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我的主人

  波士頓交易大廳變回了原本的樣子，亞倫也從單翼天使的狀態中解除出來。

  而他手下唯一一個擁有靈魂的員工波士頓先生，此時重新戴回了頭套，整個人累到呈現大字攤在了地上。本來他和那一大幫子命運債券的象徵動物們想得好好的，亞倫和阿比蓋爾兩位天使大戰一番，他們只需要在旁邊為亞倫加油吶喊就夠了，都沒有出手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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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知道這場戰鬥打完了之後，自己需要一個人把波士頓交易大廳變回原本的模樣？

  老闆，你也太沒人性了吧？

  這話，波士頓先生當然是不敢對著亞倫說的，他的本體在臨死前被亞倫和赫本兩人聯手摺磨得夠嗆，在靈魂進入這個身體之後，他對亞倫產生了一種本能地恐懼感，不敢對他的決定（包括赫本的）有任何異議。

  所以，在喘息片刻後，他坐起身子，怒視那些跟著老闆起鬨時熱熱鬧鬧，一到幹活就作鳥獸散的債券象徵動物們。等亞倫老闆離開，他一定要好好整整這些不講義氣的混蛋！

  當然，亞倫完全不在意自家員工正在想什麼，也不考慮給努力工作007的波士頓先生提供一些獎勵或者漲漲工資。

  作為老闆，他都已經給波士頓提供一份寶貴的工作機會，為什麼還要給錢？

  此時的亞倫正忙著處理眼前的難題，至于波士頓先生有什麼意見……他如果有意見，讓他親自來找他——亞倫還想知道他對自己的工作待遇有什麼意見，他好再多剝削一些。

  亞倫眉頭緊皺著，對站在自己面前的美少女伸出了一根手指：「這是幾？」

  「1。」

  「1+1等於幾。」

  「2。」

  「78146+55643等於多少？」

  「……3？」

  「……那麼79+63呢？」

  「4！」

  站在亞倫面前的阿比蓋爾興高采烈地回答，喊出了和問題風馬牛不相及的答案，但正是這種答案，恰巧符合影衛小姐笨蛋的人設——對於她來說，心算五位數加法顯然是個不可能的任務。

  本來亞倫覺得阿比蓋爾努努力，兩位數加減法還是可以做到的，但很顯然，影衛小姐除了笨蛋以外，還是個下班仙人，面對數學題她毫不猶豫地選擇了開擺，連裝著努力一下都不願意。

  這幾個問題都證明了，她的靈魂和性格並沒有太多的變化。

  但……

  「把衣服脫了。」

  「哦。」

  在亞倫的命令之下，阿比蓋爾毫不猶豫地開始脫起自己的衣服，她的動作很快，只是瞬間便將小腦袋鑽進了衣領，被向上拽起的衣物讓她露出了平坦白皙的腹部。

  還沒等她將上衣全部脫下，亞倫便連忙開口，阻止了她的行動：「算了，還是別脫了。」

  「嗷。」

  影衛小姐的腦袋被有些破損的上衣完全罩住，她就保持住了這個彆扭滑稽的狀態，對亞倫點了點頭。

  亞倫無奈之下，只能追加命令：「把你的衣服穿穿好。」

  「沒問題，我的主人。」

  阿比蓋爾又用這種滑稽的狀態點了點頭，然後終於將上衣穿了回去。

  亞倫嘆了一口氣。

  現在擺在他面前的有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

  好消息，影衛小姐沒死。

  壞消息，影衛小姐被邪神之力污染了，而且她受到的污染極為嚴重。

  這份污染不僅僅體現在阿比蓋爾的身體上，更是發生在了她的靈魂之上——或者說，發生在身軀肉體上的污染一點都不重要，她身上的深度血肉化狀態在亞倫的努力下，已經消退大半，剩下的小半在離開這個血肉神國後也能恢復正常。

  但發生在靈魂與精神層面的污染，亞倫沒有任何辦法。

  現在的阿比蓋爾就如同那個「心魔亞倫」想做的一樣，墮落成了專屬於亞倫的奴僕，不僅認亞倫為主，甚至對他言聽計從，就連「把衣服脫了」這種離譜的命令，都會毫不猶豫地執行！

  雖然阿比蓋爾面對亞倫的提問，偶爾會答出一些特別胡扯的回答，但這只能說明她仍然保持著自己原本的性格，並不意味著她能夠通過自己的意志，反抗亞倫的命令。

  這只能意味著一點。

  哪怕邪神之力可以扭曲人類的靈魂和理性，讓阿比蓋爾被束縛在亞倫的控制之下。

  但哪怕是邪神，也沒法讓這個小笨蛋學會做數學題。

  數學不會就是不會。

  「唉，這可怎麼辦？」

  亞倫無比頭疼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以他貧瘠的非凡知識，完全不知道該怎麼拯救被自己親手污染的阿比蓋爾，哪怕他對她說出：「不要把我視為主人。」也無法改變他們之間此時此刻的現狀。

  影衛小姐只會非常有禮貌地詢問他：「主人，那麼我該怎麼稱呼您？」

  該死！

  如果是平時，有一位這樣的美少女稱呼自己為主人，亞倫不僅不會反對，反而很有可能會欣然接受，但眼前的阿比蓋爾是受他強迫的，而且她剛剛還救了自己一命。以亞倫的是非觀，他絕對不會認可這種情況的發生和成為既定事實。

  不幸中的萬幸是阿比蓋爾的性格並沒有因為邪神的污染而發生太大的變化，這意味著儘管她的靈魂已經被邪神之力被污染了，但還不至於到不可逆的狀態。

  等邪神之力徹底摧毀了她的理性，讓她厭惡秩序，向混沌張開雙手，付出擁抱，阿比蓋爾才真的完蛋了。

  但……現在他應該怎麼做？

  一方面，將阿比蓋爾帶出去，或許會讓影衛發現她的異狀。而另一方面，他也不可能將阿比蓋爾繼續留在波士頓交易大廳中。

  儘管波士頓交易大廳已經在波士頓先生的不懈努力下，恢復了原本平和交易大廳的樣子，但這裡本質上依舊是個血肉神國，讓她繼續留在這裡，只會讓她的污染變得更加嚴重。

  亞倫感覺到了進退兩難。

  「唉……總之先訂一個稱呼吧，至少別在別人外面叫我主人吧。」

  「那我該怎麼稱呼您呢，主人？」

  「直接叫我亞倫吧。」

  「嗯，我明白了。」

  阿比蓋爾點了點頭，她那雙眸子並沒有絲毫被控制的感覺——被邪神之力污染並不意味著她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而是會改變她的思維邏輯，讓她所有的行動都以亞倫為最優先級去考慮，讓亞倫成為她最重視的東西。

  沒答應多久，影衛小姐忽然笑嘻嘻地問道：

  「但如果沒有外人在場……我能稱呼您為主人嗎，我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