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四章 森林公園

  余小斌一本正經地看著文怡：「文小姐，現在介於已經出現的兩名死者，和你有著密切地關係，從程序上，我需要知道你在徐子凱和於夢被殺的時候的不在場證明。徐子凱是前天夜裡10點到12點之間被殺的，而剛剛法醫發給我的於夢的大約死亡時間，在今天凌晨3點鐘左右。」

  被問到這個問題的文怡卻很坦然：「這兩個時間，我哪裡都沒有去，就一個人待在這個房間裡。」

  「那就是沒有第二個人可以證明你的不在場證明了？」余小斌一絲不苟地繼續問著。

  文怡用手指了指周圍一圈說：「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剛才你們進來的時候也已經看到了。天華尊邸的安保系統有多嚴密。所以反言之，業主的行蹤，如果我允許他們提供給你們，也是可以一覽無餘的。你們可以去物業的監控系統里倒查我的出入記錄好了。」

  胡大發默默聽文怡說完：「好的，我們會查的。」他只說了這一句話。

  余小斌看了看還在不斷跳進來的信息：「看來我們得去一趟現場。」接著面對著多少有些不安神色的文怡，「文小姐，介於這個案子和你有密切的關係，希望在我們調查期間，不要離開臨州，保持聯繫，我們肯定還會再見面的。」

  文怡鮮紅的嘴唇竟然露出了笑意：「雖然這麼說不合適，但是，有生之年，竟然可以參與到這麼戲劇性的事情中，我竟然有些小小的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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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意思，現在事關兩條人命。」余小斌對文怡的態度表示了不滿。

  而胡大發則指了指她的嘴唇：「YSL的方管一號，唇色不錯。」

  文怡微微一笑：「旁觀者清，關於我和Keith，你說得是對的，不知道為什麼，我的心裡感受不到悲傷，他就像個夥伴，而不是愛人。在他死了之後，我才發現這一點，或者說，在剛才的談話間，我才真正清楚地了解到了這一點。所以，愛情，真的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東西。我唯一惶恐的是，希望Keith的死，並不是因我而起的……」說著，她雙手抱緊了自己的雙臂，似乎很多年她都習慣用這樣的方式安慰自己。

  胡大發看著她忽然流露出來的無助和對自己的坦誠，語氣柔和了許多：「儘管如此，勇敢地追求愛情總歸沒有錯的。」

  ……

  車子開上地庫，離開了讓余小斌嘆為觀止的奢華的天華尊邸。

  余小斌從後視鏡中，看著那個高大上的正門漸漸離他們遠去，似有所感：「老同學，為什麼每次你都是對的？」

  「嗯？我什麼都沒有說啊。」胡大發一臉無辜地看著余小斌。

  余小斌一面手握著方向盤直視前方，一面說：「你說住在這個天華尊邸的人，不見得都幸福啊。我今天算是看到了其中一個很不幸福的人……」余小斌說道。

  胡大發聽了，微微一笑：「其實呢，幸福這個詞也很難評估的，而且，我也就說了前半段的意思。知音里的故事只講了前半段，有了錢未必幸福，後半段，往往就過於宣揚貧窮與幸福之間的關係了，當然，我把這個理解為是為了安撫那些飽受貧困之苦的人，好讓大家自欺欺人，覺得儘管沒有錢，但是起碼有人情。可是，有句話叫貧賤夫妻百事哀，物質的匱乏，怎麼可能必然導致幸福呢。這是阿Q式的自欺欺人……對了……」胡大發想到了另外一回事，「剛才在文怡那裡，你接完警局的電話，說最近怎麼了……我想說的不光是因為在徐子凱之後又出現了一具擺設相同的屍體吧？」

  余小斌聽了，苦笑著：「真是什麼都逃不過你的眼睛，是啊，我是覺得，之前小關那個案子，已經讓我足夠頭疼了，足足五名死者。這次，我完全沒有料到竟然還會出現第二具類似的屍體。我干刑警也不是一年兩年了，這樣的情況，真的很少見。連續出現不同類型的連環殺人事件。這樣下去，我們這刑警大隊可以直接改名叫連環兇殺案專案小組了。說實話，我最近心裡莫名其妙七上八下的，總覺得最近發生的事情，太不尋常了……」

  胡大發用手撥了撥余小斌掛在擋風玻璃前的平安符：「你都幹了這一行了，不尋常三個字對你來說應該是家常便飯麼。」

  「不是啊我說老同學，我都這麼覺得了，你看人看事一向比我敏銳那麼多，不應該一點感覺都沒有吧……」余小斌對於胡大發這種「極不真誠」的態度很著急，「而且自從小關的事情之後，苗苗就突然那麼嗜睡了，你不覺得，她的身體狀況，就像是一枚晴雨表一樣的麼……」

  而胡大發卻依然沒有要和他繼續探討這個問題的意思，說：「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先去看看新掉下來的『天使』再說唄。」

  沿著高架橋下面一路往北開去，在一個新開的路口右拐之後，就會看到一個嶄新的公園入口。

  「我們到了，接下來得步行。」余小斌停好了車子，對胡大發說道。

  「這裡就是新建的臨州國家森林公園？」胡大發下來之後，看著門口那幾個燙金的大字，說道。

  余小斌一面快步走過去，一面說：「是啊，但是據說還沒完工，只建了三分之二的樣子，這倒好，還沒正式開放，就死了人了……」

  「又是新修……」胡大發看著連指示牌都還沒有掛起來的光禿禿的路牌杆，「我們的兇手還挺會挑地方的麼，這些地方，除了工人，很少有其他人會來，作案時間不是晚上就是凌晨，他還真是有充分的時間讓他慢慢擺弄這些可憐的受害人。」

  「可是我不懂啊，他為什麼一定要給他們鋪一對翅膀呢，我還是對文怡有懷疑，你說他們那個物業系統會不會有漏洞的，始終沒有有力的證人可以證明她在兇案發生的時候就待在家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