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江行止,接住我
2024-07-17 10:16:35
作者: 醉玉頹山
江行止靠在座椅,「泡茶。」
「老太太說…」李肆還想繼續說,被江行止泄的那一聲笑,油然把話咽回去。
江行止半笑半冷,「你是哪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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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肆道,「李肆的職責保護好您的人身安全。」
江行止閒閒抬眸,就是一語不發。
一雙眼,壓迫感十足。
最終,李肆老實本分,去泡一壺老岩茶給他。
92年珍藏的老岩。
煙沒收,打火機沒收,手機沒收。
10名保鏢圍著,通通收走。
倒不是打不過面前這群人,江行止隨意,無所謂。
太陽折射進來的光,在貴公子身上映出一片遁影,寂寞又孤獨。
佛像前,住持僧人的誦吟聲不曾停歇,翻一卷經書,敲一聲木魚,加一句虔誠地南無阿彌陀佛。
梨木案台前。
江行止就中央位置,參禪打坐,僅限給老太太面子老實坐這。
他手成拳抵住側臉,指腹緩緩摩挲一串盤文金剛佛珠。
眼眸時不時掠案台上擺開的佛文,慵懶皮相的他,興致很低。
紙頁泛黃的佛文《四十二章經,色慾障道》,寫:
——佛言,愛欲莫甚於色,色之為欲,其大無外
江行止撩起眼皮看佛祖,就抬唇角笑了一下,矜貴白淨的長指翻頁,「不貪慾,要富貴權勢傍身有什麼用。」
住持敲木魚的手停下,合掌作揖,「世間沉浮與得失,名利與情緣,切勿極端,心有淡泊才長安。」
「我不這樣認為。」江行止閉上眼睛養神,渾身懶散勁兒,片刻,極為輕佻的皺眉,「出家人不要亂打誑語。」
住持無奈嘆息,朝佛祖阿彌陀佛一聲,「弟子罪過罪過。」
繼續誦經文。
江行止無心禮佛,當坐著欣賞四十二章經,眉眼天生的冷淡。
住持有看人面相的本事,這位生來極貴,令住持都不好責難他一句。
被罰抄的經文,江行止一字未看。
十四本玉律經文。
特厚。
他不抄,扔給身後的李肆,啞聲吩咐,「去把她接過來。」
李肆頓住,提醒,「已經封路。」
江行止明顯耐性不足,「飛機。」
到底跟慣江行止,李肆還是能理解貴公子隨性的直情逕行。
李肆彎腰頷首,「寺廟前門後門都封,老太太不讓您見人,也不讓您出去,抄七天經文,靜學佛法養心不能驕躁。」
他幽深眼眸瞥落在李肆身上,分明不閒不淡,李肆盡然被看得一顫,很快低下頭。
「我管你封哪兒。」江行止慢悠悠品茶,沒什麼坐相,腔調倨傲,「我要見人。」
他已經坐四個小時,脾氣目前不好。
這位貴公子,最大的罰是挨站在書房被訓斥半小時,要他怎麼能做到,以後住這裡聽佛經七天七夜。
李肆憋著氣,小心翼翼答應,「好的,我這就去安排。」
冬凝在劇院隔壁新開的小店吃蟹黃面。
聽江幼薇和謝逢青拌嘴。
通話那邊,謝逢青苦口婆心地勸,「你這幾天特殊日子,少吃點寒性食物,等下,又要喊肚子疼。」
江幼薇逮到好吃的可不想忌口。
「你先說說,昨晚跟了幾個漂亮妹妹玩。」
「我不認識她們,我發誓,絕對不認識,昨晚忙得很。」聽筒里,謝逢青信誓旦旦說,「江行止也在,你問他,我最老實好嗎。」
「那江行止呢。」江幼薇看向慢條斯理吃麵的冬凝,正欲問,「有沒有….」
都沒等江幼薇說完,謝逢青開腔堵話,「你小叔,燒香求愛去了。」
冬凝直接噗嗤笑出聲,面嗆到喉嚨憋得她難受。
「咳、咳、」
江幼薇掛電話,擰開水瓶給她,「喝水。」
抬頭,冬凝喝一口水,江家的人就這麼走進麵館,站在她面前,「你有時間嗎,江公子要你跟我走。」
不走成嗎,四個魁梧大漢眾目睽睽圍在她面前。
…
冬凝上車,不知道去哪。
保鏢也沒和她說話。
到的時候。
冬凝下車,看四周。
大樹茂郁了點,古寺顯得四周死寂壓抑。
前門,側門,皆停著幾輛紅旗L5。
黑色西服的魁梧人士在古寺外來回安防。
這是被關。
如此大動靜嚴防死守,肯定捅上天去了。
家事,瞞得嚴,難怪李肆不肯對她透露。
送她過來的黑衣保鏢冷漠道,「我們沒有鑰匙開門,佛門聖地,大門是古朝時期的歷史文物,我們不能拆鎖破壞文物,要辛苦你爬梯子,我們會扶穩。」
冬凝抬頭,紅牆黃檐頂。
上學那會最老實規矩是她,從未想過有天,她能幹上翻牆的事。
翻古寺。
本來。
她在吃麵吃得好好的,就被這位保鏢帶來這裡。
冬凝整理好頭髮,爬梯子,翻牆。
腦袋往裡一伸。
江行止人就站在牆下草坪,指腹捏著一串金剛佛珠把玩。
風過杏樹刺啦響,吹開他的襯衣領口,露出精悍的前頸,整個人十足優雅隨性。
他在看她翻牆的模樣,嘴角輕輕抽動。
冬凝不自覺跟著笑,那一刻說不上的離經叛道,又說不上的想就這樣跟著他墮落下去吧。
目光無聲交接。
他一雙慵懶繾綣的眼,分明帶笑,卻晦澀難辯,說不清也道不明的溶蝕她,直到她臉紅,似乎洞穿她無數個孤單在新京等他回家的夜。
怎麼辦啊,他笑的時候何其撩人。
偏這種人,最會掌控人心,最會玩弄人性。
冬凝站上高牆,行影單薄得像只風箏,秋風一吹,估計要跌倒。
下樓梯時走兩步,她嬌聲。
「江行止,接住我。」
他笑著,啞聲,「來。」
冬凝大膽且安心的閉上雙眼,朝男人懷抱的方向,鬆開腳,跌下去。
她不怕摔,一丁點不怕,她知道江行止過強的體力,什麼姿勢都能來,況且只是接住瘦瘦的她。
她分明不重,江行止故意似的,抱她在懷那刻,他惡劣圈她身子朝後,雙雙倒在草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