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三章 又一個「天使」

  「是的，人如果能做到向死而生，大約就是你現在的狀態。可惜，你是被迫的。你剛才給我遞水的時候，姿勢優雅，不過，依然難以克服手抖的問題吧。我想，做了大亨太太十年的你，總不至於說是見到我這個後輩緊張吧，當時我只是覺得奇怪而已，多看了一眼你的手，你很講究，連手背上都抹了粉底，可惜依然掩飾不住注射的痕跡。使我確信的，是你背後放在架子上的各種保健品，如果說是為了保持美麗，吃一些膠原蛋白、補血養顏的東西就好了。不過我看到的，似乎全部都是增強免疫力的，這個就有點奇怪了。如果不是因為生病了，增強什麼免疫力呢？」胡大發一癟嘴，看著文怡，但是他的話還沒有說完，「而且，你知道有意思的點在哪裡嗎？如果只是小毛病的話，感冒咳嗽，除非特別神經脆弱的人，不然麼，好了也就好了，怎麼會不停地買保健品呢。這些紅紅綠綠的瓶瓶罐罐，只能說明你已經對正常的醫療手段失去了信心。說白了，就是你發現醫院已經治不好你的毛病了……」胡大發的聲音輕柔細語，但是說的內容卻一點都不能使文怡感到慰藉。

  余小斌聽完了胡大發的話，看著風情萬種地坐在對面的文怡，等待著她的表態。

  然而，胡大發很少有錯的時候。

  文怡深吸了一口氣：「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在今天，向兩個我第一次見到的人說起這件事情。」接著她的目光投向了胡大發，「你說得對，我看走眼了，你真的和你看起來的樣子完全不一樣……你說得一點都沒有錯。我生病了，而且病得很嚴重。一種罕見的免疫系統疾病，醫生說，最多還有兩年的時間。呵呵，這件事情，連歐震海都不知道。這些年他待我不薄。我是指物質上。但是，我們始終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他忙著他的生意，忙著盤算賺到多少錢。雖然我嫁給他的時候就知道他是一個無趣的人，但是我高估了自己的忍耐能力，我剛才和你說了，我就是一個貪心的人，很貪心。我想要更好的生活。但是，如果我告訴他我生病了，他不會同意離婚的。這點上，我想我可以算死而無憾了。十年了，我想他還愛著我的，可是，很抱歉啊，我真的不愛他。而且我的生命在倒數了，你們可以說我自私，但是我已經不在乎這些了。」

  余小斌目瞪口呆地聽著文怡說著這些：「呃，這個實在太令人意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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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怡苦笑了一下：「我以為人生就是這樣了，沒想到在臨死之前，竟然還要被開這麼一個國際大玩笑，我還沒死，Keith卻先死了。」

  「徐子凱知道你得了絕症了嘛？」胡大發問道。

  文怡搖了搖頭：「當然不知道，我要的是愛情，不是同情。如果他知道我的病，天曉得他會怎麼樣。」

  正說著，余小斌的手機忽然響了。

  余小斌一看來電顯示，眉頭就皺了起來：「嗯？是局裡打來的。」因為這個號碼，往往說明，又有了新的案子了。

  固然，余小斌接起電話一聽，整個人差點從沙發上跳了起來：「什麼？！又有新的屍體出現了？」

  胡大發聽了，也跟著皺了一下眉頭：「嗯？又是這樣……」他這麼輕聲說了一下，就沒有再說下去，耐心地等余小斌打完了電話。

  余小斌掛了電話，整個臉上的表情有點懵：「老同學，最近這都是怎麼的了……」

  「嗯？新的屍體，該不會又是……」胡大發看著余小斌的神情，似乎猜到了一二分。

  叮咚一聲，余小斌的手機又傳來一聲消息提示音。

  「現場照片過來了。」他說著一面把手機亮給了胡大發。

  胡大發一看，不由得微眯了一下眼睛：「天使？」

  只見照片裡，在一片草地中，和徐子凱一樣的，一具屍體一絲不掛地被擺放在一對燃盡的翅膀之上，唯一的區別是，這次的死者，是一名年輕的女性。

  余小斌看到照片之後，立馬冒出了第一個念頭，他小聲地對胡大發說：「我說老同學，這個人該不是徐子凱的前女友……」

  胡大發則立刻說：「我記得徐子凱空間裡所有的照片，沒有這個女人，除非徐子凱沒有把這個女人的照片放上去。」

  這個時候，站在他們身後的文怡不知道什麼時候湊了上來，一不小心看到了余小斌手裡的照片。

  和其他的兇殺現場不同，如果不是被告知，照片裡的這個女人已經死了，看起來，倒有點藝術照的意思。

  儘管如此，文怡還是尖叫了起來：「啊，這個女人我認識！」

  余小斌立刻轉頭看著文怡：「這個女人也和你有關係？」

  文怡似乎還沒有從震驚中緩過來，遲遲沒有回答余小斌的問題。

  余小斌只好再次問道：「你說你認識這個人？」

  文怡點了點頭：「她是我的保險顧問於夢啊……」

  「保險？！」余小斌和胡大發異口同聲地重複之後面面相覷。

  胡大發看著文怡：「你別告訴我，徐子凱是你的保險受益人？」

  文怡點了點頭：「你怎麼知道？」

  「因為，如果不是這樣的話，這個叫於夢的女人和徐子凱同時被殺，就說不過去了。」胡大發看著文怡，說道。

  文怡雖然震驚，腦子還算清楚：「等等，這個事情和我真的沒關係。如果這個事情反過來，我是徐子凱的意外保險受益人，那麼，我是有殺人動機的是吧？但是，他是我的受益人啊，我為什麼要殺他，而且連保險顧問一起殺？」

  胡大發聽了，笑著：「呵呵，你反駁起來倒是像模像樣的嘛。」

  「我年輕的時候演過女警的，好吧。」文怡回答著，「但是，她為什麼被擺成這個樣子……」

  「呵呵，大概有人想找一對天使陪著你去天堂吧……」胡大發一聳肩，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