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二章 世外之聲引來的禍亂

  「準確地說，我和她只是愛德華茲父女的一部分，但確實是真實不虛的一部分。」

  「什麼意思？」

  「很簡單啊。」面對亞倫有些詫異的問題，雨果用正常的音量開口回答道：「我和她曾經是愛德華茲父女十二年前的一部分而已，但卻不是他們的全部。」

  在說出如此秘辛時，他並沒有掩飾音量。但也不知道雨果做了什麼，整個餐廳之中，除了亞倫以外似乎並沒有人能聽到他這句話，不僅前後鄰桌的客人聽不到他的話，甚至就連坐在他們兩人身邊的小阿比和不斷端來菜品的服務員，都聽不到。

  

  「你的意思是……十二年前發生了什麼事情，現實世界中的安娜與雨果的一部分被血肉邪神搶走，帶到了血肉神國之中。」亞倫眯起了眼睛：「而這兩部分最終成為了你和天使安娜？」

  「差不多吧，我們來自於他們的部分靈魂。」

  雨果點點頭，然後將擺在面前的菜品有些嫌棄地推給了瘋狂乾飯中的小阿比，後者不僅來者不拒，還捨得抬起頭看了一眼他，並用頗為甜美的聲音，對他說道：「哇！大叔，謝謝你！你是個好人！」

  說罷，小乾飯人便兩眼放光地舉起刀叉，繼續投身於偉大的乾飯事業之中，壓根不管自家「主人」還有沒有動餐具。

  當然，亞倫現在的確沒有吃飯的相反，他連忙追問道：「這就是你和真正的雨果不同，一點都不熱愛生活，對於人類的美食沒有絲毫欲望的理由嗎？你和天使安娜分別都是那一部分的具象化？」

  他現在非常想知道天使雨果和天使安娜究竟是哪部分構成的存在，因為這也意味著他們或許缺失了一部分性格特質乃至部分記憶。

  已經死了的雨果如何暫且不提，還有漫長人生的安娜更值得關心。

  而且……

  思索片刻後，亞倫不禁皺著眉頭。

  面前這位天使雨果其人性部分便主要體現在他對自己女兒的關心和親情熱愛之上，如果這正是真正雨果被切割出來的部分，將意味著什麼？過去十二年呆在現實世界的雨果·愛德華茲並不愛自己的女兒嗎？

  「我並不了解現實世界中的我是如何的，但應該不會出現你所擔心的情況。」似乎看出亞倫正在想什麼的雨果，忽然慢條斯理地開口解釋道：「我和安娜的情況是不一樣的。十二年前的我是一位成年人和一位成熟的非凡者。當時的我靈魂要比安娜完整且強大得多，就算意外被切割出來一塊靈魂，也不會影響我的人格。」

  好吧，安娜重新擁有了一位愛她的父親……呃，兩位。

  亞倫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臉蛋，他此時感覺自己的表情管理可能做得不是很到位，讓雨果看出了太多自己心裡想的內容。

  在用物理手段變成撲克臉後，他繼續問道：「那安娜呢？」

  「她當時尚且年幼，靈魂和人格都處於不夠穩定的狀態，所以失去一部分靈魂對她的影響可能會更大一些，比如說性情大變。」

  亞倫恍然大悟。

  這就是為什麼神國中的天使安娜是個天真可愛的小女孩（在露出血肉天使真面目後也有著小孩子特有的殘忍和天真），而現實中真正的安娜……是個心機頗重，能用算計將人玩弄於鼓掌之中，還時不時能飆車說個黃段子的小惡魔。

  他本來以為安娜長歪了，現在看來……她的確是長歪了。

  「不過性情大變對於你來說並沒有什麼實際影響，畢竟當時的你還是個不知道在哪裡的小屁孩，還沒有使用手段，將我家純情可愛的女兒騙到手（亞倫：安娜純情？她純潔個屁！你女兒見我好看調戲我的時候，和純潔二字壓根沾不上任何關係）。」

  雨果哼了一聲，接著說：

  「對於安娜來說，最大的影響其實是一點：她的非凡能力以及關於非凡能力的記憶，因為那場意外被切割出來了……或者說，她的非凡能力『世外之聲』，才是那場『意外』找上門的唯一理由。當然，這也是安娜突然覺醒了非凡能力的理由——安娜從天使安娜那裡奪回了部分靈魂和記憶，也奪回了一部分她早就擁有的非凡能力。」

  如果亞倫知道安娜前幾天為自己的「新能力」所取的名字，會驚訝的發現她取的名字與雨果所說出的名字如出一轍。

  但就算不知道這一點，在聽完雨果的話後，亞倫還是怔住了。

  世外之聲是可以聆聽到來自其他世界的聲音的非凡能力。

  不像亞倫的命定天平這般與命運直接掛鉤，也不像很多直接殺傷性非凡能力那樣，有著直接的殺傷破壞力，但這個能力就和菲洛修女的戒律突破一樣，是一種非常獨特的輔助能力。

  在非凡世界中，這種絕活輔助能力，往往有著更大的市場，因為它們能很好得應對一些特殊的非凡事件、非凡物品乃至非凡者。

  但安娜的世外之聲顯然沒有菲洛修女能力那麼大的發展空間和生效環境，她的能力只在少數特定情況起效，比如說……現在。

  帝國軍方的火石行動正如火如荼得進行著，如果軍方能得到安娜的幫助，得到站在現實世界仍然能監聽血肉神國所發生的事情的非凡能力，一定能發揮出不錯的戰略意義。

  而其他的運用環境……可能就顯得「就業空間」有些狹窄了。

  「是邪教徒乾的嗎？」亞倫突然詢問道：「害得愛德華茲父女發生意外，失去了一部分靈魂的罪魁禍首是否是邪教徒？比如說，血肉信徒？」

  世外之聲所能夠聆聽到的世界，往往都與各種宗教相關，可能是到處漂浮的小小神國，也有可能是類似於福音世界的小世界，要麼就是各種冠冕級非凡者的領域，而其中能極端到做出這種事情的，大概率就是個邪教徒。

  但雨果搖搖頭，說出了一個讓亞倫感覺耳朵都要聽出老繭的「幕後黑手」：

  「並不是血肉信徒，而是不死魔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