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最好的選擇

  絕對的實力帶來絕對的自信。

  在整個DC世界，敢說【絕對】這兩個字的，現在站在林恩眼前的這位高大的神，就是少數幾位的其中之一。

  正如百特曼所說，超人完全可以在他動手的瞬間以超過音速的速度衝到自己面前，瞬間結束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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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超人是善良的，接近純善的善良，所以，百特曼老爺得以在與他的戰鬥中屢次占據優勢，取得勝利。

  眼前的這位呢？

  戰鬥力，那肯定是比如今的大超強很多很多，甚至強過不止一個層次。

  那，善良之心？

  對這樣的存在，本來就不該以簡單的善惡去分辨與定義。

  更別說……

  不管怎樣，不管看上去如何的光明和溫暖，這位始終是地獄之主啊……

  ……

  所以，秉持著：絕對實力面前一切的陰謀詭計都是夢幻泡影這樣的想法，林恩並沒有做出任何妄圖使用小聰明來獲得勝利的想法。

  他也不需要這樣做。

  第一局，林恩選擇近身格鬥。

  將自己的身體素質標化到林恩的水平，甚至連身高都變化成林恩那一米八三的高度，路西法可以說是一點沒占便宜，給足了公平。

  然後，林恩有幸見識到了什麼叫真正的近戰，什麼叫格鬥。

  沒有誇張的速度，沒有強勁的力量，就是林恩自己的水平。

  可直到林恩被打的躺在地上抹著嘴上的血沫子認輸的時候，他也沒能對路西法造成任何一次有效的傷害。

  打中幾次對方架起來防守的胳膊和膝蓋，已經是林恩所能做到的極限了。

  於是，路西法動了動手指，林恩恢復如初，狀態飽滿的林恩自己都出現了一些不適應。

  直接開始第二局。

  林恩選擇冷兵器戰鬥。他持長刀，對方持短劍。

  這次，林恩的下場就更慘了。

  不但身上有深有淺的多了十幾個血窟窿，而且眼睛被戳瞎兩隻，手筋也被割斷。

  又是一次恢復。

  林恩出現了些許的幻痛，總覺得自己身上還有前後通透的窟窿眼兒。

  這次，林恩用短劍，路西法用長刀。

  哦吼~

  斷臂又抹喉。

  地上兩隻手。

  第四局，比忍受疼痛的能力。

  林恩也算成功的「傷害」到了路西法。

  代價是自己疼的淚流滿面，哭爹喊娘。

  第五局，比定力。

  秒輸。

  第六局，比生命力。

  差點真死了。

  第七局……

  第八局……

  第九局……

  ……

  第三百三十五局。

  「不行了，我真吃不下了。瑪德……嗝……憑什麼你做飯也這麼好吃……

  你看我舌頭還在麼，是不是被我咽下去了？」

  路西法淡定的坐在相對的兩張角桌的一側，夾起了林恩做的某一道菜，以林恩絕然無法反駁的各個角度給林恩這道菜打了個不及格。

  「算起來，這次好像是我吃虧了一些。」

  路西法喝了一口酒，緩緩的說道：「畢竟是你吃我做的菜，我吃你做的菜。」

  「我是真的服，你是真的強。」

  「這句話你說了335遍了。」

  「啊……你的記憶力真是好到誇張的程度……」

  「這句話你在第75局輸給我的時候就說過一次了。」

  「……行吧。」

  林恩躺在地上，嘴巴還在一動一動的，好像在回味路西法親手製作的地獄特色美食的味道。

  就像那個牛馬反芻一樣。

  而對面的路西法顯然就沒有這樣的興致了。

  漫長的壽命讓他幾乎享受過所有的極致感覺，林恩做的菜，只能說能吃，遠遠談不上什麼美味不美味的。

  「現在要開始下一次勝負挑戰了麼。」

  路西法微笑到：「還是說，你要休息一段時間，重新思考還有什麼事情可以拿來做一下勝負的判定。」

  「嗝……」

  林恩是真的吃多了。

  這可是地獄之主路西法親自下廚做的菜啊！

  先不說什麼味道不味道的吧，就這菜，放到一般的穿越故事裡，吃完了當場成仙一點也不誇張吧。

  雖然，它還是就只是填飽肚子的飯菜而已，但這B格在這擺著呢。

  林恩很難不動心噠。

  就當是之前受過那麼多的苦之後，給予的補償吧。

  「嗝……我還想跟你比按摩手藝……來，第336局開……」

  「林恩，我勸你還是不要想這些事情比較好。」

  手指彈動，林恩吃的溜圓的肚子迅速回歸正常水平，而他懷念的味道好像也從記憶里消失了。

  「嘖嘖~」

  咂咂嘴，林恩坐直了身體，而路西法已經站起來了，兩人面前的桌子也一併消失掉。

  「我雖然性格還算好，可我生起氣來，也是很嚇人的。」

  沒有任何驕傲和自誇的意思，路西法就這麼簡單的用敘述的語氣說出了這樣的話。

  可偏偏林恩能夠理解，也深深懂得那句話的含量。

  「那，你是要現在和我繼續比試，直到分出勝負，還是準備歇息一天，想出一些不會惹我生氣的比賽項目呢。」

