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醉酒
2024-05-02 19:19:05
作者: 呵綠
溫荔猜想,華琰也得到了和她一樣的消息,是關於火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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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琰道:「太子已經開始行動了。」
「火藥?」
「嗯。」
溫荔垂著眸子:「我今日收到消息,他將府邸的所有木炭粉和硫磺粉都運走了。」
「我知道,皇兄將木炭粉和硫磺粉交給了李江鶴,皇兄要開始動手了。」華琰肅著臉,眉宇間漸漸多了一份凝重。
華玖見他們商議正事,也不插嘴,就靜靜聽著。
溫荔道:「李大人掌管這些,應該知道他要拿火藥做什麼。」
華琰搖頭,冰涼的月色下他的眉目帶一絲邪氣,道:「皇兄命李江鶴將東西運到東珠渡口,渡口處有一個很大的作坊,上百餘人,全是太子的。李江鶴只知道要做火藥,並不知道皇兄拿這些火藥要做什麼。」
「上百餘人製作火藥?」華玖忍不住問了一句。
華琰點頭。
「太子這是瘋了!在京都私自製作火藥是重罪!」華玖嚷一句。
所有人沉默。
如果能從火藥入手找到突破口,他們便可事半功倍。
溫荔問:「李大人做這些有違條令的事,竟也不問太子?」
華琰面色凝重:「皇兄說什麼,李江鶴便做什麼,是為了不讓皇兄起疑,所以皇兄不說的,李江鶴也從來不問。皇兄既沒主動告知,必然是不想讓他知道。他問,也等於白問。」
溫荔點頭:「我知道了,我會加快進展,不會耽誤大計。」
華琰見她認真答允,眸子裡揚起一抹笑意,抬手沏一杯酒給溫荔:「皇嫂,請。」
溫荔看到酒略微沉吟片刻。
猶豫幾分,卻還是端起來,仰頭飲下一杯烈酒。
那股酒清甜,濃烈,一杯便上頭。
她想著華玦明日才會回來,今晚她飲點酒也沒什麼大礙。
喝了酒,好像能壯膽,能睡一覺不做夢,能暫時忘記一些事情,能將煩惱拋之腦後。
華琰給她倒多少酒,她飲下多少。
走時已到深夜,月亮掛在天邊,又白又圓。
溫荔臉頰泛著粉色,心跳欲漸加速,她一隻手放在桌沿上,輕輕叩住,起身,走一步,腳像是踩在棉花里一樣,輕飄飄的,想來是不勝酒力。
華玖直接趴在酒桌上呼呼大睡。
華琰喝了好些酒,比溫荔還多,但一點醉意都沒,他看溫荔站不穩,剛站起身,伸手去扶,以山快步上前,將溫荔攬在自己懷裡,向華琰微微點頭:「就不勞煩五皇子了,奴婢扶得住。」
華琰收回手,淡笑一聲,對溫荔道:「皇嫂,醉了?」
溫荔依在以山懷裡,唇角微微揚起,雙頰泛著盈盈粉意,眼睛笑的像個月牙,手一擺道:「沒醉!」
說話也比往日要大聲一些。
華琰笑意更濃:「皇嫂分明是醉了。」
溫荔淺笑:「讓五皇子見笑了。」
「沒事。」華琰勾一勾唇,沒什麼笑意。
他吩咐:「把你們主子安全送回去。」
以山微微點頭,算是應下。
一路,溫荔走的搖搖晃晃的,但整個人還算安穩,喝多了不哭不鬧,就安安分分躺在以山懷裡。
到太子府,以山帶她翻牆進去。
以山武功高,一路走到安寧殿的小院都沒被護院發現。
「太子妃小心腳下的石子。」
「嗯。」
「太子妃小心台階。」
「嗯。」
「太子妃……」
「嗯。」
「……」
以山不說了,方才說了小心石子,她還是被絆到,說了小心台階,一腳過去便踩空,看來醉的不輕。
到房門前,不見寧嫿身影,以山疑狐一聲,臨走時溫荔交代寧嫿守在這,直到她們回來,這丫頭又偷懶了。
以山扶住溫荔,一手去推門。
門打開,屋子裡沒點燈,漆黑一片,門外的月光灑進,正好可照到一個門形的光在地板上。
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以山定睛一看,心中一顫。
一雙繁花青底白面的靴子,月白色錦繡的長袍。
他坐在正門口的椅子上,一雙冰涼的眸子在黑夜中異常明亮。
以山要俯身行禮。
那邊,低沉一字:「滾。」
以山顫一顫身子,將溫荔扶進去,俯身退下,關上門。
溫荔沒了以山的依靠,頭暈目眩,站不穩,踉蹌兩步便要往門的那頭栽過去。
眼看額頭要撞到木門。
突然,腰間一緊。
華玦起身,一手攬住她的腰身。
將那像水蛇一樣細,一樣軟的腰,圈在手臂里。
透著淡淡的月光,華玦看她一眼,眉眼微微閉起,眉似遠山,睫毛濃密而卷翹,小巧精緻的鼻子勾出一個好看的弧度,雙頰粉似桃花,朱唇紅如胭脂。
她今日穿著淡青色長袍,裙身上綴著海棠,衣衫輕薄,將她的身姿勾勒的十分完美。
他看一眼,手中的力道加大。
穿成這樣便出去喝酒,還喝個爛醉如泥!
溫荔動一動,將頭枕在他懷裡,酒氣撲面而來。
「你喝酒了?」黑暗中,他的語氣隱忍而低沉。
懷裡的人勾一勾唇角,勾勒出一個飄忽又嫵媚的笑。
她微微睜眼,意識已經模糊,以為這是在夢裡,黑漆漆的,永遠也看不見光。
眼睛眨一眨,淚便翻湧而來。
為什麼老是看不到光,在夢裡她也這般絕望麼。
華玦看著她神情變化,有些琢磨不透,明明方才還笑靨如花,如今便淚如雨下,平常卻是淡然不起波瀾的面容。
「誰欺負你了?」他又問一句。
溫荔搖搖頭,半晌,呢喃一句:「如今能欺負我的,只有華玦……為所欲為……只有他……」
華玦眉間一動。
她低低抽泣,像只貓咪一樣,聲音又軟又綿,喃喃道:「子臻……我不想騙人,但我不得不騙人……」
她的話沒頭沒尾的,但華玦聽懂了。
「你醉了。」
華玦看她一眼,一瞬,那些火氣全被壓下去。
他打橫將她抱起,往床榻上走去。
月光從窗子裡瀉下,像一層淡金色的細細軟軟的沙子鋪在床榻上,床榻上淺碧色的被單上繡著一隻白色的蝴蝶,透著月光,晃如真的蝴蝶停落在此。
華玦將她放在這隻蝴蝶上。
月色溫柔又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