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八章 竊聽

  余小斌翻開通訊記錄的一瞬間，恍然若失地放下了手機，在他的通話記錄里，赫然顯示一個來自苗苗FACETIME消息記錄。他記得胡大發和他講起過關於莫蔣村里發生的事情，苗苗曾經在老姚的手機里植入了一個病毒，可以遠程打開老姚手機的FACETIME。

  而那一天下午，苗苗出人意料地順從地聽他們的話回臥室睡覺，現在想來，如此反常。

  那個他從未曾接到過的FACETIME通訊記錄，時間赫然顯示就是他和夏初聊起苗苗的時候。

  「她全都已經知道了……」余小斌幾乎有萬念俱灰的感覺，「對不起老同學，我沒有保護好苗苗……」

  這個時候看到江千桅走遠的夏初進來了，看到余小斌蒼白的臉色，關心地問：「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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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小斌看著夏初，不知道該從何說起，略沉默了一會兒，終於說：「苗苗她……什麼都知道了。」

  ……

  老姚已經趕到了公安局。一進辦公室，就看到，余小斌正到處打電話，漫無目的地尋找著苗苗。

  他看到老姚立馬上前揪著老姚的衣領質問著：「你不是就在家裡嗎？怎麼會讓苗苗不見的？你有功夫去找你那些兄弟們追殺念櫻，怎麼就連看著苗苗這麼簡單的事都做不了？」

  「她說讓我幫她買生煎包……」老姚板著臉說著。

  雖然只有這一句話，但是，余小斌揪著他衣領的手鬆了下來，他能懂老姚的心疼，和知道苗苗忽然想吃東西時候的欣慰。

  「我沒有資格責怪你，身為一名警察竟然大意到自己的手機被人竊聽了都不知道……」余小斌無比沮喪地說。

  或許是親疏的關係，三個人中，只有夏初最冷靜，她認真地說：「就算苗苗已經知道她的智力有很大的潛能，但是，她要怎麼做呢？這個是需要手術摘除的，但是要預約這麼大的一個手術，需要很長的時間……」

  余小斌默默地聽著夏初的話，在辦公室里來回踱著步：「她會怎麼做呢……她會怎麼做……」他自言自語著，忽然原地停了下來，「之前，老同學在查案子的時候，曾經好幾次讓她侵入到醫院的資料庫當中去。如果她想給自己做手術……」

  「啊，你的意思是說，她可以盜取別人的預約資格？」夏初猛然想到。

  ……

  又是一個晴朗的早晨，明媚的陽光透過白色的百葉窗，灑進靜謐整潔的診室。

  這是一號難求的腦科醫生的病房。

  醫生正拿著剛剛取出來的核磁共振影像，困惑地看著眼前的女孩：「陳小姐，你在我們這裡檢查出來的腫瘤的位置，和之前診療記錄不一樣啊。」

  他對面的「陳」小姐，微微笑著：「啊，我想應該是之前的醫院弄錯了吧，如果不是不信任他們的醫療水平，我也不會找到您這兒了。您看，總歸是要以您這兒的檢查結果為準的。」

  醫生推了推眼鏡，說：「那個是自然的，還好只是個良性腫瘤，取出來之後就沒有事了，您放心，問題不是太大。」

  「好的，那麼就拜託醫生您了。」

  ……

  「現在我們面對的，不是那個跟在胡大發身後的小姑娘了，她現在是一個超級黑客，這就意味著，無論她要去哪裡，做什麼，她都可以通過篡改作業系統上的記錄來實現啊……」余小斌撓著頭皮，棘手地說。

  「中國這麼多的醫院，她究竟會去哪一家呢？」夏初坐在一邊，問著。

  「應該不會太遠，她急著去找老闆，但是又不會選得太近，手術準備需要一段時間，她知道不能被我們很快找到……」余小斌分析著。

  「上海。」老姚忽然說。

  余小斌聽到老姚這個提議之後，立刻贊同：「對，苗苗是宅女，跟著老同學之後，除了去一些偏遠的地方，能夠給她做這麼高難度的手術的地方，除了臨州，她去過的，也就是上海了。我們立刻去上海！」

  夏初也站了起來：「如果要去的話，我們得立刻出發。上海的醫療資源太多，如果不知道苗苗病情的來龍去脈，僅僅從症狀上來說，她的病情不算嚴重，只是長了一個良性的腦內腫瘤。可以對這種腫瘤進行摘除的醫院，我估計上海少說也有近三十家醫院……」

  「我開車。」老姚說著，就朝著辦公室外奔去。

  ……

  為了躲避追蹤，苗苗沒有開走胡大發送給她的粉色蘭博基尼。

  現在，老姚開著這輛車，在跨海大橋上飛馳著，直奔上海而去。

  車上，沒有片刻的安靜，余小斌和夏初在不停地打電話，挨個醫院查詢最近進行腦科手術的情況。但是，涉及病人隱私，溝通的進度極其緩慢，舉步維艱。

  「唉！我們要是有苗苗的黑客技術就好了，可以立刻查詢各個醫院的診療記錄！」余小斌忽然說。

  老姚聽到他的話，從後視鏡中多看了他一眼。

  以前，余小斌是最反對胡大發和苗苗用這種「非法」的手段調查案子的。

  余小斌一邊繼續打著電話，一邊看著跨海大橋外渾濁的海水巨浪滔天，愁眉緊蹙。

  「胡大發的爸爸那邊是不是依然沒有消息……」夏初忽然問。

  「是的……」余小斌失望地回答著，從臨州出發前，通過安妮姐，他聯繫到了胡大發的爸爸，以他的關係，在上海的各家醫院打聽苗苗應該會比他們順利很多。

  但是，在他說明了原委之後，他能感覺出那位高高在上的胡總滿口答應下的言外之意——他不想這麼早找到苗苗，因為，他更希望苗苗成功接受手術，救出他的兒子。這層意思，余小斌還是猜得出來的。對此，他不知道該怎麼說，從一個父親的角度，苗苗只是個外人，而胡大發是他的兒子，他要救自己的兒子，無可厚非，但是這個態度卻又如此令人心寒。他似乎開始明白胡大發這麼多年遠離臨和集團，遠離他父親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