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章都是幼稚蟲
2024-05-02 16:13:48
作者: 山有狐
「那這裡是?」
既然不算安全,怎麼就挑了這個地方,望舒歪著頭問。
大家都面色凝重,相比之下她就顯得輕鬆些許多,甚至有些不在狀態。
「其中的一處生意,不過因為收益不太好,也懶得關門,就一直處於半隱退的狀態,甚至就連家裡人,一時半會都想不起還有這個地方。」
姚尚抬起頭解釋道。
雖然姚家是皇親國戚,大部分人都在朝中任職,可是也有一些生意上的涉及,只是不好做大,比起掙錢更像是一種消遣。
「家業啊,人都可靠嗎?」
望舒又問了一句,要是不可靠的話,下一秒鐘,說不定院子裡就起火了,用對付潘家的手段來對付他們,江上歌姚尚他們能不能逃出去她不知道,但是她知道自己的話,是一定逃不出去的。
「米鋪的掌柜是族裡人,至於幾個夥計是外請的,根本不知道我們是誰。」
雖說米鋪的掌柜是族裡人,但是姚家的家業那麼大,隨便沾親帶故的,只要姓姚,都能說自己是姚家人,實際上關係疏遠得很,基本上也就是,那些人認得出本家的少爺,可是本家的少爺對他們卻是一概不知道。
「就算是這樣,也不能保證絕對安全吧。」
「我知道,這只是暫且的……」
「尚舅,你和她多說這些做什麼。」
姚子予不滿的打斷他們的對話,就算是皇親國戚又怎麼樣,也不過只是一個帝姬而已,看上去高貴,最後還不是得嫁人,從了夫家罷了。
望舒聳了聳肩膀,沒有再問下去。
她很清楚,越是這種時候,就越實際,他們要的只是可以解決問題的人,什麼身份已經無暇去顧及太多,哪怕現在有個乞丐站在他們面前,拍著胸脯保證,這件事可以順利解決的話。
都會被奉為上賓對待。
同理的,她和江上歌要是拿不出主意來,身份再高貴也沒用。
「行,不說,那可以開始了吧。」
姚尚對他們可是一點辦法都沒有,說句實在的,每個人都是嬌生慣養,千人寵出來的嬌子,那與生俱來的高傲勁頭,哪怕是把刀架在他們的脖子上,也別想讓他們有絲毫的低頭想法。
屋子裡的四個人當中,他的輩分比他們都大了一輩,原本是應該受到敬重的長輩,可是如今卻好想調換了輩分一樣,他必須要承擔起長輩的責任,和解他們,以免鬧起來。
早知道如果望舒也來的話,今天他就不來了,讓別的哥哥們來頂替算了。
只是,也騰不出人手。
不能因為這件事,就打亂大家的行程,否則對方還沒出手,自己這邊就先自亂了陣腳。
「那我先說。」
姚子予清了清嗓子,把手肘放在桌面上,指尖輕點著桌面,稍微略作沉思,然後開口娓娓道來:「這段時間以來,我們這邊動用了一些手段,去查上次你說的,胡海雲死之前身邊都有什麼人,其實也不難查,胡府有多少人,都在記錄當中,不過有一點還是被你猜中了。」
「那就是,在胡海雲窒息時,除了其他不知所措的奴才以外,有一個比較親近的小廝全程參與了搶救,不過還是回天無力,沒把人救回來。」
「胡海雲的夫人悲痛欲絕,把所有的責任都怪罪在那小廝的身上,命人打了他一頓,幾乎去了半條小命然後掃地出門,那小廝似乎也沒有別的親人,等我們派人去找的時候,因為前段時間連日的大雨,傷口化膿,已經死了很久;沒親沒戚的,屍首丟在小巷口裡,被老乞丐用稻草隨便蓋著,已經發脹腫臭。」
說完,姚子予看著江上歌挑釁了一眼。
剛開始的時候,他們還以為江上歌帶來了突破的消息,派大人手去查,結果到最後,卻成了一條死屍。
「那在場的其他人,難道就沒有嫌疑嗎?」
