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感覺

  八月底，北電已經陸續學生提前來了，加上放假沒回去的人也不少，校內也不安靜。

  北電校門口對面的小唐麵館內，萬青山滿臉愁容。

  對面，黑了許多的嚴東，抓了抓腦袋，說道，「青子，都快要拍了，男女主角你倒是快定下來啊？」

  劇組一切都準備好了，可男女一號卻一直沒定下來。女一號還對外面試，可男一號都沒對外面試，嚴東不知道萬青山在搞什麼。

  「男一號我自己來，女一號這不還在找嘛！」

  李岩成和嚴東都愣住了，嚴東驚聲道，「你自己來！」

  

  旋即，他壓低聲音繼續說道，「青子，我知道你經常去表演系蹭課，可這是你第一部的電影，你別因為想當男一號就把電影搞砸了。」

  「放心，你都說這是我第一部電影，我沒把握的話，怎麼會自己上。」

  李岩成見嚴東還想勸，他擔心兩人之間因為這事最後鬧出點矛盾，連忙轉移話題，

  「青子，前兩天見的那個姚辰演技不錯，年齡也合適，女一號要不就她吧。」

  李岩成推薦姚辰，可不是因為他和姚辰有不正常關係。主要是前來面試的女一號的人中，就姚辰演技最好。

  萬青山連忙搖頭，「不行，不行，我需要的女一號，臉型要稜角分明，氣質知性溫和，給人感覺，溫柔中帶有攻擊性，姚辰與我要的感覺差遠了。」

  這要求，嚴東聽得傻眼了，

  「青子，你是這在選美啊，還是選演員啊。臉型可以化妝，氣質不夠，可以演啊。」

  萬青山白了一眼，沒好氣的說道，「挑選演員還是選適合角色比較好，放在影片畫面中會比較自然。

  還有，前來面試女一號的要不就是剛畢業，要不就是還沒畢業，沒一點經驗。你當她們是周訓啊，天生吃表演這碗飯的啊。」

  嚴東沒有，抓著你萬青山導演系剛畢業，不也演男一號，而跟萬青山反駁。

  剛才李岩成轉移話題的時候，讓他想明白了。這是萬青山的電影，他只有建議權，提出建議後，怎麼決定就是萬青山的事，他管不了。

  嚴東思索了下，點了點頭，「也是，前來面試的要麼是同一屆的同學，要不就是低一屆的師妹，她們演技還很生疏。」

  自從萬青山要拍電影的事，在北電傳開後，有人暗中諷刺，有人特意打電話給萬青山表示支持。更多的是，通過各種關係找上門，想要角色。

  雖然是小劇組，但對於表演系剛畢業，或者還沒畢業的人來說，還是很有吸引力。

  萬青山從中挑選了許多人，又找上北電的老師幫忙，才將大部分角色確定下來，現在就差女一號。

  一時間，三人在思考，認識的人當中，誰適合演女一號。

  突然，李岩成揶揄笑道，「青子，你這麼說，我倒想起一人來，她年齡，樣貌，氣質都符合你的要求。」

  「誰啊？」萬青山急忙問道，女主角的人選，讓他有些腦袋疼，這有合適的人，他當然心急。

  「你女朋友啊，她完全符合你的要求啊！」

  李岩成選好場景後，讓萬青山去了趟重慶瞧瞧場景。萬青山去了趟，感覺很合適，就當場定了下來，然後三人便一同回京。

  陳雨墨知道李岩成來京後，便與李岩成見了面，見了後，她才相信萬青山所說不假，不用演，站在那，李岩成給人感覺，就是個黑社會老大。

  「對啊，青子，陳雨墨完全符合你要求。」嚴東激動的說道。

  陳雨墨見李岩成的時候，嚴東也在。剛見陳雨墨的時候，他有些傻眼。

  陳雨墨因為漂亮，在北電也是小有名氣，嚴東聽說過。

  大一的時候，萬青山開始追陳雨墨，追到大三，這事嚴東也聽說過。

  當時嚴東還笑萬青山，虧了你長了這麼張臉，追這麼久還沒追上。

  後來——突然沒下文了。當時，嚴東是以為萬青山放棄了。

  他是萬萬沒想到，萬青山和陳雨墨居然在一起了。在學校的時候，可沒一點消息啊。

  萬青山連忙搖頭，「不行，她要留校任教，我們拍戲的時候，就是開學的時候，她哪有時間。」

  李岩成很是詫異，在心中十分疑惑的嘀咕著，

  「萬青山身為導演，又是出資人，要是提出他女朋友出演女一號，也沒人能反對。他不提也就算了，現在由我提出，他居然因為助教的事，不讓他女朋友出演女一號，萬青山這是不想他女朋友出名嗎？」

