桌子旁吃。

  一碗涼拌黃瓜，一碗蒜蓉炒蕹菜，看上去道還是色香味俱全，女兒環環吃得很開心，眼睛都彎成了月牙。

  但不知怎的，環環越是開心，許許霜兒心裡越不是滋味。

  在後世，像環環這個年紀的小孩，正是挑食的年紀，青菜是要閉著吃，才會吃幾口的，比起青菜，小孩更喜歡吃肉才是。像今天來她們這的大姑子的小兒子，許金銀，胖得臉圓嘟嘟，一看就是平日裡沒少吃好的。

  「環環，」許霜兒目光堅定地望著女兒道：「娘親總有一天，會讓你吃上肉的。」

  晚飯後，天還沒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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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嬸領著兩個女兒，穿過菜園的小路，偷偷摸摸地來許霜兒這裡。

  「怎得還偷偷來？」許霜兒笑道。

  「這還不是為了避免是非，你也知道你那祖母有多難纏，還有那個大姑子，簡直更可怕，我是說不過她們的。」四嬸王氏也笑著道。

  幾人進了屋裡，地上鋪上了草蓆，許霜兒已經將布匹鋪開來放在地上了。

  「屋裡也沒個大桌子，就只能鋪草蓆了。」

  「做草蓆上還好些呢，」大家紛紛脫了鞋，坐上了草蓆，開始裁布做衣裳。

  霜兒跟她們熱烈地談論著衣裳的樣式，一起扯著布，四嬸執大剪刀，利落地將布匹裁成不同的部分，然後再用針線縫起來，還能用不同的線，在縫好的衣襟上繡花。

  許霜兒的手藝竟然還不錯，她自己也嚇了一跳，可能是原來許霜兒就會，隨後變成了一種習慣，一上手就會了。

  「還說要叫我們幫忙，你這雙手倒是巧，比出嫁前都要巧多了。」王氏誇獎道。

  許霜兒笑了笑，「還過得去吧。」想來應該是許霜兒進了錢府，給錢府里的人給訓練出來的。

  衣裳做好時，天都黑了。

  一共給環環做了三身衣裳，一件粉色短襖，一件粉衣白裙，另外一件則是粉邊白裙，做工精巧，煞是好看。

  但因著環環身形小，兩匹布只用了一半，還餘下許多。

  「四嬸，這些布匹就全給珍珠和翡翠做衣裳吧，她們這樣的年紀，正是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時候，這樣才不枉長得跟多花似的呀。」許霜兒真誠地道。

  四嬸看了一眼自己的兩個女兒，穿著粗藍布料做的衣裳，因為穿了很久，藍色都泛白了，見此情景，心中不免一酸，「好，這布料我收下了，多謝了。」

  「嬸嬸您跟我客氣什麼，你可是幫了我這麼多忙呢，而且平日裡珍珠和翡翠不知替我幹了多少活。」

  一番寒暄下，天已經黑透了，四嬸領著女兒回家，珍珠和翡翠抱著剩餘的布匹，寶貝得不行，到底是花樣般的年紀，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來，寶貝，試試娘給你做的衣裳，」許霜兒關上了門，迫不及待地讓許環環試穿新衣裳。

  新衣裳上身後，許環環立即從一個小破丫頭變成了一個精緻的娃娃，可愛得叫人難以挪開目光。

  「娘，好看嗎？」屋裡沒有鏡子，許環環只能仰著頭問娘。

  「好看死了，」許霜兒點了點她的鼻子，笑著說：「環環是娘親見過得最可愛、最漂亮的小女孩了。」

  清早醒來，小屋子裡悶熱，幾縷陽光透過窗戶撒落在地上。

  身旁的小丫頭還睡得香，滿頭都被汗水打濕了。

  真要命！許霜兒掀開被子從床上起來，晚上遭蚊子襲擊，白天又悶熱得厲害，如今正是三伏天，沒有冷飲、沒有空調，這讓她怎麼過啊？

  許霜兒操過一旁的蒲扇，給女兒環環扇了一會兒風後，就提著小籃子，踩著晨露出門去了。

  去村子裡山腳下的溪水旁，摘了好些蘆薈回家，蘆薈喜水，也就在溪邊能長些，在許家村的其他地方，許霜兒沒有見過。回家後，拿清水洗過後，許霜兒直接給製成了蘆薈膠，過程說簡單，也不簡單，總之別人用了這蘆薈膠，肯定聯想不到這是蘆薈做的。

  但想一想後，許霜兒又多添置了幾道工藝，將蘆薈膠製成了蘆薈霜，這樣用起來更容易吸收，而且也沒有那麼容易讓人看出這是何物。

  村子裡的人只當這蘆薈是野草，恐怕也只有行醫的人知道這是蘆薈，能用來殺菌消炎之類的。

  制好蘆薈霜後，許霜兒拿瓶子裝好了，隨後放到了一個不起眼的罈子里，接著開始做早飯。

  煮一小鍋稀飯，再配上昨晚泡的黃瓜條，也算一頓小美味的早飯了。

  「娘親，」小丫頭醒來了，聽見外面的聲音，揉著眼睛走出來了。

  「先去刷牙洗臉，然後再來吃早飯。」許霜兒一邊盛稀飯，一邊笑著說道。

  「嗯，」小丫頭乖乖點頭，端了自己的小盆，拿了自己的毛巾，還有許霜兒給她制的牙刷和牙膏，拿大瓢舀了一盆水，隨後蹲著長廊邊上開始刷牙。

  許霜兒雖然比原來的許霜兒要心疼環環，但也沒什麼都寵著環環，她會讓許環環從小就培養獨立性，許環環能自己做的，就自己做。

  許環環自己也很懂事，許霜兒做什麼就吃什麼，而且吃得比什麼都香，刷牙洗臉後，就坐在她的凳子上，捧著小碗，小口小口地吃著稀飯。

  吃完早飯後，許霜兒洗碗，許環環拿抹布擦桌子，正洗碗的時候，突然聽見村裡面傳來一陣鞭炮的聲音，許霜兒疑惑地抬頭向那個方向望了一眼。

  這時，住在四周的村民們聽見聲音，紛紛跑去看熱鬧。

  環環也睜大了一雙眼睛，十分好奇地模樣。

  環環畢竟年紀還小，許霜兒可不放心讓她自己到處溜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