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你算他的什麼人？

  鳳無雙本想進宮找淑妃，但進宮之後，她又繞道到穆皇后的宮裡，想見穆皇后。

  鳳元帝早早下了令，任何人等不得進入穆皇后的寢宮！

  但宮裡的人……人人都是人精！穆皇后為什麼被軟禁在寢宮裡，他們都心知肚明。鳳元帝待鳳無雙是不同的，在這樣敏感的時刻，他們自然不敢怠慢鳳無雙。

  她只在外面逗留了片刻，傳旨的人便回來了，「皇上請郡主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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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郡主，證明鳳無雙是皇室的人，而非蕭南王府的王妃。

  鳳無雙蹙眉，她雖不高興，也沒有在稱呼上多做糾纏。

  朱紅的宮門瞬間打開，一道焦急的身影迎了過來，「皇上，臣妾已經想得很清楚了，臣妾知道錯了！」

  「是嗎？」女聲有些清冷。

  穆皇后站定，這才發現來人不是鳳元帝。她冷了臉，「你來做什麼？」

  「落井下石。」她的話十分刻薄。

  這算是穆皇后第一次從她口中聽到這樣的話，帶著憤怒的刻薄。

  穆皇后身居高位多年，什麼挑釁沒有看過？她哼了聲，「鳳無雙，你不要得進尺。如今皇上只是被失而復得的喜悅沖昏了頭腦，等他冷靜下來，他就會發現你不過爾爾。」

  「當年那麼受寵的湘妃還是我的手下敗將，你一個流落在外的女兒算什麼呢？」

  「我對於他而言確實不算什麼。」鳳無雙臉上不悲不喜，道：「他這一生看重權力和利益，喜歡追逐天下喜歡手握江山。但是穆煙，你在他眼裡又算什麼？充其量，是被他利用過的人，僅此而已。」

  楚湘染還得到了鳳元帝的疼愛，得到他的念念不忘。

  穆皇后活了那麼多年，除了當初交換回來的皇后之位，她又得到了什麼？

  穆皇后臉色大變，「你不要以為輕鬆幾句就能挑撥本宮和皇上的關係，本宮是他的結髮妻子，你說本宮算什麼？」

  「事到如今，你還是喜歡自欺欺人。你手中沒有他看重的權勢，又不是他所愛的女人，你算什麼呢？」鳳無雙輕扯唇，只覺得可笑，「是長久陪伴的親情嗎？那你豈不是自打嘴巴了？你剛剛告訴我，他最不屑的就是親情，連我這個女兒都是爾爾。」

  穆皇后臉上忽青忽白，難看得緊，「鳳無雙，你今天來到底是想做什麼？」

  「來告訴你，我來討十八年前的債！來討你在棲霞山欠下的債！新仇舊恨，你通通都要付出代價！」鳳無雙沉聲道。

  穆皇后像是聽到什麼好笑的事，大聲笑了出來，「蕭逸雲都掉下山崖，生死不明了，就憑你？」

  話落，她又肆意笑著，笑聲刺耳。

  「對，憑我。」她說。

  「不要做夢了！」穆皇后信誓旦旦，「蕭逸雲替皇上辦了不少差事，手段了得，他很欣賞蕭逸雲。可就算這樣，蕭逸雲失蹤之後……皇上不過是把本宮軟禁在這裡，根本不打算處置本宮，你以為憑你一個人，能耐我如何？」

  「呵，無知。」鳳無雙沉沉看著她，「他若真的偏心於你，我怎麼會站在這裡？」

  是的，繞到穆皇后寢宮裡，是鳳無雙的一種試探。

  試探鳳元帝的態度，看他偏幫誰！

  不過，試探之後，看著穆皇后慌張，看著穆皇后害怕，逼著穆皇后歇斯底里……她又覺得痛快！

  那麼想一個人死的心情，她還是第一次有！

  「皇后娘娘聽說過獵人與狗的故事嗎？他們互相合作，獵殺兔子。當森林裡的兔子全部死掉之後……狗對於獵人而言就不重要了。」她意有所指，「皇上就是那個獵人，這些年他提拔永安侯府，看重永安侯府，只是一種他控制朝廷的手段。他想把朝中的人徹底洗清，不能自己出手，便只好借永安侯府的手了。而永安侯府……大概是故事中的獵狗吧。」

  「你胡說！」穆皇后心虛，不自覺地加大聲音去反駁她，「皇上不是那樣的人，永安侯府也沒有你想像中的脆弱。」

  事實上，這十多年來，鳳元帝確實一直在借永安侯府的手除掉對他有異心的人，只要他稍微表現出某位官員不滿，永安侯府為了討好他，便處心積慮除掉那個人。以此來獲得鳳元帝的信任。

  鳳無雙一語道中鳳元帝和永安侯府的關係，讓穆皇后莫名心慌。

  「是嗎？我是不是胡說，以後就知道了。」鳳元帝確實是個不錯的交易對象，他允諾過永安侯府的都一一兌現了。但是現在永安侯府鬧成這樣，她就不相信鳳元帝還會包庇他們！

  鳳無雙輕笑，不想和她多說，轉身離開。

  穆皇后拉住她，「鳳無雙，你怎麼才肯罷休？」

  「除非時光倒流，你十八年前沒有在冷宮放下那場火。否則……我永遠不會罷休！」因為那場火，鳳無雙這個名字從公主變成郡主；因為那場火，哪怕她遠離皇宮十八年，依舊受到牽連；因為那場火，穆皇后心虛地想殺人滅口，害得她和蕭逸雲分離。

  「我不僅不會善罷甘休，我還會讓你所有害怕的東西都變成真！你擔心我的出現會讓十八年前的事曝光，我就讓它曝光，你擔心皇上會認回我，我偏偏要讓他認回我。穆煙，你就在這個冰冷的皇宮裡等著吧！」從來沒有這麼恨一個人，從來沒有對任何一個人說過這樣狠厲的話。鳳無雙眸中是遮掩不去的恨意，「你等著……看永安侯府如何消失在東陽國里吧。」

  穆皇后一驚，「鳳無雙，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話落，她瀟灑離去。

  穆皇后想再一次拉住她，奈何一左一右兩個御林軍攔住她，不讓她離開寢宮半步。

  「皇后娘娘，請不要讓卑職為難。」其中一個人道。

  「你們放開本宮，放開本宮！本宮要見皇上，要見永安侯。鳳無雙瘋了，她竟然敢以下犯上，就算她是那個人女兒又怎麼樣，本宮才是皇后，本宮才是六宮之主！你們誰敢攔著本宮，本宮讓你們通通都死！」如鳳無雙所願，穆皇后變得歇斯底里。

  她要動永安侯府，她敢動永安侯府！

  「鳳無雙，本宮不會放過你的，絕對不放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