  萬青山思索了下，起身道，「不能等著別人來面試，我們得主動去找。北電沒有合適的，那就去中戲找，還沒合適就去上戲，總能找到合適的。」

  「最好這幾天能找到，從中影租的拍攝器材可不便宜，拖久了，就超出預算了。」李岩成說著，起身和嚴東一道，隨萬青山朝外走去。

  中戲離北電不遠，很快就到了。中戲現在和北電一樣，校內已經有一部分學生了。

  不過，可能是還有大部分學生還沒來，也有可能是萬青山要求太高了。三人逛了幾圈，都沒瞧見合適的，見天色暗了下來，只能約定明天再來找。

  「雨墨，怎麼了，誰惹你生氣了。」

  萬青山回到家時，發現陳雨墨有點不對勁，板著個臉。

  陳雨墨沒有理會萬青山，但她那眼神表明，就是你惹我生氣！

  萬青山愣了下，立馬明白了。

  「雨墨，是不是嚴東告訴你的。誒，不對啊，他怎麼有你電話的。」

  「嚴東，要和我說什麼？」

  陳雨墨說話了，只是這話里的意思，讓萬青山傻眼了，不是嚴東說，自己不讓她出演女主角，那，自己哪裡惹她生氣了？

  「沒什麼，沒什麼，就是些小事。」

  陳雨墨見萬青山居然還想敷衍她，立馬一臉嚴肅的問道，

  「萬青山，你和我說，嚴東到底應該和我說什麼。」

  見陳雨墨都叫自己全名了，萬青山知道還藏著掖著，陳雨墨真該生氣了。

  想著反正現在不說，過段時間也得說，不如一次性把話說開，他深吸一口氣，問道，

  「雨墨，你以後打算當演員嗎？」

  陳雨墨沒想到萬青山沒回答她的問題，反而說起，她日後的規劃來了。

  「別跟我扯開話題，你先將嚴東該告訴我的說清楚！」

  「我想先知道你想不想做演員，再和你說。」

  見萬青山一臉正經，陳雨墨也就順著萬青山的意思。

  她想了想，才開口，

  「高中的時候，我跟我大伯去過拍戲的劇組玩，當時看別人演戲，覺得很有意思。那時候，就突然冒出個念頭，我也要當演員。

  我爸起初，很反對我當演員。不過，在我再三堅決下，我爸同意了。不過，他要我考北電，畢竟我大伯在北電，也能照顧我。當初，我是想考中戲來著。

  但進入北電，稍微了解演員這個行業後，我挺失望的。大二的時候，我都考慮過退學。只是想到，當初我再三堅決，才讓我爸才同意。我要是放棄了，我爸又得說我了，這這樣，我堅持到畢業。」

  「那你現在是不想拍戲？。」萬青山心神忐忑的問道。

  陳雨墨白了一眼，「廢話，要是想拍戲，我何必留校當助教。」

  頓時，萬青山鬆了口氣，之前，他就擔心陳雨墨想拍戲。

  前世，他見過太多劇組夫妻了，拍戲的時候住一起，拍完像沒事人一樣，各自回家。

  他不是不相信陳雨墨，只是，演員演戲的時候，很容易把自己情感代入進去。加上拍戲一拍就是幾個月，朝夕相處下，很容易越界。劇組夫妻，就是這麼來的。

  之前，見陳雨墨留校任教，他心中鬆了口氣。但也只是暫時鬆了口氣，畢竟留校任教也是可以接戲的。

  李岩成提出讓陳雨墨當女一號，萬青山堅決拒絕，就是不想勾起陳雨墨演戲的心。

  見陳雨墨說了不想拍戲，萬青山便也不用藏著掖著了，

  「我那劇組女一號還沒找到合適的人，成哥提議讓你演，被我拒絕了。我以為嚴東將這件事告訴你了。」

  陳雨墨愣了下，然後——噗嗤，笑了起來。

  「怎麼，你不想我拍戲，是不是擔心我和那些人一樣啊。」

  陳雨墨瞬間就明白萬青山的想法，她雖然還沒出去拍過戲。但她那北電教導主任的大伯，之前為了防止她找圈內人做對象，什麼潛規則，劇組夫妻的事，都和她說過。也正是知道了這些事，她才對演員這個行業很失望。

