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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半真半假

2024-07-17 10:16:36 作者: 醉玉頹山

  兩個人胸腔同時發出喟嘆。

  她在上,壓著江行止的身體,腦門直直磕在他下巴。

  她喊疼,江行止毫不在意。

  抬頭去看他。

  近距離對視,呼吸纏著呼吸,肌膚隔著兩層薄薄的布料相壓,熱著她。

  「有沒有想我。」

  江行止牽嘴角,「想。」

  「讓我看看眼睛有沒有說謊。」說著,冬凝看進他眼底,看到他瞳孔里映出自己的面孔,泛著一層如星水的光,「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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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這樣點評,江行止笑意更深。

  想嗎。

  想是真的想,寂寞是真的寂寞。

  冬凝這樣覺得。

  「想我又不找我。」

  江行止抱住她,「天天盡會發表情包有什麼好找的。」

  冬凝一口含住他脖子。

  撒潑般『啵』了一聲,像剛學會喝奶的吸血精,還想把他的血放干,卻又不敢用力吮。

  她怎麼這樣呢,江行止閉上眼睛想。

  跟她心性一樣,會小心翼翼地試探情愛,試探他。

  連吻,她都小心翼翼。

  「起來。」冬凝提醒,「躺草坪上不好,髒。」

  江行止手臂反而收緊,過之無不及的收緊,再收緊,讓她成困獸,腰腹更貼合,玩味十足道,「不想起來。」

  不起就不起,冬凝是拿他沒轍的,一點沒轍,他向來有主導權行駛掌控欲。

  「你在這裡做什麼。」她問。

  江行止似是疲憊極了,眉眼輕闔,看起來都是極不舒服的樣子。

  「抄經文。」

  「你怎麼被罰了。」冬凝唇合唇啟,「做了什麼大逆不道的壞事呀。」

  江行止三分不正經的語氣,「做了。」

  他被罰,冬凝特別開心,眼睛一閃一閃。

  「權閥門嚴格的家規下,照樣出逆子,難怪看到你堂哥回新京,肯定是你犯錯,他才會回來。」她繼續問,「在倫敦的時候是不是也被罰了?」

  江行止主動說,「江政嶼已經拿鞭子,到底沒捨得抽下來。」

  她抱他脖子,左右打量他,「我看看,有沒有受傷。」

  「不看。」江行止摁她腰回來,「幫我抄經文。」

  冬凝眼睛彎了彎,「要報酬。」

  江行止指背刮她鼻尖,真不明白她小鼻尖為什麼總這樣粉,「想要什麼。」

  冬凝想想,「我要一百萬。」

  江行止向來大方,「給,都給你。」

  秋天之季,佛門淨地的銀杏葉子枯黃。

  風一拂,大片大片落下。

  她被江行止抱住,兩個人躺地上很久,他神色疲倦,眼睛閉著並不想睜開。

  怎麼了呢。

  他不開心嗎。

  他為什麼會有不開心的事了呢,還是這幾天開會太累。

  冬凝撿起一片銀杏葉,無聲無息對著男人薄唇輕掃挑逗。

  他掐她腰,好似散漫得很,「再鬧,佛門淨地也不放過你。」

  誰要觸他貴公子的壞脾氣,冬凝手指抱著他軟軟清爽的頭髮,溫聲哄著他,「以後你被罰,我都幫你抄經文。」

  江行止半氣半笑,「盼我挨罰啊?」

  「你太放縱。」冬凝是這樣評價江行止,「遲早還會被罰。」

  「我是被女人騙。」他哧然然道。

  李肆微微退開步伐,沒敢看躺在草坪上的那對曖昧情人。

  那位潔癖的江公子,喜歡躺草坪上調情,不嫌髒了是嗎。

  這樣想,李肆離開去準備衣服給他換,沐浴戒齋。

  -

  古寺大寶殿,8米高懸頂,北壁萬神圖,西壁十八羅漢,繪畫色彩鮮明生動。

  台上所供,真真實實的漢白玉玉佛,佛龕皆為紅木,國內獨一無二的一家。

  香台前。

  梨木椅配梨木桌。

  冬凝燒香祭拜後,點一盞香油燈,抬手研墨。

  邊看經文,細緻描摹。

  抄得工整,老太太又不檢查,給她認真的。

  江行止坐在一旁,沒提醒她,低頭削蘋果皮,切好,投餵她。

  她一口咬住,臉頰微鼓,「江總,轉帳。」

  貴公子姿態清貴地吐一句,「你問佛祖,這會談錢傷不傷感情。」

  這種金額,一般李肆來辦。

  冬凝瞅書案摞起來的經文,找她來就為幫他抄經文?

  突然有氣,「罰你又不是罰我。」

  江行止眼風掠過她,「屁股坐好,規矩點抄。」

  他聲音沉,帶幾分不容拒絕的命令。

  冬凝立馬挺直腰背,興致盎然的撅唇。

  其實抄不抄無所謂,江行止倒是喜歡看她在這抄書,像個好學生模樣。

  百褶短裙,香奈兒新款的開衫小毛衣,像坐在教室里的女高。

  不難承認,當看到她寫下第一個字的時候,江行止腦子裡就出一幅畫面,扎馬尾,藍白校服在教室里抄作業的她。

  乖巧,性子安靜,稚嫩又生動的少女。

  越想,看著這張純欲美的臉,怎麼感覺有些熟悉。

  「我們以前,見過嗎。」

  不明白江行止怎麼這樣問,五年前在醫院的確見過,冬凝咬一口蘋果,「算吧。」

  什麼是…算吧?

  江行止懶得去想,身子往椅子靠,手臂慵懶搭在靠背,視線一掠那束馬尾,停留片刻,最終收回。

  或許是過往身邊哪位也扎過馬尾吧,不記得。

  他甚至對身邊跟過的女伴,都不太記得長什麼模樣。

  有過女大學生嗎?

  江行止手指撩她馬尾的長髮,慢悠悠把玩,發尾微卷,軟軟的蜜黑色。

  他腔調輕鬆,「妹妹早戀過嗎。」

  妹妹兩字,他說得曖昧又禁忌。

  「有啊。」她扯謊。

  江行止笑了,眼梢吊起,「說來聽聽。」

  冬凝半真半假,「看上一個警察哥哥,但是沒追到。」

  她撒謊是不敢看他眼睛的,眼睛總會躲開像膽小的白兔,明知她撒謊,江行止打趣,「還有你追不到的男人?」

  「有。」冬凝扭頭,看著江行止,「他就是做莊的玩家,也是這世上最無情之人,他從不付出真情,別人給他,他也不屑一顧,賭徒靠近他,基本全盤皆輸。」

  話長,江行止不適合這種話題,只聽一半。

  去後院找保鏢要煙抽,就這麼伸手。

  保鏢手已經摸衣兜,想起江家的忠告,想給又不敢給,對上江行止淡淡的眸子,更不敢不給。

  「沒有黃鶴樓,是軟中。」

  江行止靠在牆上,點了煙,吞雲吐霧,「找人送奶茶進來。」

  保鏢已經離開兩步,又退回來,「是您喝麼。」

  江行止撣菸灰,捏菸蒂含嘴裡,冷眼睇過去。

  保鏢沒見過他碰甜的,那就是不喝。

  「知道了。」

  江行止抽了根煙才回來,冬凝已經密密麻麻抄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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