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欲承江家其冠必守江家規矩
2024-07-17 10:16:33
作者: 醉玉頹山
沈池曼沒心情和人吵架,只是淡淡看冬凝。
她怨秦冬凝嗎,不知道,單純的喜歡不起來毀她夢想路的人,再後來,她怎麼提高演技,再怎麼降片酬,再怎么喝一杯又一杯的白酒,圈內導演也不喜歡用她當女主,隨便扔個爛劇本給她,吃力不討好。
在娛樂圈,沒有資本靠山,現實總是殘酷的。
她就像被遺棄在角落的一張破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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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她憑藉這部電影,最後翻盤的機會。
因為有女二帶她票房逆襲,首映第一天數據就很好。誰能想到遇上秦冬凝,壞她心情。
冬凝拿包包,扭頭,「諾,女二比你演得好,她雖然不是女主,角色很有代入感,後面幾對情侶都被她折服哭了,是吧,我的票是為女二買,不是因為你。」
「你趁機拿了不屬於你的東西,就不怕遲早會被還回去嗎。」沈池曼淡定喝水,也沒看冬凝。
冬凝懂沈池曼指什麼。
她不曾覺得拿的是別人的,畢竟,她也沒真正拿到啊。
江幼薇沒法看完,反正女二已經領香香的盒飯,走就是,來到冬凝右側,「你沒生氣吧。」
冬凝笑出聲,「有什麼好生氣。」
江幼薇都不知道冬凝腦子裡裝什麼稀奇古怪。
她要是這點就生氣,還不如不找江行止談。
-
江行止沒回雲鼎,瑞通的季度報會議壓了幾個月,當天開完會,已經接近凌晨一點。
獨自驅車去海邊別墅,赴謝逢青的局。
自他進門。
謝逢青跟個猴似地從沙發上站起,「終於見面,我他媽想死你了。」
江行止坐下兩杯酒,沒怎麼說話,偶爾提醒謝逢青觀望基金,順勢搶貨。
「我昨天給你家老太太送了件團扇。」謝逢青說。
江行止把玩桌面的燈罩,「她喜歡啊?」
謝逢青咬棒棒糖,賣弄道,「她老人家說,比阿行送的要有眼光。」
江行止清笑一聲。
謝逢青就知道江公子被家裡罰了。
半夜睏乏,江行止在海邊別墅睡下。
謝逢青自個守著盤,自個玩到天亮。
有人問起,謝逢青偶爾搭腔,「九哥太累,樓上睡覺,別去打擾。」
以前,他有家不回是常態。
沒人覺得奇怪,出牌的時候儘量讓聲音正常。
天亮,江行止起得早。
謝逢青還沒玩散場。
這會兒。
江公子閒適下樓梯,大抵剛沐浴出來,身上男士沐浴露的味道極為香鼻子。
屋裡有女孩子都忍不住往他方向瞟一眼。
步履從容。
「大早上去哪裡。」謝逢青看他。
江行止揚起手機,冷淡道,「陪老太太,古寺燒香。」
新鮮事。
謝逢青豎起拇指。
對誰都薄情。
但這點。
妥妥孝順人士江公子。
「你什麼都不缺,去燒香能許什麼願。」
江行止垂眸看去,「誰告訴你我什麼都有。」
「我還真不知道你到底缺了什麼。」謝逢青從座位起身,「能求什麼,佛祖會為難的。」
要什麼有什麼的江公子,於他的家底,一切唾手可得,到佛祖面前會有願望嗎。
江行止勾唇,慵懶哼地一下,半開玩笑,「信者得愛。」
不想結婚的江公子,就沒一句話是真的。
相信他有愛嗎。
謝逢青沖他背影,「該去找月老牽線,佛祖不幹這行業務。」
江行止嘴角一抽,「世間萬物,我佛皆渡。」
謝逢青仰在沙發,「有心者找月老。」
貴公子已經進車庫,驅車離開。
半響,謝逢青笑著哼曲,「不怪煙花那麼花。」
…
繁華大都市裡的郊區城山,譚拓寺今日戒寺,前院大門照舊大開。
風吹古楊柳。
古寺的花崗岩台階前。
停了幾輛低調的紅旗L5,戴白手套的司機紳士的半彎腰,打開後位的車位。
江老太太一向有吃齋念佛的秉俗,今日一身素錦長袍,脖間一串很有年代的佛珠。
江老太太邊走打瞧一眼身側的貴公子,「你該戒齋戒欲。」接著語重心長,「來都來了,讓李肆幫你請香,年輕人太輕浮氣躁,聽聽經文清靜清靜。」
江行止掃一眼清規戒律的佛門淨地,閒庭信步地踏上台階,薄唇翕動,「不用請香,我是陪您來。」
江老太太瞪他,面目沉氣,又無可奈何。
傭人恭敬地扶江老太太走在他前面。
廟裡的小僧埋頭掃落葉,到處充斥安靜肅穆。
今日接待的香客兩位,清寺勿擾。
院內大鼎,清香燒繚。
法堂主殿,紅漆門自兩邊打開。
江行止跟隨江老太太進萬佛法堂聽經文。
佛像前的誦經聲歇了下來,蒲團墊上的住持僧理了理袈裟,起身雙掌合十。
「江老太太,江先生,請入座。」
江老太太點頭。
江行止就這麼靠在門邊,而他身後有七八名保鏢站院,陣仗蠻大,這是要對他下手了呢。
聽什麼佛經,燒何種香。
想到此,他扯了扯唇,「怎麼,您這是騙我來?」
江老太太雙手合十,虔誠跪拜在軟墊,邊聽經文邊撣佛珠。
「你捨得金屋嬌玉們嗎,捨得就來出家修行,我與住持交深幾十年,自然能讓住持給你收拾一間乾淨的禪房供你吃齋十幾年。」
「出家?」江行止懶散倚在門框,薄唇掛的笑意若有似無,「您不求重孫了?」
江老太太哼聲,「我不信你能守規矩不破戒。」
能不能克制全在他的脾氣做主,心最難控,他心都不動,你說他克制情慾和貪念有何難,純粹是他不想克制。
江行止挑眉,掃視金光佛照的大殿,臉上的耐心逐漸潰散。
「您是覺得這種地方適合我?」
不合適又如何,犯錯就要立身律己,他身份容不得他過渡放縱。老太太深呼吸,「坐吧阿行,五個小時。」
江行止邁過門檻,到底還有耐心陪長輩五個小時。
只是。
江行止剛入座,江老太太冷笑,直接出門離開。
『咯吱』聲響,寺廟大門瞬間關合,似乎還有上鎖的聲音。
徹底,古寺的所有門已經鎖住。
江行止忽而皺眉,「關我?」
伴隨左右伺候的李肆點頭,「是,老太太吩咐的。」
「您可以不跪祠堂,但要抄經文背佛法修身養性,欲承江家其冠必守江家規矩。」
儘管李肆說一堆。
但李肆心裡清楚,他江行止的手腕從不需要這些話來教。
從商,從事,他有分寸。
他只是為女孩子,太風流而不想守江家立的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