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星空古路

  上下四方謂之宇，古往今來謂之宙。

  宇宙，一個有些虛無縹緲，卻又真實存在的詞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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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遮天界，自神話時代以來，儘管對走到秘境修煉法盡頭的修士，稱謂有所不同：天尊、古皇、大帝，但每一位成道者，毋庸置疑都是威震宇宙，盛名響徹修煉界史冊，即便過去數百萬年，仍被後人傳頌的可怕存在。

  每一代，有希望證道的存在，都會踏上星空古路，沿著關卡向前進發，與來自宇宙各大星域的人傑爭鋒。儘管，九成九的青年天驕，最後都淪為最強者腳下的皚皚白骨，但一代接著一代，宇宙已知的各大星域，皆會走出此世天驕，重複前輩征程。

  作為當今北斗五域，一眾青年至尊中，幾近獨領風騷的人物，王昊比誰都清楚，若非顧忌他身後的瑤池聖地。恐怕，各方勢力已經聯合起來，給他安插一大堆罪名，將他剷除了。即便有瑤池聖地的庇佑，王昊仍清晰感覺到，修煉界各方勢力，無論是太古萬族，還是人族神朝、聖地，對自己乃至整個瑤池聖地有意無意的排斥，隨著時間的推移，與日俱增。

  這日，王昊通過奇士府的五色祭壇，再臨浩瀚宇宙。

  萬分熟悉的風馳電掣之感後，著一襲暗紅色勁裝，衣擺、衣襟處以神龍、猛虎等猛獸為花紋的王昊，來至上不見天、下不及地的宇宙星空。心念微動，橙色的破滅神光，自眼中蕩滌而出，仿若兩道劃破黑暗的神劍般，掃蕩乾坤。

  嘭！嘭！嘭！

  離開北斗，踏上這條星空古路後，王昊不再壓抑自身，破滅神光所及之處，一塊塊重達數千、上萬斤，孤零零飄蕩在宇宙星空的隕石，在絕對真空內爆裂，化作無數顆粒。

  哧！

  王昊饒有興趣的打量浩瀚宇宙時，這條由人族先賢建造，似要貫穿宇宙的星空古路，仍在將他向前方送去，一個個以恆星為單位，依稀有生命波動傳來的星系，被迅疾甩在身後。仿若王昊已入大帝之境，輕鬆橫渡星宇。

  置身於星空古路的瑩澈光罩中，依仗破滅神眼之奧，打量沿途所經之處。須臾光景，王昊已橫跨十幾個星系。回首望之，縱然以王昊如今已達仙三第四個小台階的深厚修為，也不過勉強捕捉到一個閃閃發光的光斑。

  離開已被他視為第二家鄉的北斗，一如昔年離開家鄉。

  轟！

  王昊素來不喜多愁善感，對北斗的留念，甫自心頭升起，就被他以莫大毅力凝成的一口道劍斬滅。王昊豁然回首，將注意力放在身前，靜待迎接自己踏上星空古路的第一道難關。

  倏然，變故迭生。

  「斬破蒼穹！」

  一把陰鷙可怖，明明自腔調中可以判斷出，乃一垂垂老矣的老者，但內中之意境，卻是殺氣騰騰，寒光四溢。一聲清喝，血色流光驚現星空，以無與倫比的劍勢，正中王昊所行的星空古路。

  堅不可摧，可規避宇宙中流星、彗星等星辰侵襲的星空古路，受了這一招後，原本平緩的空間坐標紊亂，筆直向前飛去，本應遵循預定目標，抵達人族試煉古路第一關的王昊，驚覺面前虛空被破，破滅神光反饋回訊息，前方百丈外已成絕地。

  「還是來了嗎？」

  所行的星空古路被破，王昊慌而不亂，不無瞭然的自言自語中，極天化為七彩流光，自識海飛出，不偏不倚落入王昊掌中。

  嗡！

  證道之器落入主人手中的剎那，在主人神識驅使下，化作一支兩頭明黃、中間銀白的棍棒，彷如孫悟空的如意金箍棒。化作金箍棒的極天，得王昊法力之助，迅速膨脹開來，仿若頂天立地的天柱般，立於王昊身前。

  鐺！鐺！鐺！

  王昊將金箍棒代替自身，間不容髮之際，膨脹至長達千丈，粗達十丈的極天，落入那片絕域。神兵與絕域接觸的瞬間，內中殺機復甦，貌似空空蕩蕩的所在，爆出無盡刀光劍影，每一道皆可斬殺大能、聖主，構建為密不透風的天羅地網，圍剿王昊的極天。

  剎那間，兵刃互碰發出的聲響，迴蕩在本應是真空的星域，方圓十數萬里內，無數星辰、隕石，只因被波及到，就化為漂浮在宇宙的齏粉。

  「地獄殺生大術——斬破蒼穹？」

  「人世間絕學——人間殺陣？」

  以隨身神兵觸發前方殺機，待那環繞極天的刀光劍影，層疊鬼影消弭的剎那，王昊心念一動，極天還原為正常大小，落入主人掌中。王昊神色一凝，一字一句道：

  「地獄和人世間，到底有多少殺手死在我手裡，我自己都數不清了。」

  「此地，乃距北斗十幾個星系的星空深處，普通的斬道王者即便知曉北斗的星空坐標，想返回北斗，也是萬分艱難之事。剛剛那一招，竟能破壞星空古路的屏障。」說到此處，王昊的語氣染上一抹譏誚。

  「想必，是地獄和人世間的兩位殺聖親至吧？」

  最後一言，王昊雖是問句，內中感情卻異常篤定。

  「呵呵呵！」

  「桀桀桀！」

  ……

  王昊此言方出，在他之前後，就響起陰鷙沙啞，比之王昊曾造訪過的鬼界之冤魂哀鳴更勝三分的怪笑。饒是王昊見慣風浪，面對驟然而起的笑聲，仍止不住的渾身惡寒。

  咻！

  良久，難聽之至的笑聲甫頓，一道通體被以不知是何等材質製成之血袍包裹，渾身上下唯有雙目裸露，但就是那對猩紅如血的眼眸，與王昊視線接觸的剎那，就讓王昊眼前浮起無盡屍山血海。

  「小子，你的確不笨。可惜，命不久矣了！」

  身前之人甫現，身後又有一個沙啞難聽，凝著無盡殺機的聲音響起。王昊用不著回頭，就知定是另一位殺聖，出現在自己身後，與身前的這位殺聖，成前後夾擊之勢，將自己包圍。

  嘩啦啦！

  出自地獄、人世間兩大殺手神朝的兩位殺聖，一前一後的將王昊包圍，屍山血海內磨礪出的滾滾殺氣釋出，令這方星域，泛起一片連綿十數萬里的滾滾血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