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燈會被劫
2024-07-17 23:15:32
作者: 煙籠秦淮
「王妃姐姐!」春霞哪兒等她說完?在看到楚王妃的時候眼睛一亮,頓時露出又驚又喜的神情,忙笑著上前,向楚王妃施禮,隨即起身笑道:「王妃姐姐也來了?真是巧呢!這位――想必就是周夫人吧?夫人好!」
楚王妃原本是想等著娘家的奴才好好羞辱春霞一番,見她這麼喜孜孜的奔過來同自己打招呼,那語氣親熱得跟親姐妹似的,不由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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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夫人也同樣怔住,勉強向春霞笑了笑點頭答應。
包括所有圍觀者,皆是怔住。那正準備在主子們面前大展神威故作不知將永安侯夫人好好罵一頓的嬤嬤更是微張著嘴一時都合不攏來。
春霞仍舊一臉的若無其事,親熱的來到楚王妃身旁,微笑道:「這陣子都忙著,自年前一別好久沒見過姐姐了!我還想著什麼時候天氣好了,邀請姐姐賞花呢!」
這是在提醒她:咱們可是在眾人面前做過戲的,這眾目睽睽之下該怎麼反應,王妃您自個看著辦吧!
春霞此言一出,不光楚王妃,周夫人也明白過來了,母女兩個俱是心下一凜,相視一眼,均感懊惱。
母女二人今日前往別莊賞梅,無意中聽到春霞今日在這水仙庵中上香,便是存了故意找茬的主意,不想,卻將做戲那一截的事兒給忘了!
「妹妹客氣了!可不是好久沒見了呢!」楚王妃面上勉強掙出幾絲笑容,臉皮都要扯僵了。
「這外邊風大,還是進庵中去吧!對了,方才周夫人和王妃姐姐不是說了要來進香的嗎?」春霞亦笑。
「啊?好,好!那就進去吧!」楚王妃沒奈何,只得答應。心裡不覺有些懊惱,早知道就不來鬧這一出了,省得她看見這張臉心裡頭就添堵。可到了此刻,她還能說不進去嗎?
「阿彌陀佛,貧尼這就叫人準備去!」卉和師太原本還提心弔膽,見事情居然這麼順利的就給解決了,不由喜得心花怒放。
正要進去,只聽見一陣馬蹄聲得得傳來,眾人便止了步循聲望去,當先一匹矯健昂揚的黑色駿馬上,一身量偉岸的男子披裹著玄色斗篷,迎風獵獵而來,風吹起他的長髮向後飛揚,劍眉朗目,面目稜角分明,一眨眼之間便到了跟前,正是年東南。
年東南領著幾個親衛一同下馬,衝著春霞笑笑,幾步上前,便將她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低笑道:「怎麼不等我就自己來了?」
自看到他來,春霞的目光情不自禁的便溫和了下來,唇角漾著淺淺的笑意,那笑意如同漣漪般蕩漾開去,水潤眸子中亦潤染上了。
「還好意思說呢,我出門的時候,你宿醉還沒醒呢!」想起他早上硬是纏著自己非要幫自己梳頭,春霞忍不住咬著唇好笑,仰頭看他道:「這會兒可好受些了?」
「嗯,醒來不見你,便追著來了!」年東南笑著,眉目清明,早已不見半點迷醉。
楚王妃瞧著她二人在自己面前親親熱熱的說話,心中一股酸溜溜的氣憤徒然而生,臉色頓時變得有幾分難看,咬著唇冷冷的。
周夫人瞟見女兒的神色也不由皺眉,便不輕不重的咳了兩聲。
春霞這才想起一旁還有她母子二人呢,便忙拉著年東南過去,笑道:「今日倒是巧,正好碰見楚王妃姐姐和周夫人呢!」
年東南心中徒生警惕,眸光一撩,下意識將春霞往自己身後藏了藏,偏身上前笑著拱手見過楚王妃母女。
那母女倆的臉色都不太好看,勉強點頭應了。
春霞便上前笑道:「我已經進過香了,府上還有些瑣事,就先告辭了!王妃姐姐和周夫人兩位請吧!」
說著便命方嬤嬤等將東西略做收拾,準備啟程。
楚王妃與她同樣的心思,都懶得看見彼此,聞言正中下懷,巴不得她趕緊走,便皮笑肉不笑的同她二人告辭,與周夫人進庵中去了。
「來,我抱你上車!外頭冷,咱們先行,讓方嬤嬤她們隨後吧!」年東南說著,便攬著妻子往馬車走去。
春霞自不會拒絕,兩人說笑著去了。
輕輕的說笑聲順著風傳到楚王妃的耳中,她情不自禁回頭,正看到春霞攬著年東南脖子,由著他抱著上馬車,只覺目中一陣刺痛,扭過頭大步離去。
不說這邊回程的馬車中一片情意綿綿,水仙庵中,楚王妃草草拜過菩薩,便與母親進了廂房休息,將閒雜人等都打發了出去。
「母親,我真的好恨!真的好恨!」楚王妃絞著手中的碧色帕子,咬著牙根。
憑什麼世上的好處都叫這女人占了去!她已經有這麼疼惜她的丈夫了,為何還要跟楚王糾纏不清?
永安侯對她有多好,她算是親眼見著了,那樣溫柔的神情和寵溺的目光,她多想有朝一日也擁有,可是從來沒有過!別說人前,便是人後,也從來沒有過!甚至至今,楚王仍然沒有同她圓過房!