  萬青山點了點頭，無奈的說道，「我當然擔心了，身為你男朋友，我不擔心才不正常。」

  旋即，他往陳雨墨身邊一挪，摟著陳雨墨，低聲呢喃，

  「雨墨，你別怪我自私！」

  「怪什麼啊，我本來就不想去拍戲。」陳雨墨說著，神情也變得嚴肅起來。

  「我答應你，不拍戲，但你也要答應我，千萬不要像那些導演一樣，做出潛規則的事來。」

  萬青山轉頭伸手挑著陳雨墨的下巴，故作壞笑的說道，「放心，有你這麼個漂亮的女朋友在，我還需要去潛女演員嗎？要潛也是潛你啊。」

  啪！

  陳雨墨伸手將萬青山的手拍開，沒好氣的說道，

  「你就給我灌迷魂湯吧，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男人不是都說，妻不如妾，妾不如偷！這可不是漂不漂亮的問題。」

  萬青山頓時語噎，他不知道陳雨墨從哪裡聽到這樣的名言。

  這名言，萬青山還真沒法反駁，畢竟這樣的事多了去，名字都很安全的王安全，不就是放著漂亮的老婆不用，跑去嫖！

  「那是他們，我肯定不會。」萬青山無法反駁，只能一臉誠懇的保證。

  「誰知道呢，反正，我就知道，你以前和我保證過，不去中戲看美女，但你今天呢，是不是又去中戲看美女了！」

  當初萬青山帶著攝影系的騷包去中戲看美女，導致攝影系的人被人揍，這事在北電瞬間就傳開了。

  陳雨墨被萬青山追到手後，陳雨墨就讓萬青山保證，不再去中戲看美女，也不准亂看其它美女，要看美女也只能看她。

  萬青山這才明白陳雨墨為什麼會生氣了。

  萬青山揉了揉陳雨墨的秀髮，笑道，「你生氣就為這個啊，誰告訴你，我去中戲看美女的啊，我去中戲，是看看有沒有適合演女一號的演員。」

  陳雨墨尷尬的僵住了，隨即，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低聲說道，

  「是杜純，他看到你去中戲了。」

  杜純和陳雨墨是同班，萬青山也認識，不過他，很少與杜純打交道。

  萬青山愣了下，「他不是畢業了嗎？怎麼回來了？」

  「還不是因為你電影的事，很多同學都回來了，就約出來一起聚聚，杜淳還沒離開BJ，也就叫上他了。」

  「雨墨，你以後少跟他來往。」

  陳雨墨有點蒙，「杜純人不錯啊，又是同學的，你為什麼少我跟他來往啊？」

  「那是在你們女生面前裝的，對於男的，他，呵呵！」

  因為《蕭十一郎》，于波火了後，認識的人當中，有許多人很妒忌于波，但至少，他們表面上還是替于波高興。

  也就杜純，連表面功夫都不做，還私下經常和人說，于波也就火這一陣，那個角色設計的好，誰去演都能火，我去演，能演的更好。

  萬青山和于波關係很好，按理說，杜純詆毀于波，應該避著萬青山。可杜純確偏偏當著萬青山的面，詆毀于波，似乎生怕于波不知道，想讓萬青山告訴于波。

  本來啊，萬青山知道杜純是日後插刀教的一員，但都是北電同學，就當作表面朋友吧。

  但自從杜純對于波陰陽怪氣後，萬青山是理都不想理杜純了。

  陳雨墨沒見過杜純另一面，但她認識萬青山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見，萬青山這麼討厭一個人。

  「好，好，以後，我不和他來往。現在畢業了，以後也少有機會見面。」

  旋即，陳雨墨好奇的問道，「你那女一號對演技要求很高嗎？下午聚會的時候，姚辰她們可都在抱怨說，你做為半個表演系的人，都不給她們機會。」

  「什麼不給她們機會啊，她們可都來面試了，若是不給機會，面試都不會讓她們來。

  不是演技要求高，而是我需要的那種感覺，她們都沒有。」

  見萬青山這麼說，陳雨墨的好奇心一下被勾了上來。

  「把你劇本給我看看，我到想知道到底需要什麼感覺才能演女一號。」

  自從畢業那天，陳雨墨問過萬青山劇組的事後，她就再也沒問過，就連擺在書房裡的劇本，她也沒去翻看。

  一，因為她媽媽從小言傳身教，讓她懂得，男人要做正事的時候。若幫不上忙，那就不要過問，只要在背後默默支持就好。

  二，她不想拍戲，所以對於劇本，劇組都不是很想去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