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二章 兇手已死，推理無用

  亞倫翻了一個白眼。

  對於他來說，不死魔女這個名字實在是有些過於陰魂不散了，仿佛最近幾乎所有事情她都是幕後黑手——當初一切的導火索「開膛手案」的幕後黑手與她有一定關係，全倫丁尼第一個血肉神國是她的手筆，懸賞安娜性命的也是她，神祀少女的培養也與她有關，現在使得雨果和安娜這兩位血肉天使的誕生竟然還是她？

  當然，這些事件彼此都是可以串聯在一起的，它們有一條非常明顯的主軸：血肉之神。

  它們都和血肉之神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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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

  「不死魔女已經死了哦，福音教會的聖者大人親自認證的。」

  「什麼？死了？那個不死魔女嗎？」雨果聽到亞倫這句話，不禁愣住了，「福音教會聖者大人認證的……那是誰？」

  十二年前的雨果並不認識那隻聖者黑貓？

  亞倫挑了挑眉毛，然後換了一種說法：「總而言之，我已經殺掉不死魔女了。」

  老實說，哪怕有聖者黑貓的認證，哪怕不死魔女的非凡要素已經呆在自己體內，與完整版的厄運輪轉放在一起了，亞倫對此依舊心有懷疑——他真的把不死魔女徹底殺死了嗎？她是否還有詐屍復活的手段呢？

  這位被非凡界幾乎所有高境界非凡者另眼相看，直接以「不死」冠名的古老者，真的有這麼容易死掉嗎？

  但是，現在想那麼多也沒有意義，亞倫本來就面對著必死的命運，花費精力去思考一個可能死可能沒死的死人的事情，並不是一件非常划算的事情——她不死魔女有本事就現在從他肚子裡鑽出來啊？能鑽出來亞倫就認命了！

  「好吧。」見亞倫頗為斬釘截鐵，雨果也沒有糾結於此，他移開了視線，用三言兩語解釋了自己所說的話語，「你應該也猜到了，安娜的能力非常適合成為某種宗教的『聖女』，或是用遠東傳來的詞語『巫女』，成為信徒與神祇之間溝通的橋樑。」

  亞倫點點頭，這也是他猜測「幕後黑手是邪教徒」的直接理由。

  「不過，這份職責本身非常危險，聆聽來自於其他世界的囈語很容易逼瘋非凡者，我不願意讓安娜受到這種傷害，於是嘗試封印她的能力，但在四處了解封印方法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被不死魔女知曉了安娜的能力……接著，她便對我們動了手。」

  「怎麼動的手呢？」

  「老實說，我不記得了。」雨果搖搖頭，「我對那段時間的記憶非常模糊，不知道這是因為我是不完整的雨果·愛德華茲，還是因為其他原因。我只知道對我們動手的是不死魔女，再可以控制自己意識的時候，我便已經來到血肉神國了。」

  亞倫沉思起來。

  雨果的描述在他聽來有些耳熟……他從安娜那裡聽說過，她家的管家黛安娜女士對於真正的雨果·愛德華茲去世前後的記憶也有些曖昧不清，完全想不起來當時發生了什麼。

  黛安娜的遭遇和雨果的遭遇有一定相似之處，很有可能有著同一個幕後黑手。

  可……這下又繞回來了，幕後黑手已死，就算繼續調查也得不到什麼有用的信息了。

  「不死魔女已死，聊這些陳年爛穀子的事情也沒有意義了。」

  於是，亞倫主動開口，結束了這個話題，而雨果則只是聳了聳肩，不置可否地止住了嘴。

  亞倫低下頭，這時候他才後知後覺地發現，他們面前桌子上的食物餐點，此時竟然已經被人一卷而空，只剩下了幾個空盤子。

  他怔了怔，扭頭看向了造成了面前空盤的「犯人」——專注於乾飯的小阿比此時靠在了椅子的椅背上，手放在已經圓滾滾的小肚子，心滿意足地呼出了一口氣，美滋滋地說道：「吃……吃飽啦！」

  亞倫：「？」

  被搶走午餐的亞倫黑著臉舉手，再一次將服務員召喚而來，讓他再繼續加菜——對食物沒有興趣的雨果可以不吃，但是他必不可能繼續餓著肚子！

  不過，就在服務員走到亞倫他們這一桌的旁邊時，餐廳的大門被人推開。

  因為門口懸掛著的風鈴響起，亞倫下意識瞥了門口的方向一眼。

  接著，在看到了走進店門的客人後，亞倫立刻抬起屁股，朝著身邊的阿比蓋爾靠了過去，將剛吃飽正在椅子上「躺屍」的小阿比往旁邊推了半寸，讓自己的半個身子尤其是臉，躲藏在了服務員的身後。

  阿比蓋爾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亞倫，但很快她便一臉安心地靠在了亞倫的肩膀上，呼呼地打瞌睡。

  服務員本來也奇怪於亞倫的動作，不過見到阿比蓋爾這副小鳥依人的樣子，很快便收起了自己的奇怪，帶著微笑等待亞倫報出菜品。

  亞倫快速報出了這家餐廳的兩個招牌菜，結束了點菜的環節，在服務員很有禮貌地點頭離開後，一把抱起了吃飽開始打哈欠的小阿比，將她抱著坐到了自己的腿上。

  「你這是在犯罪，亞倫。」雨果兜帽之下的臉面無表情地說道：「她可還是個孩子。」

  「只是長得幼了一點而已……不是，我又不是準備幹什麼。」亞倫咳嗽一聲，繼續拿阿比蓋爾當做盾牌，讓她遮掩自己的臉，「你沒發現嗎？」

  「發現了啊，但我的樣子又沒有露出來。」

  雨果笑眯眯地說道，只有近在對桌的亞倫能看到他的臉。

  他們正在說的，自然是剛剛走進了這家餐廳的客人——好巧不巧，走進來的一男一女他們倆竟然都認識。

  凱西和神祀少女！

  那兩個人造人此時走進餐廳，在服務員的指引下入桌。

  神祀就像是個沒見過世面的村姑，兩眼發光地打量著周遭的一切，而凱西相對穩重，但從他四處張望的動作來看，這個人造人顯然只經歷過非凡事物研究中心的食堂，也沒有進入過餐廳用餐。

  「那兩個人造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用你的話來說，過來享受美食的咯？」

  雨果不陰不陽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