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殺聖

  人世間與地獄，在十幾萬年前，能自各大聖地的圍剿中全身而退。除了他們出賣了號稱第一殺手神朝的天庭之外，豈能沒有幾把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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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位殺聖，已達聖人王巔峰，再加上那詭異莫測的殺人手段，以及潛伏暗殺之能，即便大聖級別的修士，都有一定的機率，命喪他們任何一人之手。如今，兩大殺聖聯袂出擊，只為對付王昊。

  血海甫成型，便有道道血色雷電，在洶湧澎湃的血海內划過，殺機鎖定被困在這片滔天血海內的王昊，使王昊似一艘隨時可能被無盡波濤擊碎的扁舟。

  「瑤池聖子，你就算死了，也值得自傲了！」

  「你的命價值一個億純淨源，還得再加上九大神金中任意三種神金各百斤！」

  兩位殺聖，以最簡短的話語，告知王昊，他們之所以會聯袂出手襲殺他的緣由。

  「看來，我的命的確很值錢。」

  饒是王昊知曉，能請出這兩個老不死的，背後的僱主，勢必開出了大價錢。當他們說完，還是不免驚訝。

  「那，你可以安心上路了！」

  身為自無盡殺戮中磨礪出的殺聖，自不會是多話之輩。居於王昊身前的人世間殺聖長嘯一聲，一隻枯瘦如柴的手掌，自寬大血袍內探出，青筋凸起的手掌，只是在虛空一按，無盡血海橫生變故。

  嗷！唳！吼！哞！

  四記怪異嘶吼驟起，無盡殺氣受人世間殺聖操縱，自血海表面騰空而起，化為東方蒼龍，西方白虎，南方朱雀，北方玄武這四象神獸，每一尊神獸皆乃規則幻化，仿若神獸臨凡，構建出一方四象領域，圍剿王昊。

  四象神獸散發出的能量波動，皆不遜於斬道王者。

  人世間殺生大術，四象絕殺！

  此招，王昊曾在人世間神子、神女身上領教過，但他們施展出來的，較之這位人世間殺聖，委實不可以道里計。

  「可惜，你們沒命拿到這筆巨額懸賞了！」

  直面一位已將殺戮變成本能的殺聖之進攻，身後更有地獄殺聖虎視眈眈。當此之時，王昊的護道人——神蠶公主，遠在北斗；師門：瑤池聖地與極道帝兵——西皇塔，皆遠水解不了近渴。除非，王昊願意暴露秘密，不然已必死無疑。

  然則，直面人世間殺聖如此可怖的一招，王昊毫無懼意，雋秀不凡的臉龐浮起嘲諷，如是評價道。

  【什麼意思？】

  無論是向王昊出手的人世間殺聖，還是王昊身後，一襲漆黑長袍的地獄殺聖，聽得王昊此言，皆為之一怔，不解王昊死到臨頭，怎還囂狂的起來？

  錚！

  事態的發展，馬上解答了這兩位殺聖的疑問。『四象絕殺』這一人世間殺生大術，即將擊斃王昊的關口。在這上不見天，下不及地的星域，陡然奏起清脆悅耳的琴音。琴音以大道為弦，天地為琴身。

  滋滋滋！

  伴著琴音，無論是襲殺王昊的『四象絕殺』，還是由兩位殺聖聯手造就的可怖血海，盡如夢幻泡影般，消散於星空。

  「哇！」

  明明只是一記再簡單不過的音符，落入兩位殺聖耳中的剎那，他們數千年修行得來的渾厚法力，以及自成一體的規則，盡數遭到紊亂，縱然臉龐被遮掩在不知以何等材質製成的長袍兜帽下，仍一併吐血。

  「蓋九幽！」

  兩位殺聖焉能不知，有這個本事，單憑一道音符就重創他們的人是誰？異口同聲的咀嚼著這個名字。

  哧！

  兩位殺聖咬牙切齒的話語中，一名身材高大，形容偉岸，縱然雙目內的滄桑，證明他早已不再年輕，可外表仍是一昂藏男兒的紫衣男子，突兀出現在場中。正是威震五域，憑第三代源天師體內的一顆人世仙丹，重返巔峰，延壽千年的人族第一人：

  蓋九幽！

  「前輩，多謝了。」

  當日，王昊要見夏九幽，便是知曉，自己即便離開北斗，有些人也不見得願意給他在星空古路上成長的機會。最有可能出手的，就是地獄和人世間的這兩個老不死的。通過夏九幽，聯絡上蓋九幽。

  見蓋九幽出現在身邊，剛剛在鬼門關前打了個圈的王昊，真心實意的向他道謝。

  「前輩，該發訊號，讓葉子他們動手了！」

  向蓋九幽道謝後，王昊不待蓋九幽發話，自行站直身子，提出建議。

  「嗯。」

  對於王昊有些無禮的表現，蓋九幽一點都不生氣。相反，眼中划過發自內心的讚賞，深以為然的頷首。

  錚！

  話音甫落，蓋九幽似白瓷般晶瑩剔透的手指，於滄溟星空輕輕撥動，再以大道為琴弦，彈出悅耳動聽的琴音。此番威力卻不是衝著已成瓮中之鱉的地獄、人世間兩位殺聖而去，而是作用於無垠虛空本身。

  咔嚓！

  堅固異常的宇宙星空，被蓋九幽的渡劫仙曲輕鬆撕裂，一道音符橫渡虛空，重返北斗。蓋九幽服下那枚人世仙丹，已有二十多年，將內中藥效完全挖掘，加之與青帝殺念一戰，了卻了心頭遺憾。

  如今的蓋九幽，已返回准帝九重天，對上自斬一刀的禁區至尊，勝負還在未定之數。

  縱然此地距北斗，以天涯海角來形容也不為過，仍被他輕鬆突破。

  …………

  轟！

  蓋九幽間隔天涯海角打出的渡劫仙曲之音符，只用了十數息光陰，便來至葉凡等人歇腳的天之村。

  天之村內，以齊羅、老刀把子為首的一眾天庭後裔，早已枕戈待旦，一件件塵封無盡歲月的兵刃被取出，於明澈陽光映照下，煥發奪目寒光。原本氣候暖和，四季如春的天之村，受這支渴望復仇十幾萬年的天庭大軍，手中兵刃、身上甲冑，乃至壓抑不住的殺氣之影響，氣溫驟降。

  滋滋滋！

  天庭神女：小雀兒的奶瓶，都被逸散的寒氣所封，化為冰疙瘩。

  倏然，一簇奪目紫光在天之村上空爆裂，紫色流光交織，凝為一個殺氣騰騰的字眼：

  殺！

  這個覆蓋天之村的『殺』字，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法力波動，已成為殺聖的齊羅都心驚肉跳，產生如螻蟻般渺小之感。

  「終於來了！」葉凡清秀臉龐浮起發自內心的狂喜，「果然被王昊料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