江上歌收下他的白眼,繼而問道。
「你以為我們會放過嗎,全部都查了一遍,為此我還很多天都沒有睡過一個完整的覺,你看我的黑眼圈。」
姚子予說著,有些激動的指著自己的眼袋。
他好歹也算是個美男子,可是這一個月來,連日的走動還有查處,生生把他折磨成這個樣子。
在對比江上歌歲月靜好,整個人容光煥發的樣子,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但是江上歌這個叫做天生麗質難自棄,原本就長這個樣子,哪怕是熬夜,也不會輕易變殘。
聽到這邊的線索斷了,江上歌的臉色稍微沉了一下。
「我這邊查到的都說了,你那邊呢?」
看著江上歌的臉色變得難看,姚子予得意的笑了笑,如今他們是兵分兩路,一方去查胡海雲的死因,一方面去查潘家命案的兇手。
「我這邊沒什麼好說的,案件已經被魏大人接手過去,京兆尹上書父皇狀告,我也給父皇寫了奏摺,讓我協助魏大人,雖然父皇那邊同意了,也給魏大人傳了口諭,不過他似乎對自己的下屬慘死十分在意,任何人都不給插手。」
「包括你?」
姚子予咧開嘴,笑了一聲,得意的神色更加重了。
望舒一直很安靜的聽著,她的信息缺失的太嚴重,也許是江上歌根本沒想到她會主動要求出宮,所以什麼事都沒有跟她說。
且不說都查出了什麼,這樣水火不容,真的可以繼續下去嗎?
她表示懷疑啊。
「姚小少要是有什麼不滿,不如我們到院子裡打一場,輸的那個人無條件服從如何?」
江上歌見他一再嗤鼻,捏緊了拳頭,有時候正是因為他清雋的面容,很容易被人輕視,如果是換做江睿炘或者其他人的話,就會收斂許多。
「別,誰不知道四皇子的本事啊,和你打,豈不是找死?」
姚子予只是有些高傲,並不笨。
因為江上歌長得太女相,所以他在武藝方面側重許多,每年的武將比武,他都會參加,而且下手特別狠,兩百斤的大胖子都能被他輕易的撂起來摔到一邊去。
「姚小少也是武將世家出身,沒想到連這一點勇氣都不敢,讓人意外。」
「你說什麼?」
姚子予被這麼一挑釁,加上年少氣盛血氣方剛,頓時就炸了起來。
好不容易才鬆一口氣的姚尚,此時又連忙站在中間當和事佬,他想著下一回誰愛來誰來,他不管了,打死算了也不關他的事。
這幼稚的兩個人,望舒實在看不下眼,喝完茶杯里最後一口茶水,站起來看著快要打起的兩個人,丟下一句話:「有這打架的逸致,不如去查一查,死的人,真的是那小廝嗎?」
說著,她推開門走到院子,還不如在外面散散心來得好。
帶來的小安和沈白兩人,就站在院子外面,背對著她,好像在談著什麼。
兩人見她出來,連忙走上前,尤其是小安,很是忐忑的看了關著的門一眼,才惴惴不安的問道:「主子,沒事吧?」
他們雖然最初是皇上和太子的挑選,才能伺候在望舒身邊,不過多年來,已經歸順望舒,只聽令她一個人的命令。
既然這件事主子都鐵了心一定要做,那麼他們身為下人,能做的就是陪在主子身邊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裡面有些悶,我出來散散步而已。」
實在是不好說,兩個大男人在裡面吵架這種事。
要是讓對手知道了,竟然有這麼幼稚的人,說不定會失去繼續的動力,直接放棄得了。
「可是……」
小安可不是那麼好忽悠的,已經死人了,還是死了那麼多人,教她怎麼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