難道她這輩子註定就要輸給這張臉嗎?無論是從前的流霜,還是現在的左春霞!她何其無辜!她如何能夠服氣!
周夫人心中也不好受,見狀便握著她的手輕輕拍了拍,柔聲說道:「傻丫頭,她是有夫之婦,我看他們夫妻感情甚好,你何必庸人自擾?再說了,王爺最近不是什麼都沒有做嗎?你啊,就把心放到肚子裡吧,王爺定是醒悟過來了!」
楚王妃輕輕搖了搖頭,朝母親微微苦笑。
楚王近期雖然收斂了,仿佛死了心,但憑女人的直覺,她敢肯定,他沒有死心,只不過做的比從前更聰明罷了!
「我就是看不順眼她那輕狂樣!」楚王妃聽見母親說他們夫妻感情好,更覺這話刺心。母親卻不知,她在乎的就是這個!
如果他們夫妻感情也不好,或許她反倒不會這麼恨。
周夫人一怔,略想了想便明白了女兒的心思,不由懊惱方才不該那麼說。她想了片刻,便冷笑道:「你是我們周家尊貴的嫡女,豈是那等鄉下婦人能相比的?哼,再說了,且由著她輕狂吧,我看她也輕狂不了幾天了!哼,楚王可是做大事的,如今與太子那邊斗得水深火熱,豈會為了一介女色寒了眾人的心?這點輕重他若也分不清,那也白在天家活了這二十來年了!」
楚王妃聽母親這話仿佛話裡有話,怔了怔,連忙細問。
周夫人只圖一時嘴快,便不管不顧的說了出來,此時聽見女兒追問,不由得又有些遲疑起來。
她正想要含含糊糊的糊弄過去,只聽見楚王妃不耐煩道:「母親,有什麼話難不成對我還要藏著掖著嗎?我可是您的女兒!您告訴我了,我心裡也好有個成算不是!」
周夫人見女兒賭氣,便忙說道:「我不是不告訴你,其實我也是聽你爹說了一半一半的,並不全知曉。我跟你說了,你可千萬別往外說去!」
「這是自然,難道我還會害王爺不成!」楚王妃不由白了周夫人一眼。楚王再不好,也是她的丈夫!若太子上台楚王倒霉,她難道還能夠獨善其身?
「你自然不會,」周夫人便道:「王爺負責修史書之後,太子又負責修了醫書,這事兒你該知道吧?」
「自然知道!」楚王妃點點頭,說道:「這事兒京城裡還有不知道的嗎?聽說太醫院那邊,年前就派人往各州府縣去了。」
不要戶部的一分銀子,據說是太子出的主意讓各地方官員協辦,皇帝為此還大讚太子懂得辦事……
周夫人便冷笑道:「先前這事兒據說是讓小歲太醫負責,結果後來繞來繞去,總領之人卻變成了太子!哼,事先不知,之後你爹他們回想起來才想到,這根本就是一個圈套,繞來繞去,註定是要繞到太子頭上,好同王爺打擂台的!聽說,這裡頭許多主意都是那左春霞出的,哼,她如此幫襯太子,王爺若還念著想著她,如何跟幕僚臣屬們交代?沒有哪個男人能忍受這種事情吧?」
「您說的是真的?這件事真的跟左春霞有關?」楚王妃眼睛一亮,面上隱隱露出喜色。
「那還能有假?」周夫人說道:「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這也是你爹他們費盡心思才查到的,雖然不是特別清楚,但肯定此事與那左春霞有關!」
楚王妃微微冷笑,只覺胸口上一塊大石頭被挪開了。
「這真是太好了!」她不由得笑道:「王爺早就該看清楚那女人的真面目!他對人家掏心掏肺,人家恨不得一刀捅在他心上!呵呵,叫他也嘗嘗這種滋味兒,他才會明白,誰才是真正的對他好!」
周夫人見她目光中狠厲之色頓現,俏麗的面容都變得有點兒扭曲了,不由擔心,忙勸道:「女兒啊,這件事兒不能露出半個字去,你可千萬――」
「知道了娘!」楚王妃一揮手打斷周夫人的話,說道:「你女兒我沒有那麼蠢!這種事情我自己知道就好,往外說做什麼!」
周夫人輕輕一嘆,點點頭不再言語。
正月十五花燈節,京城中金吾不禁,官府特意在城區各個方位劃出好幾條街道專門用以舉辦花燈會,與民狂歡。
這日早早用過晚飯,年東南便帶了妻子出去看燈。
一年之中難得有這麼熱鬧的節日,夜幕初初降臨,大多數的花燈還沒有點亮,可是花燈街市上已經是一片人潮湧動,歡欣沸騰縈繞周身,一派熱火朝天,喜慶熱鬧。
馬車早已不能入內,便在入口處停下,年東南扶著妻子下了車,兩人便攜手一道往前去。嬌紅,綠袖等也難得跟著出來一趟,一個個睜大了眼睛四下張望,不時對著兩旁的花燈指指點點議論說笑著。
漸漸的,天際夜色完全黑沉了下來,街市兩旁的花燈相繼點亮,各式各樣的造型材質的花燈令人眼花繚亂,應接不暇!一路行去,一路嘆為觀止。
「在前邊的廣場上,聽說還有高達兩丈有餘的鰲山,咱們一會兒過去看看!」年東南笑著說道。
所謂的鰲山,就是用竹或者鐵架子高高搭起來的像一座山似的燈塔,可做成各種形狀。點亮的時候,不需說也能想像得到必定十分壯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