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 真假愛德華茲

  「主人，我想吃這個。」

  「在外人面前不要叫我主人，阿比。」

  「好的主人，我知道了主人。」

  「……你想吃這個是吧？服務員，來一份這個，雨果你有什麼想吃的嗎？」

  「不用了。」

  全身都被黑袍掩蓋的雨果抿起了嘴唇，被十幾個貪慾手銬銬住的行為藝術也被掩蓋在了厚重的黑袍之下，並不會引起倫丁尼市民的惶恐或好奇。看得出來，此時的他非常焦慮，安娜此時正昏迷著的消息對於這個女兒控來說，簡直就是個暴擊。

  但對於亞倫來說，安娜此時仍然在昏迷的消息，一開始的確嚇了他一跳，但仔細想來……從她昏迷到現在也不過十來個小時。

  如果累極了之後陷入昏睡，同樣也能睡夠這種數字。

  往好處想，安娜說不定只是在呼呼大睡，還沒有睡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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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果，你也不想在倫丁尼與可能好幾位天使級別的非凡者戰鬥吧？」亞倫放下了手中拿著的菜單，撇了撇嘴，隨意地說道：「既然等到晚上再行動可以避免戰鬥，為什麼不這麼做呢？」

  阿比蓋爾一定要等到晚上才能將亞倫他們帶進莊園的理由很簡單，因為到了晚上，影衛隊長辛西婭便會離開莊園，回到國王陛下的身邊，履行影衛誕生最初也是唯一的理由和任務——保護國王。

  根據小影衛的自述，如果沒有辛西婭在，她足以在不驚動其他影衛的情況下，將他們帶進莊園。

  阿比蓋爾在陰影神力方面的天賦實在是有些驚人，比如說現在她就是瞞著其他影衛遛出來的，其他影衛完全察覺不到她的離崗溜號行為，更想不到她居然會和兩個異教天使跑出去吃飯！

  雨果不置可否地聳聳肩膀，然後用夾雜了些許複雜情緒的語氣，淡淡地說道：「我知道。」

  「好了，那就不要愁眉苦臉的了。」亞倫再度拿起了菜單，「快說吧，你想吃什麼？」

  「不用了。」

  然而，雨果依舊是這樣的回答，這一次他的聲音之中卻帶上了幾分仿佛死者對生者的不屑與隔閡：

  「進食是一件無用且無趣的事情，沒有什麼好做的。人類維持定期進食的習慣，是因為他們需要進食補充營養，但作為天使，我不用進食就足以維持生命了，沒有吃的必要。」

  沒錯，作為血肉天使，普通的進食對他來說的確沒有多少意義。

  但雨果這段話讓在座的另外兩位天使不禁抬起了頭。

  對於這世上很大一部分人來說，用餐的意義可不僅僅是補充營養或墊飽肚子，美食帶來的幸福感同樣是非常關鍵的，而雨果眼前這兩位混有天使特質的凡人，顯然就是追求美食的那種人，對於他的觀點是一百個不認同。

  正抱著第二本菜單，對著菜單上純文字的報價單流口水的阿比蓋爾頓時瞪大了眼睛，用可憐的語氣說道：「大叔，你好可憐啊，沒吃過什麼好吃的吧？」

  「……我曾經是一位公爵，怎麼可能沒有品嘗過美食？」

  「那可不一定。」面對雨果的反問，亞倫也掃了一眼菜單上的選項，目光停留在了炸魚薯條這一項，嘲諷道：「別說是帝國公爵了，在我看來，整個帝國包括那個國王，也都沒吃到過什麼真正的美食。」

  在亞倫看來，帝國所謂的美食文化實在是有些……嘖，怎麼說呢？

  總之就是有些大可不必有了，因為有沒有美食文化基本也沒有什麼區別。

  雨果瞥了亞倫一眼，不知道他為什麼忽然開啟了群嘲狀態，只是平靜地回應道：「你有點極端了。」

  亞倫笑著擺擺手，召來了服務員，給小阿比點了她想吃的菜色與甜點，並為自己和雨果點上了這家店的招牌菜。然後，他在等待服務員再度離開之後，才眯起了眼睛：「話說，據我所知的雨果·愛德華茲是一個很熱愛生活的人，和你這種連美食都不懂得欣賞的怪胎完全不同嘛。」

  安娜曾向他聊到過她的父親，當時那位女公爵大人還沒有暴露身份（雖然亞倫當時已經察覺到了她的不同尋常），但事到如今，亞倫還是知道她當時所說的正是她的父親雨果。

  從安娜的口中聽說的雨果，與眼前這個非人的怪物有著非常多的不同，比如說對於美食的態度。安娜口中的雨果，是會隱瞞自己的身份，跑出來尋找到手藝不錯的餐廳，並和店主人們打成一片，達成常年良好關係的。

  當時他們「約會」到的餐廳便是雨果的最愛。

  那麼問題來了。

  安娜口中的「雨果」，會與眼前的天使雨果一樣對美食不屑一顧嗎？

  在亞倫看來。

  生活在血肉神國的天使雨果和天使安娜，應該不是真人，他們或許是複製人，又或者是其他某種東西，而真正的雨果與安娜，正是一年前暴亡的那位公爵和亞倫所認識的那位女公爵。

  「我知道你在想些什麼。」

  而這個時候，雨果呼出了一口氣，他看得出亞倫在想些什麼，同樣也能猜到亞倫對「雨果·愛德華茲」的了解是來自何處的——除了他的寶貝女兒還有其他人嗎？於是，他緩緩放鬆身體，靠在了椅背上，淡淡地說道：

  「但我就是真正的雨果·愛德華茲，而你在血肉神國中所見到的幼小安娜，也是真正的安娜·愛德華茲。」

  「口說無憑啊。」

  這個時候，應該是提前就做好的餐前甜品直接就端過來了，亞倫身邊的阿比蓋爾歡呼一聲，絲毫不關注氣氛有些古怪的另外兩人，舉著刀叉便撲向了甜點。

  而亞倫有些寵溺地揉了揉小阿比的腦袋，然後笑眯眯地說道：

  「雨果先生，你應該不介意和我講講這究竟是什麼情況吧？你和那位天使安娜，究竟與呆在現實世界中的雨果和安娜有什麼關係呢？哪方才是真，哪方才是假？」

  「都是真的。」

  雨果看都不看一眼擺在自己面前的餐點，同樣用略帶笑意的聲音說道：

  「準確地說，我和她只是愛德華茲父女的一部分，但確實是真實不虛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