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六章 過度生長

  「這個……」夏初的眼神不自覺飄向了余小斌，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苗苗的問話。

  而余小斌在和夏初對視的一瞬間，想起了苗苗昏迷的時候，夏初與胡大發的對話，苗苗的身體細胞，尤其是腦細胞存在著不穩定的過度生長的問題，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對苗苗有什麼影響。他沒有胡大發那樣洞悉一切的能力，但是，他刑警的直覺告訴他，這條念櫻留在陶鈴里的信息，絕對不是什麼好事：「苗苗，這是念櫻的圈套，這串數字，我會交給我的同事們加緊進行分析的，你不要被她牽著鼻子走！」

  但是苗苗就好像完全沒有聽到他的話一樣，說：「我不懂什麼圈套，但是我懂感情，她不服氣老闆喜歡的人是我，對不對？她計劃了這一切，肯定會保證除了我，你們再多的人都沒有辦法救出老闆的！」說著她又看著那串令人漫無頭緒的字符，「這些數字和字母肯定是有意義的，肯定有！」

  夏初看著苗苗這個樣子，嘴唇動了動，想要說什麼，但是，看到余小斌正對著她搖了搖頭，她只好又沉默了。

  一直默默看著他們的老姚，忽然走到了苗苗身邊：「你累了，先回去。」除了對胡大發，他幾乎從不對第二個說出這樣關懷的話，但是所有人都聽得出，這是不想讓苗苗在這個問題上鑽牛角尖的意思，儘管他想要救出胡大發的心，不會比任何人少。

  那一團軟軟的毛茸茸的小東西，蹭著苗苗的腳。

  苗苗一低頭，是宛貞。她蹲下來抱起了它：「臭黑貓，以後無論老闆怎麼對你好，我都不吃醋了，好不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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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番勸說之下，苗苗終於回到了事務所，在自己的床上睡下了。余小斌和夏初一直等到苗苗睡著才離開事務所。

  出了事務所的門，余小斌看著從醫院裡開始就心事重重的夏初，問：「親愛的，你是不是知道什麼？剛才看你就想對苗苗說什麼。有什麼我不知道的嗎？」

  夏初沒有立刻回答，默默走了一會兒，似乎在想從何說起。

  這是臨州的冬天難得有的好陽光，但是並排走的兩個人的心，卻怎麼也明朗不起來。

  終於，夏初開口了：「那天苗苗在深度昏迷的時候忽然發生抽搐，我想你也記得我和胡大發之間的對話。在苗苗醒過來之後，我在臨州待了一段時間，其實是受胡大發的請託，悄悄給苗苗的身體狀況做詳細的評估……」夏初停頓了一下，「你知道人體的機能有類似於彈簧的現象，過了原來的極限之後再次恢復，就會達到更高的水平。你們男生運動的時候，肯定有這種體驗。但是人的潛力總是有限的，雖然這種邊界不斷地被人類自己的挑戰所打破……而苗苗最大的問題是，那一道原本應該上帝給她設置的邊界，消失了。」

  「但是，我認識苗苗也不算少的時間了，她雖然有時候奇奇怪怪的，但是，基本上，還是一個普通的小女孩啊，完全看不出你們說到的那種情況啊……」余小斌說。

  「是的，這個是我們一直不明白的地方，我想胡大發肯定也和你提起過，苗苗的人生，中間有一段是空白的，按照她出生的年月來說，她現在應該不過是個十五六歲的孩子，但是，她的生理年齡在二十五歲左右。」夏初說著，令余小斌詫異的是，原來夏初知道這麼多，但是之前她從未向他提起過。

  余小斌回答著：「是的，老同學和我說，苗苗出生之後，中間有一段時間是失去聯繫的，等到他再遇到苗苗的時候，已經是現在這個樣子的，就好像坐了時光機器一樣……」

  「我受胡大發的請託，特地調查過這件奇怪的事情，確實有進展，但是，她的人生我只能追溯到九歲，而且九歲以後的人生，看起來一切正常。但是奇怪的就在這裡，她登記九歲的時間，和胡大發告訴我的苗苗出生的年月，相差僅僅一年的時間。」夏初帶著困惑的神情說。

  「一年？！」余小斌難以置信地說。

  「是的，一年……」夏初皺了皺眉頭，「你說的時光機器這回事，當然是不可能的。只能說，曾經她以驚人的速度長大，但是，一年之後，這種情況得到了控制。或者說是抑制。那次在給她做開顱手術的時候，我們找到了這其中的答案，有人在她的腦內天才般的人為製造了一個良性腫瘤，不僅抑制了她的生長激素，把它維持在一個正常人的水平，而且同樣抑制了她的神經細胞再生……」

  「良性腫瘤？生長激素？神經細胞？」余小斌有些跟不上夏初的節奏了。

  夏初耐心地解釋著：「我們有時候會遇到生長發育不良的情況，其中一種原因就是腦內腫瘤抑制了腦垂體分泌足夠的生長激素，只要手術摘除腫瘤，病人就能恢復。苗苗的情況正好相反，生長激素分泌過多，我們無法解釋的是，如果生長激素分泌過多，應該是造成巨人症或者四肢肥大症，但是或許是她的神經組織也同步出現了超速生長的情況，所以苗苗雖然長得飛快，卻依然是個正常人的模樣。而且，目前對於神經組織生長和重生的研究依然很有限，我們無從知道苗苗的神經組織是怎麼樣奇蹟般地飛速發展的，但是那次手術之後，我們可以確定，有人成功地抑制了她的神經組織和身體的飛速成長……」

  「原來是這樣……」余小斌努力理解著夏初的話，想了一會兒忽然說，「我明白了，所以剛才苗苗問你她會不會變聰明的時候，你猶豫了？因為你知道確實有可能讓她一夜之間變得非常聰明……」他現在知道當時自己的擔憂是對的，看來念櫻也知道了這一點，所以向苗苗提出了挑釁，「但是，念櫻為什麼會希望苗苗變聰明呢？這不是給自己製造一個對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