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想要

  方形的藥池裡散發著薄薄的霧氣。

  溫荔並未注意到身前的那抹風光。

  她走近華玦，眼睛刻意避開他的上身，看著他的眸子，問：「可以開始了麼？」

  「……」

  華玦：「這和沐浴是一個道理，你沐浴總不會穿著衣服洗吧？」

  「……」

  華玦：「這藥是要洗淨你身上的毒，你穿著衣服怎麼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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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荔聽著好像挺有道理，又好像解釋不通。

  不過，洗澡又沒男人看，現在共處一室孤男寡女，他都穿著長褲，她為何不能穿一層薄衣？

  華玦沉笑一聲：「又不是沒看過。」

  溫荔腦仁一緊。

  又這句。

  憑什麼看過，就能一直看。

  聽戲，第二次去還要另收銀子呢。

  之前以為景子臻死了，她才決定賠上自己的所有去賭，如今便不能了。

  不是不能，而是不願。

  不過一秒，溫荔轉過身，將背留給他，道：「開始吧。」

  語氣有一絲不耐煩。

  藥汁滲入衣衫，背部貼著輕薄的衣物，透出肌膚原有的顏色和肌理，那抹似有若無才最勾人。

  華玦繃緊下頜，問：「你脫不脫？」

  「……」溫荔轉過身，看一眼他，抬腳往外走，說：「不開始，我走了。」

  在擦肩之際，華玦倏地拽住她的胳膊，聲音低沉：「不脫，我幫你脫。」

  溫荔屏住一口氣，試圖克制自己的怒意，她猛地扯回手臂，華玦拽地緊，那手臂紋絲不動。

  「鬆手。」她低呵一聲。

  華玦抓著她的手臂輕輕一拽，將溫荔拽進懷裡，長臂迅速攬住她的上身，壓住她兩條胳膊。

  溫荔背對著他，華玦俯下頭，唇幾乎貼著她的耳，骨節分明的手從下往上伸，手指停在到她的領口，解開第一顆扣子。

  「華玦！」

  「嗯？」

  他不溫不火的應道，手指並未停下，長指解到胸口，他的手微抖。

  衣衫因沾了藥汁，早已貼住肌膚，飽滿挺立圓滾的胸脯就在手下。

  「你放開，我自己來。」溫荔平靜道。

  這話聽著有些耳熟。

  華玦想起，那晚在一望無際的田野上，雪鋪蓋了滿山遍野，身下的人平靜的如一汪深潭。

  她說：「我不恨你，只是不喜被動」

  「所以，你鬆開我。」

  「你不必強來，我是願意的。」

  他的手指停在溫荔胸間的那顆衣扣上，少頃，他垂下手，鬆開她。

  溫荔攥緊手，倏地，轉身，狠狠一巴掌朝華玦的左臉摑去。

  這一張掌，華玦挨的結結實實，沒躲開。

  他的思緒仍停留在那晚的漫山遍野中，忘記反應了。

  溫荔只聽清脆一聲，五指分明的紅印在他的臉頰。

  這巴掌比馬車中的那巴掌要狠，要結實，還要用力。

  溫荔攥緊麻掉的手，推開擋在身前的他就往外走。

  什麼毒，什麼藥，不解了！

  還受這等屈辱不成。

  華玦挨了一巴掌有些懵。

  片刻後，臉上火辣辣的，他反應過來，溫荔又打了他一巴掌。

  這火，噌地一下，上了心。

  天下間，唯一能摑掌打他的人也只有她了。

  簡直膽大包天。

  彼時，溫荔已經走到台階，她一邊走一邊將身前的衣扣系好。

  華玦轉身，眸子一沉，大步朝她走去。

  溫荔走上最後一個台階，聽身後有水動的聲音，轉身，只見華玦站在台階下。

  他身前的肌肉齊齊繃起，寬寬長長，整齊有力，便知那雙手在水底是緊握的。

  「你……」

  溫荔的話沒說完，華玦俯身，抱住溫荔的雙腿，將她抗在肩上。

  「鬆手！」

  她又踢又打，身下的人不為所動。

  華玦轉身走進藥池，走到中央，將人往藥汁中一扔，藥汁四濺，噗通一聲，人沉進去，藥汁潑了滿臉，溫荔覺得這藥汁進了眼耳口鼻。

  完了。

  眼要瞎了，耳要聾了，嘴要啞了，鼻要窒息了……

  溫荔嗆了幾口湯藥，苦的讓她皺眉。

  在她將要窒息之際，一雙大手，將她從藥汁中撈出。

  溫荔站定，抬手要打，華玦身子一側，閃過一掌，另一掌接踵而至。

  華玦抬手握住她的拳頭，墨眸一冷，抓住她的拳往前一拽，將她錮在懷中，沉聲道：「我是為你好。」

  「哦，那我謝謝你了，鬆手。」

  「你在浪費我時間。」

  「呵……」

  浪費時間？他急著要和君越和好，急著要去陪她是吧。

  溫荔：「我不需要解毒，我能走，能跳，身上不疼不癢，你走吧。絕對半盞茶的時間也浪費不了。」

  華玦沉著眸子，那眼神帶一抹危險，結果，下一秒，華玦一手拽住她的衣領，一手迅速鬆開她，拽在另一邊，一扯。

  哧哧一聲，溫荔身前的衣襟被撕裂。

  她身前一空，心裡慪的要發狂。

  華玦雙手摁住她的肩膀，將她往下一沉，藥汁漫到脖頸，看不到了。

  眼不見為淨。

  華玦道：「別動，很快就好。」

  他不多廢話，也不解釋，一手板住她的肩膀，顧不得她反抗，抬掌用力，覆著厚繭的手掌游離在她背後，那細膩光滑的觸感拂過掌心。

  撓人心肺。

  她的背後大大小小的針眼，因穿著衣服在藥汁中摩擦而變的微微發紅。

  華玦屏氣凝神，全神貫注在手掌之間。

  那一掌下去，多少是帶一點情緒的。

  溫荔疼的咬牙。

  緊接著，第二掌，毒似乎要從那百餘個針眼中冒出，針眼變得烏黑，像是在雪上潑了墨一般。

  第三掌，疼痛感越來越清晰，她皺著眉，咬緊牙，等待這波疼痛過去。

  疼痛感驟然上來，如揪住心臟，狠狠一扯，讓人痛不欲生。

  「疼……」她將指甲摳進手心，試圖減輕背後的重量。

  突地，脖頸溫熱濕漉，像是有人的唇印在上面，溫荔微微轉頭。

  果然，華玦低著頭，吻在她的脖頸上，鼻息噴灑在頸間，酥麻之意竄上頭皮。

  這酥麻占據了不少疼痛。

  「你幹嘛？」

  「溫荔。」他的聲音低沉，略帶幾分沙啞，像剛睡醒的聲音，帶著醉意。

  手臂一環，他抱住了她，手臂正覆在她身前圓滾的地方。

  溫荔周身一緊，著實有些懵。

  心跳的速度突破了以往。

  華玦將頭埋在她的脖頸，聲音溫軟道：「我想要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