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克拉克的理想不算遠大

  林恩和路西法談了很久，而具體談論了一些什麼事情，除了他們兩個之外，沒有其他人知道。

  就連小貓咪也在路西法動了動手指之後，沉沉的睡在了林恩的懷裡。

  這也再一次的讓林恩看到了路西法的強大，和驕傲。

  林恩有理由相信，以路西法的絕對實力，他是完全可以做到改寫一隻貓的【思維以及認知】的。

  只是，他的驕傲和對自我的認知不允許他做出這樣的事情。

  也或許，還和其他的某些不為人知的原因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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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知道呢。

  ………………

  把小貓咪放到自己的肩膀上，熟睡中的小貓咪機械程序一樣的找到了一個舒服的位置，盤成一個毛球趴在林恩的肩膀。

  「……所以，你真的堅持這麼做？」

  林恩指了指自己：「我還是想不太清楚，為什麼。」

  遙遠盡頭的路西法已經重新變成了那副目空一切，古井不波的狀態。

  他緩緩的閉上了眼睛：「林恩，不要把自己想的太重要了。這只是一次偶然的嘗試，一次無所謂反抗的試探。

  你的看法，你在意與否，並不重要。」

  「……好吧。」

  林恩覺得自己被輕視了，被忽視了，被各種好不在乎的掃到了一邊。

  什麼叫我需要你，但和你無關。

  這是什麼大佬們專屬的文化嗎？

  我應該鼓掌嗎？

  不過，林恩倒沒有感覺到什麼失意、氣憤之類的情緒。

  對於這種層次的大佬，好像這還真的是專屬於他們的文化。

  拯救你，與你何干。

  毀滅你，與你無關。

  行吧。

  於是，林恩淡然自若的鼓起了掌：「我明白了。你們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吧，反正我還是做自己。」

