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偷家

  這個標記，正是王昊與葉凡等人約好的暗號。

  若王昊離開北斗後，一路風平浪靜的抵達人族試煉古路第一關，那暗中護送的蓋九幽就會離開；若正如王昊所料，地獄、人世間被他的仇家收買，還是由兩位殺聖親自出手，那蓋九幽就會打回這樣一個標記，示意葉凡等人可以向地獄和人世間進攻了。

  作為地獄和人世間兩大殺手神朝曾經的半個主子，如今不共戴天的仇敵，以齊羅為首的一眾天庭殘部，自然知曉地獄和人世間的老巢何在。那便是：

  東荒中域！

  「出發！」

  「今日，就是兩大殺手神朝的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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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報仇雪恨，就在今日。」

  ……

  葉凡身邊，伴著燕一夕、厲天、龐博、李黑水、吳中天等人，一幫血氣方剛的年輕人，除了燕一夕、厲天這兩個來自紫微星域的外來者之外，其他人或是本人，或是親友被兩大殺手神朝刺殺過。

  終於等到報仇雪恨的機會，個個摩拳擦掌，興奮莫名。

  轟隆！

  前往東荒中域的域門，昨日就已架構好。凝著大仇將報之快意的言語中，天庭兵馬出動，跨過域門，氣焰囂狂的向兩大殺手神朝，那由前代殺聖開闢出的小世界所在地衝去。

  「出發！」

  「今日，便要徹底剿滅地獄與人世間！」

  「走！」

  ……

  天庭大軍，與姬族、姜族、紫府聖地、瑤池聖地，早已達成約定。這支由天庭殘部拼湊起來的大軍出動時，消息就送入其他四方勢力。四家勢力點起蓄勢待發的兵馬，一如天庭殘部般，穿過架構好的域門，前往東荒中域。

  一場針對地獄與人世間，這縱橫修煉界數十萬年，漫長歷史上，即便尚未證道的古之大帝都被刺殺過的兩大殺手神朝的圍剿，即將在東荒大地上展開。

  …………

  咚！

  王昊與蓋九幽的對話，心照不宣。

  首當其衝，頃刻自獵人變成獵物的兩位殺聖，聽得王昊之言，那在胸腔內躍動，經無盡血雨腥風的淬鍊，較之鐵石心腸更勝三分的殺心，不由自主的為之躍動。被兜帽遮掩的頭面，更被無盡恐慌帶來的汗漬浸濕。

  「瑤池聖子，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沉寂數息，地獄殺聖操著乾澀難聽的嗓音，向王昊發出質問。

  王昊神色輕然：「很簡單！我早就猜到，即使我離開了北斗，有些人也不會放過我的；更猜到，想殺我的人，多半不會親自出手，而是找殺手來殺我；而在星空古路上，想對我形成絕對優勢，又無虞迷失在無盡星空內，除了你們這兩個老不死的之外，我想不出其他可能了。」

  「所以，在我踏上星空古路前，就請蓋九幽前輩護送我，防備暗中的襲殺；如果出手的人，真的是你們這兩個老不死的，那蓋九幽前輩將事先約好的訊號傳回北斗後，葉子馬上就會帶著紫府聖地，姬族，姜族，以及我瑤池聖地，甚至天庭殘部組成的聯軍，攻打人世間和地獄的小世界。」

  「什麼？」

  對這兩位殺聖而言，這個世上非要說有什麼在乎的東西，除了身後的殺手神朝之外，再無其他。王昊話音甫落，得知被視為一切的殺手神朝，因他們的離開，多半正在遭遇由聖體·葉凡串聯起的各方聯軍之進攻，兩位殺聖齊齊變色，異口同聲的叫出來。

  「狗賊，受死！」

  悲憤交加，本應最理智的殺聖，陷入自有記憶以來，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的瘋狂之境。一身漆黑長袍的地獄殺聖，發動地獄殺生大術：死亡詛咒。

  嗚嗚嗚！

  無盡鬼影翻騰，地獄殺聖的身影，消失在這片星空，取而代之的則是無盡陰霾。

  死亡詛咒一出，地獄殺聖似要營造出一方陰間地獄，層層疊疊的鬼影映入王昊的破滅神眼，饒是王昊今非昔比，仍在一剎那被撼動了心神，好似直接、間接死於他之手的無盡冤魂自地獄遁出，欲向他索命。

  咻！

  地獄殺聖不顧蓋九幽就在王昊身旁，向王昊雷霆出手時，一旁的人世間殺聖融入無邊黑暗，施展出人世間的隱蹤神術，欲以地獄殺聖為誘餌，自蓋九幽手中逃得性命。

  「不自量力！」

  若蓋九幽仍是那個因年老氣衰，跌至大聖之境的病老人，這兩位殺聖還有可能自他手中逃得性命。然而，蓋九幽已重返准帝九重天，是屹立於修煉界之巔的可怕存在。兩位殺聖，一戰一逃的舉動，在蓋九幽眼中沒有任何不同。

  錚！

  說話間，蓋九幽的雙手在虛空輕按，規則顯化，於蓋九幽掌下化為一張無身古琴。纖細白皙的手指輕輕撥動規則幻化而成的七根琴弦，一曲立意高遠，超凡脫俗，蘊著縹緲出塵之意的琴曲奏出。

  九幽仙曲！

  錚！錚！錚！

  九幽仙曲一出，誰與爭鋒。

  王昊立於蓋九幽身旁，破滅神光不離蓋九幽雙手，儘管彼此所走的路大相逕庭，王昊仍欲自蓋九幽身上偷學到一鱗半爪，進一步升華自身所學。

  刷拉！

  蓋九幽每撥動規則所化的琴弦一下，必有一道炫彩光刃浮現，切割虛空，湮滅萬物。地獄殺聖造就的層疊鬼影，不待逼至蓋九幽、王昊身周百丈，已被光刃斬破，化為宇宙的斑駁幻影。

  道道光刃遙相呼應，氣機相融，構建成縱橫萬里的絕域。

  無論是時隱時現的地獄殺聖，還是欲逃之夭夭的人世間殺聖，皆被九幽仙曲之超然意境所囚，脫身不得。

  嗡嗡嗡！

  以蓋九幽的修為，自然察覺了王昊欲偷學他的神術，但他根本不在乎，甚至不介意在演奏九幽仙曲時，有意的泄露一二分道韻。王昊依仗破滅神眼，捕捉到蓋九幽向自己泄露的神術些許精髓，已達仙三斬道第四個小台階之極限的法力，開始沸騰，欲一鼓作氣破入仙三第五個小台階。

  低沉玄妙的道音，自王昊體內發出，更有些許玄妙規則在王昊的肌膚表面穿梭，於些許朦朧光澤襯托下，王昊身軀澄澈明透，仿若一具由規則糾纏交織而成的戰體。

  映入蓋九幽眼角餘光，惹得這位震懾修煉界近萬年的傳奇人物，連連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