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更衣
2024-05-02 19:19:35
作者: 呵綠
明明是短暫的擁抱,在溫荔心中卻不斷拉長,再長,他怎麼還不鬆手。
擁抱的時間不過是雀上枝頭,飲了一滴樹葉上的雨水,飛走罷了。
溫荔清淺一笑,問:「你這樣是做什麼?」
華玦勾唇,不說話,手臂圈的更緊了一些。
這好像是記憶中,兩人第一次如此平靜的擁抱。
他溫聲道:「等我回來。」
「嗯。」她淡淡應著,在等他鬆手。
以山晉安看到這幕都自覺轉身背對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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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雀從樹梢上飛走,華玦漸漸鬆開手臂。
他朝後退一步,再看她笑著的眉眼,然後轉過身,走出小院。
溫荔的笑凝在臉上,聽他走遠,確定不會再回來,她才慢慢松下一口氣。
是上鉤了麼?
所以會在出發前特意過來告別。
溫荔站在原地,靜靜站了幾秒鐘,心跳漸漸恢復正常。
她面無表情,轉身回屋。
今日是華玦出發的日子,溫荔算好時間,帶以山到安寧殿正殿。
晉安剛從房內退出來,看到太子妃,一身妃色衣裙,略施胭脂,十分奪眼,想來今日是特意打扮,晉安忙低下頭,上前躬身行禮。
「太子妃,主子正在更衣,太子妃要現在進去嗎?」
「不了,等他換好,我再去。」
晉安點一點頭,站在一旁。
溫荔想起什麼,問:「這次出征,父皇為何會讓太子去?聽說此次的事情非常棘手。」
晉安笑一笑,低著頭,答:「這……的確是有危險性的,皇上本來也只想派君將軍去,但這次是主子主動請求,皇上便應允了,千萬交代讓主子平安歸來。」
溫荔稍稍疑惑,她問:「太子為何要主動請求?」
晉安收住笑意,認真答道:「因為……這些事情以前都是派七皇子去的,如今七皇子不能,主子便替他去,像是……某種弄使命一樣。不去,主子心下不寧。」
溫荔不太懂,七皇子不是一直病著,沒了七皇子,皇帝還有那麼多個兒子,為何偏偏是太子。
她還想問,為何心下不寧。
此時,正前方的房門打開,裡面走出兩個宮女,走到溫荔面前,緩緩行禮:「太子妃,太子叫您進去。」
「他更衣好了?」
宮女俯一俯身子。
晉安也俯身:「太子妃請吧。」
溫荔遲疑片刻,抬步上前,以山跟上去,宮女將以山攔住:「太子吩咐,只准太子妃一人進去。」
以山站住,看一看溫荔。
溫荔轉過身吩咐:「你在門口等我。」
「是。」
溫荔走上前,提裙走上台階,推開門,轉身將房門關上,左右看了一眼,沒人。
右邊風屏擋著,或許在後面。
她朝右走,伸手撩開玉墜的帘子,玉珠子發出清脆的聲音,她走近屏風這才看清,透過薄薄的風屏,華玦上身赤裸,本是側身在再換衣物,聽到玉簾的聲音便知道是溫荔進來了。
他轉過身,正對風屏。
藍底白面錦緞的長靴,下身穿著藏藍色暗紋的長褲,上身赤裸,線條流暢,精壯,胸膛繃起,中間形成一道的溝壑,直至下腹,下腹一塊一塊分割開來,如山巒一般堅硬緊實。
膚色如大米飯般的白,那白,白的舒服,像一塊璞玉,如他的名字一樣。
身前的刀疤從橫交錯,留下或深或淺的痕跡,讓人觸目驚心。
溫荔怔一怔。
騙子。
華玦勾一勾唇角,面色不改,眼中卻藏著笑。
「過來。」
溫荔站著不動,腳下像是灌鉛一般,挪動一步都十分艱難。
她和他之間的關係像是時時在拉近,精神上拉近的同時,身體上也在拉近。
溫荔到底是有些抗拒。
對一個不愛的人,如何能全身心的交出自己?
不能,她不能。
溫荔杵在原地,道:「你先更衣吧,我過會再進來。」
話畢,她轉身要走。
華玦伸手將面前的屏風拉開,身子不動,沉聲一句:「過來更衣。」
屏風折在一起,兩人之間的阻隔被打破,溫荔眼前一片清晰,他赤裸的胸膛,強健有力的手臂,定使得一把好劍。
溫荔怔一怔,忙轉過身。
心跳加速。
面色倒也鎮定,但臉漸漸燒起來,一絲好看的紅暈浮在臉頰上。
手緊張的攥成拳頭抓住一些衣裙,捏在手心裡。
華玦好笑的看她一眼,問:「不會服侍人?」
溫荔閉上眼睛,心裡狠狠出一口氣,緩緩道:「自己不會穿?」非得等人伺候?
「不會。」
溫荔轉頭看他一眼,分明就是故意。
華玦轉身將衣袍拿起,一個拋物線,扔到溫荔懷裡,溫荔接住衣服,身子微微晃了一下。
衣衫上的氣味撲入溫荔的鼻息,是剛洗過,曬後帶著一絲陽光的味道。
她攥緊懷中的衣物,半轉身,走近華玦。
華玦背對她,長臂展開。
溫荔這才看清,他的後背上傷痕不比前身少,這些疤痕,有新的舊的,一條一道仿佛都承載著故事。
她將衣袍抖開,找到袖口的位置,先從左胳膊穿進去,她再繞到他右邊,再從右胳膊穿進,她走到他身後,雙手扶上肩的位置,將衣物拉上來。
華玦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配合她將衣袖穿好。
溫荔走到他正面,面對面,她垂著眸子看著衣帶穿插,華玦看著她。
她將兩邊的衣物拉近,拾起衣帶要挽個結,指尖不小心觸及他的胸膛,如蜻蜓點水,卻已是撩撥星火。
她的指尖冰涼,他的胸膛火熱,彼此感受到那不一樣的溫度。
彼此都顫一顫。
溫荔平靜的將衣帶系好,轉身去竹架上再拿下下一件衣物,一件一件平展整齊的穿好。
自始自終,她都微低著頭。
華玦的目光隨著她,兩人沒有一句交流。
她將最後一顆紐扣系好,後退一步,垂下手,道:「好了。」
華玦低頭看她,她臉上雖沒任何表情,可緋紅的臉色出賣了她。
到底,她沒見過男人的胸膛,如此坦然相見,也是第一次。
華玦笑一笑,抬手將前身的衣帶解開。
溫荔睜大眼,一驚,抬頭,不解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