  「唉……」

  林恩長嘆一口氣：「算了，我都不知道你一個地獄之主，為什麼又會木工又會打鐵，又會做菜又會翻花繩的。

  你平時就這麼無聊麼？」

  路西法嘴角的笑容淡去幾分，回答道：「我只是臨時學的而已。」

  話說的很裝，也很難讓人接受，但……可信度高的也實在離譜。

  是特碼的百分百。

  「不，不比了。」

  即使是恢復到了正常的狀態，林恩還是一副懶散無力的憊懶樣子，躺在地上，支著一條腿，枕著兩隻手。

  「你說，不比了。」

  路西法面無表情：「你是放棄了，又或者是認輸了嗎。」

  「都~不對。」

  林恩笑著哼起了歌。

  「林恩，我需要提醒你一下，胡攪蠻纏這種事，在我面前也是毫無作用的。」

  「我知道啊。」

  「所以，你的答案是什麼。」

  「我贏了啊。」

  林恩側過身子，用一隻手支著腦袋，一隻手在地上寫寫畫畫的：「從……哎呀你這動不動就把人從一個時間拉到另一個時間，給我都整亂了。

  我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贏的來著……」

  林恩雙眼深邃的看著虛空，表情嚴肅非常。

  「啊！」

  他大叫一聲：「我想起來了！」

  坐起身子，抬頭仰視著高大的路西法，林恩淡淡到：「從我們的賭約開始之前，我就贏了。」

  「呵。」

  路西法突然笑了出來：「說說看，你是怎麼贏的。」

  「嘿嘿嘿嘿……」

  林恩又突然笑的像個陰謀得逞的反派一樣，緊繃著嘴巴緩緩的崩出一個字：「喵~！」

  路西法的眼睛睜開了一些，笑的也更大聲了一些：「哈，有趣。說下去。」

  「哎呀，這有什麼好說的嘛，你我心知肚明的事情。

  我的小貓咪不在這裡，是你帶走了它。不過……

  你失敗了。

  它還是我的貓。」

  路西法的嘴角上翹，從林恩見到他開始，第一次看見他在笑的時候有眼睛部分的變化。

  「哈哈哈，林恩，你確實很聰明，也很有趣。所以，你認為的勝負是……」

  「不需要我認為。」

  林恩淡然開口：「你想讓我的貓變成是你的貓，你想讓它自己選，你需要它自己選。

  它沒有選擇你，你輸了。」

  沒有添加什麼形容詞，語氣詞，林恩也是平鋪直敘的說完了自己的認定，像之前某一個時刻，所有時刻中的路西法一樣。

  ……

  沉默。

  長久的沉默。

  空氣似乎凝滯成了什麼膠水一樣的東西，讓人難以呼吸。

  林恩就坐在那裡，坐在地上，淡定的仰頭，看著站在自己面前，高大的路西法。

  「沒錯。」

  終於，路西法開口說話，將凝滯的空氣一掃而光。

  他笑著開口說道：「我確實需要它選擇我，也希望他選擇我。

  我也的確輸了。它仍然認定你是它的主人。」

  路西法終於承認，他輸給了林恩，也是路西法第一次在林恩面前做出了搖頭的動作：「我沒有傷害它，也沒有逼迫它，只是給出了足夠好，足夠打動任何一隻貓，一個人，一個神的條件。

  但，它仍然選擇你。」

  手指再次彈出，林恩面前的空間緩緩波動，一隻嘴裡叼著烤雞翅的玄貓跳了出來，跳到了林恩懷裡。

  「林恩！有人抓我，你快打……」

  小貓咪被林恩抱起來，看到了身後站著的路西法。

  「就是他就是他！快打他快打他！」

  林恩揉著張牙舞爪的小貓咪的腦袋，一臉悲戚的說道：「不管你信不信，我和他打了好久好久了……真的，好久好久啊……」

  「你胡說，我被抓起來才一個小時，你打個錘子的好久了！」

  林恩沒有理會馬上就調轉矛頭，開始嘗試咬他的小貓咪，從腿上拿起小貓咪嘴裡掉落的雞翅膀塞進自己嘴裡，一臉不屑的看著路西法：「就這？」

  三口吃光一個雞翅，把骨頭塞到小貓咪爪子裡，林恩滿臉極致誇張的不屑：「我是不知道什麼人，什麼神會扛不住這種條件。

  你就拿這個考驗小貓咪？哪個小貓咪扛不起這樣的考驗？！」

  路西法依舊淡定：「我給出的條件是一對翅膀。一對……很強大，很有用的翅膀。」

  臥槽！

  林恩當場變卦：「喵！喵喵喵！偉大的地獄之主啊，您看我是不是也有這樣的機會，能不能……」

  「呵，你真的想嗎。」

  「不想。」

  林恩扣著鼻孔，不那麼激動了。

  路西法深呼吸，臉好像有點黑。

  「那……」

  瞬間路西法就出現在了林恩視線的盡頭，一開始就坐著那個王位上面。不知道為什麼，林恩隱約的覺得，怎麼地獄之主好像是在躲他呢？

  奇了怪了……

  「林恩。有興趣做一個交易嗎。」

  路西法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一個約定，一個嘗試的機會。」

  「我能問為什麼嗎。」

  林恩好奇道：「為什麼是我？」

  路西法的眼眸低垂，瞳孔中閃動著一根羽毛的虛影。

  「因為我很想知道，為什麼，他選擇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