  路西法不置可否，只是看著林恩道：「那是你的事情。」

  行吧。

  …………

  一趟不太好說算不算得上完美的地獄之行，林恩得到了自己想要的靈魂精粹，也見識到了真正意義上的大佬，更得到了大佬的某些青睞，成為了量子意義上的執棋者。

  雖然，他這個棋盤裡，只有灰不拉幾的棋子，既非黑也非白，下棋的人更是只有他自己。

  但是林恩至少清楚的認識到：有人想打翻棋盤，也有打翻棋盤的能力，更有重新讓棋盤恢復成原有模樣的能力。

  接下來，就只需要搞清楚，誰想落子，誰想一棋盤呼在對方臉上就可以了。

  憑心而論，林恩覺得，眼前的路西法未必是黑的，而那個加百利也未必是白的。

  這些長翅膀的，真是討厭啊……

  「對了，康斯坦丁被人帶走，小貓咪也在我這，那另一個人呢，我的朋友克拉克在哪裡。」

  林恩終於想起了自己還有另外一個不見了蹤影的朋友，自從自己被打暈之後，一直沒見到人影的克拉克。

  之所以直接叫出了克拉克的名字，那當然是林恩自覺毫無隱藏的必要。

  這位路西法先生，不說全知全能，也差不太多了，隱藏什麼的，沒有那個意義。

  「你那個朋友，很有意思。」

  路西法平時的生活得有多無聊，看見什麼都說有意思。

  林恩的小心思剛剛動起，下一秒，另一個一模一樣的路西法從空氣里走了出來，手裡拎著一塊大紅布，紅布下面墜著手腳垂在地上的克拉克……這不是大超的披風麼！

  「你這個朋友也是一個特殊的傢伙，而且，他比你有毅力的多。」

  第二個路西法向後走出一步，來到了王座上的路西法身邊，「走」進了他的身體裡。

  這可真是走進去的！

  「哇~！這個技能好啊！大佬，能不能……」

  「你不先看看你的朋友嗎。」

  「哦這倒也是，克拉克？克拉克！」

  正當林恩猶豫要不要用喊醒康斯坦丁的方式喊醒大超的時候，手都揚起來了，路西法一個點動手指，克拉克悠悠的醒轉過來。

  「克拉克，你醒了，手術非常成功，你已經是一個女孩紙了。」

  「林……我有些耳鳴，我們現在還在地獄嗎。對了，你剛才說什麼？」

  醒了是醒了，但克拉克一副有些痛苦的樣子，單手捂著腦袋，晃了晃頭之後，才睜開了眼睛看向林恩。

  「哦沒什麼，我病情反覆而已。」

  說完，林恩扶起了克拉克，好奇的問到：「你到底怎麼了，氪星人也會暈船嗎？」

  「沒什麼，我只是輸給了一個強大的對手。輸了……」

  「五千一百二十二次。」

  極限距離外的路西法的聲音再次從四面八方響起：「從我站在他面前開始，一直到剛才，他始終在和我戰鬥。

  林恩，你的朋友，比你強大的多。」

  這不是廢話麼，你但凡換個別的氪星人過來林恩都敢梗著脖子反抗兩句。大超是氪星人，但和一般的氪星人差不多可以看成兩個物種了。

  「克拉克，你真厲害，我比了300多次之後，連比什麼都想不出來了。

  你竟然能想出5000多種分勝負的辦法，真是……」

  「沒有，林恩。」

  克拉克當然也看到了視線盡頭處，好像遙不可及，又偏偏無限接近的，坐在王座上的路西法。

  眼睛注視著對方，但口中的話是對林恩說的：「我只是一直在嘗試攻擊他，打倒他，擊敗他。

  我嘗試了5122次。可惜，我敗的很慘。」

  林恩：「…………」

  他也不知道是應該夸克拉克兩句還是應該說點別的什麼。

  5000多次啊……

  這是叫什麼百折不撓嗎？五千折不撓？！

  克拉克不會不知道自己根本打不過對方，但他也是真的從來沒想過放棄。

  如果說是肯特的教育讓克拉克成為謙謙君子，那這種骨子裡的永不放棄，永遠向前的精神，就是克拉克成為唯一的那個超人最根本的東西。

  他撞了南牆也不回頭，一直撞，把南牆撞塌了為止。

  怪不得路西法和林恩聊天，哪怕談及雙方的「合作」時，也總是一副平靜淡漠的樣子，但說到克拉克的時候，就好像更有情緒上的波動了。

  可能，在路西法眼裡，克拉克是一個很像他的人吧。

  ……

  「林恩。」

  克拉克張口問道：「那個人，就是地獄之主嗎，康斯坦丁說到過的那位路西法冕下。」

  林恩還沒接口，路西法就先一步回答了出來：「冕下……很有意思，也很讓人懷念的稱呼啊……

  不過，冕下也好，地獄之主也好。它們都不能代表我，詮釋我。

  我是路西法。

  只是路西法。」

  這話說的，有排面。

  林恩是服氣的，只是看起來，大超好像不太服氣的樣子。

  林恩偷偷拉了一下大超的披風，大超回頭，給了林恩一個足夠安心的笑容。

  「林恩，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放心，我不是那麼無禮且衝動的人。」

  轉過頭，他又看向路西法，說出了另一番話：「會有第5123次的。會有第一次屬於我的勝利的。」

  路西法不置可否，只是笑了一下。

  「林恩，別忘記我們的約定。」

  隨後，路西法輕輕的揮手，整個空間片片破碎，林恩和克拉克就像是掉進了冰面破碎的湖水中一樣，從一個很低的高度，掉落在了一片茫茫的黃沙中。

  王座不見了，路西法也不見了。

  「等會兒啊大哥！你還沒說給我什麼東西呢！大哥？

  不行你拔一根羽毛啥的也行啊！

  路西法？路西法！我知道你聽得見！你別躲著不出聲！你有本事揍我，你有本事拔毛啊！」

  剛才還從心的林恩見沒了自己「本應該有」的「禮物」之後，當場就急了，對著天空一陣亂喊。

  隨後，咔嚓一聲，閃電落下。

  林恩伸出的高舉著的食指發出一縷青煙，晃悠了兩下，林恩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林恩？！」

  克拉克急忙扶起林恩，卻見林恩張開嘴巴，吐出一股黑煙：「噗……沒、沒事兒，別擔心，這不是因為他，這是我手上的戒指又開始反噬我而已，沒什麼大……」

  咔嚓！

  又一個雷，劈到了林恩身上，幫他做了一個捲髮的同時，也連累著克拉克跟著也吐出了一個黑色的煙圈。

  「……林恩……」

  「嗯……這回是他下的手，我就說剛才不是吧。」

  …………

  疲倦，勞累，思維緊繃，林恩和大超坐在沙地上，一時之間很難回復到正常的精神狀態。

  不過這並不耽誤林恩繼續廢話輸出。

  「克拉克，怎麼樣，這次來地獄，不虧吧。」

  克拉克的頭髮沒變成捲髮，不過挨一記警告性質的雷劈顯然也不那麼舒服就是了。

  「確實啊。」

  克拉克看著自己的雙手，看向頭頂灰濛濛的天空：「那是超出了我想像的強大，林恩，我可以保證，5000次的戰鬥，每一次我都在進步，都比之前的我更強。

  可我仍然看不到自己距離他有多遠，他的強大真的很難讓人有追趕的想法。」

  隨即，克拉克笑了一下：「你說的沒錯，這次來地獄，最大的收穫不是格鬥技巧的提升，雖然我的確在與頂尖高手的戰鬥中成長了很多，但最大的收穫是，我看到了一座豐碑。

  一個足夠追趕一生的豐碑。」林恩拍了拍克拉克的肩膀，有點想說什麼，又猶猶豫豫的感覺。

  「要不……」

  林恩還是開口了：「你去太陽里住個幾年吧。」

  「為什麼？」

  「……沒什麼，我病情反覆，隨便說說……」

  可不能讓大超直接進太陽。

  這幾年，還要指望著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