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七章 千桅

  夏初搖了搖頭：「雖然我想像不出這種超速的神經組織的生長是什麼樣的體驗，但是我始終相信，上帝把我們創造成平凡的樣子，肯定是有他的道理的，現在的苗苗，是有人幫她鎖上了通往另一個世界的大門。我相信無論是誰做的，目的都是為了保護她。」

  「啊，我在想，念櫻的瘋狂和偏執，是不是也源於她比我們聰明太多……」余小斌最近真的思考很多。

  夏初嘆了口氣：「是啊，雖然這麼說聽起來很沒有原則，但是我在想，可能念櫻自己也很痛苦吧。」

  雖然是晴朗的天氣，但是最近的臨州降溫降得厲害，余小斌和夏初聊著已經走到了一處不大的公園，沒有人的公園裡萬物肅殺，彎彎曲曲的羊腸小道不知道會通向何方……

  ……

  

  辦公室里，余小斌手裡捏著那張記錄著陶鈴中亂碼的紙：「717AA24B0C17……」他的另一隻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已經不記得自己是第幾次念這一串數字和字母了，但是，依然毫無頭緒，而那些數據分析組的同事們，套用了幾十種數據模型，依然毫無收穫，他開始想起苗苗的話，如果念櫻設計好是要苗苗來解開這個謎題，就只有她可以，這個想法令他更加煩躁，「絕對不可以向那個壞女人妥協！沒有老同學，我們也做得到！」他自言自語著，似乎是為了給自己加油打勁。

  門外，夏初帶了外賣過來，看著愁眉苦臉的余小斌，勸著：「先吃點東西吧，如果連你也倒下了，胡大發誰去找呢？」

  正說著，一個臉生的公安出現在了余小斌的門口。

  「余隊在嗎？」他問著。

  余小斌抬起頭，看著他，說：「我就是，你是？」

  那位看起來有些痞氣的公安說道：「我是掃黑組的，我姓江。」說著拿出了自己的證件。

  余小斌站起來接過證件一看，立刻肅然起敬地說：「你就是江千桅！」

  夏初認識余小斌這麼久，倒是很少見他對誰這麼敬重，問：「這位是誰？」

  余小斌介紹著：「他是我們警隊的英雄，曾經在做了十年的臥底，為肅清臨州的涉黑勢力做了很大的貢獻。」

  「哦，幸會。」夏初打著招呼。

  不過，江千桅臉上的笑容卻很勉強：「下次我們再好好打招呼。不過今天來，是有正經事情找你。」他對余小斌說著。

  余小斌問：「什麼事，儘管說。」

  江千桅左右看了一下，接著看了看夏初，對余小斌說：「方便單獨說嗎？」

  夏初識趣地出去了。

  江千桅看著她走出去之後立刻關上了身後的門，低聲對余小斌說：「我們接到線報，最近的臨州不太太平……」

  「不太平？什麼意思？」余小斌納悶地問。

  「那些已經金盆洗手的小頭頭們，最近接到了消息，紛紛出動了……」

  「但是，這個為什麼要和我來說……」

  「因為，根據我了解到的情況，放出消息的人，是你的朋友。」江千桅直視著余小斌的眼睛說。

  余小斌立刻擺了擺手：「哦，這個話不能亂說的，我從來不認識這些人的！」

  江千桅卻十分確定地說：「你認識，這個人是老姚……」

  「什麼？老姚？」

  「你不會不知道他的過去吧？」

  「我只是大概有個了解，但是他不可能啊……」

  「據說是要追殺一個叫靳念櫻的女人。」江千桅說著。

  「啊，他怎麼可以這麼做！」余小斌氣急敗壞地錘了一下桌子，「他不知道這樣會先把自己送進監獄的嗎？！」但是，他忽然反應過來，看著單獨找他談的江千桅，「可是你為什麼要單獨和我說……」

  江千桅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江湖氣的笑容：「雖然作為一名警察我不應該這麼做，但是，在我做臥底的時候，還欠著他一條命，而且，現在他們只是在互通消息的階段，還沒有行動，我當然不可能直接找到老姚，讓他停止這個行為，但是憑著你和他的關係，我想你應該可以說服他。現在收手，還來得及。這是我給他的最後一次機會，如果連你都不能說服他的話，那我只能公事公辦了。」

  「原來是這樣……」余小斌看著眼前的江千桅，一時不知該如何說起，要謝謝他？似乎也不妥，同樣身為警察的他，知道這麼做是不應該的，但是，老姚在這個節骨眼，不能再出事了，他鄭重地說，「我知道了，給我點時間，我一定會讓他懸崖勒馬。」

  江千桅拍了拍他的肩，不再說什麼，轉身開門吹著口哨離開了。

  余小斌立刻拿起了電話，撥了老姚的電話，但是電話那頭，卻傳來占線的聲音。他又趕緊撥打了一次，依然是占線。

  余小斌生氣地把電話摔在了桌子上：「老姚這傢伙，到底在搞什麼！」

  然而這個時候，電話卻響了起來，他瞥了一眼來電顯示，竟然是老姚。

  余小斌立刻接起了電話：「老姚你怎麼回事，你知道剛才誰找到我了嗎？你竟然找你以前的兄弟去追殺念櫻？你知道這是犯法的嗎？」

  「……」電話那頭，沒有聲音。

  余小斌依然很生氣，大聲對著電話喊著：「餵？你倒是吱聲啊？」

  「苗苗不見了。」老姚低沉的聲音終於從電話那頭傳來。

  「你說什麼？！」余小斌的腦袋轟地一下。

  「行動已經取消了。苗苗不見了。」老姚重複著。

  「怎麼會？」余小斌茫然了。

  「那天你們走了之後，她好像知道了什麼。」老姚說著相對於平時來說，要多了很多的話。

  「我們走了之後……」余小斌回想著，那是令他終身難忘的和夏初的對話，全部是關於苗苗的身世，但是，他們是在外面說的，苗苗還躺在家裡睡著，怎麼會知道呢？

  他努力讓自己集中精神，老姚的話似乎讓他想起了什麼，難道？他暗想著糟糕，立刻說：「老姚你等等！」說著立刻打開了手機的通話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