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四章有心或無意

  望舒看著她，心裡氣的痒痒，經過腦海里的一陣鬥爭，還是認慫。

  誰讓她武不行，一般的硬碰硬，根本沒有勝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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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漢不吃眼前虧，她先認個慫，回頭再琢磨。

  「疼疼疼，月姐姐，你先把我放了，一起去，一起去行不？」

  江月意這才把她放開，用懷疑的目光看著她，從剛才開始，望舒的行為有些反常，不得不重視。

  招呼了所有的姐妹們，一群人浩浩蕩蕩的朝著太子院的寢宮走去。

  挽宮第一次來這裡，一路上左顧右盼，笑得很興奮，湊到望舒身旁，小聲說道：「我們待會進去，要做什麼？」

  對她們來說，鬧洞房就好像一個單純的名詞而已，具體要做，不太清楚。

  「剛才，那些娘娘們講的，進去以後，讓太子哥哥做一遍就好了。」

  「當真？」

  挽宮像是受到了驚嚇一樣，她對江睿炘，那就是一個恭恭敬敬，甚至如果江睿炘沒發話讓她抬起頭，她連頭都不敢抬起來，剛吃那些嬪妃娘娘說的，別說讓江睿炘做一遍，她連在腦海中想都不敢想。

  「肯定要當真，否則怎麼鬧得起來，而且呀，太子哥哥喝了酒，混沌沌的，更好忽悠。」

  「喝了酒就會耍酒瘋，才不好忽悠。」

  挽宮低頭小聲的說著，她本來性格就恬淡而且膽小，待會兒鬧洞房這種事情，還是帶在一旁安靜的看著就好了，以免太子殿下生氣起來，熊熊的火焰往她這邊燒的話，該怎麼辦啊。

  「要是有望舒帶頭的話，就不怕啦。」

  芳芝不知道從哪裡竄了出來，挽住望舒的笑，吃吃的笑著說道。

  「對哦，太子殿下那麼喜歡舒兒，只要有她在，可定不會受罰的。」

  挽宮笑著說，她怎麼就沒想到這一點呢。

  「就是，太子對望舒，那可是寵到骨子裡了，看了真叫人羨慕不已啊。」

  芳芝一邊挽著望舒的手，一邊說道，嘴角彎起大大咧咧的笑意，聲音也有些大。

  在這宮裡，最忌諱的就是炫耀得寵，畢竟一個蛋糕就那麼大，一個人獨吞了，剩下的人還不在心底恨死。

  望舒心裡一直很明澄，從來都沒打算恃寵而驕，畢竟她還想安安穩穩的活多幾年，芳芝這不輕不重的話，簡直就為她招仇。

  「別別別，千萬別這麼說，我就是死豬不怕開水燙，纏著太子哥哥而已。」

  該謙遜的時候，還是要謙遜的，望舒連連搖頭。

  「是嗎，我可不覺得，前些時候，太子哥哥給你送的琉璃盞，我覺得可好看了，特別喜歡。」

  「你要是喜歡，我送你，反正放我屋裡我也不懂的欣賞。」

  那琉璃盞，就是一堆琉璃做的燭台，擱在房間的床頭柜上，點燈用的，雖然好看，但是她已經有點燈的銅製蓮花台，用習慣了，也就懶得換。

  「真的嗎，那太好了，以後太子哥哥還會送你更好的東西嗎，好想知道會是什麼。」

  芳芝雙手合十，抵在下巴處，活潑的說著。

  「不知道呢。」

  望舒低聲應了一句，瞥了芳芝一眼，雖然不喜歡她這樣說話，但是也沒往心裡去，芳芝自幼就沒有生母在身邊教導，那些照顧她的宮女嬤嬤們，對她也說不上有什麼照顧，只要別餓死就行了，在這種情形下，讓她像溫良那樣知書達理察言觀色是不太可能的。

  她看著芳芝長大，打心底里疼她，也知道芳芝經歷過那些事情，心思纖細而且敏感，稍微一句話就能讓她多想。

  為了不傷著芳芝，她對芳芝是很上心的，字字句句都斟酌過，以免在不經意的時候，傷了她，到時候要怎麼哄啊。

  「肯定會有的，聽聞皇嫂和你的關係也不錯，以後成了太子妃，望舒你還不是座上貴賓。」

  芳芝的消息還算是靈通，不過算不上機密，望舒幾次出宮，都是替太子到丞相府辦事，關係好也很正常。

  「皇嫂嫂心底好，以後對我們，肯定都好。」

  望舒打著哈哈，她既要估計到芳芝敏感脆弱的心靈，又要化解其他人對自己的誤會，實在太累了，這種九轉心思的活，她不擅長啊。

  「行了，八卦個蛋兒啊，說話這爽里巴拉的，聽了難受。」

  江月意瞪了她一眼，望舒因為有所顧忌才不說，但是她沒有顧忌啊，誰讓她不爽了，能馬上懟回去，要是不順意了，打一頓也幹得出來，光是瞧瞧把江默玉和江嵐汐收拾的服服帖帖就知道了。

  芳芝被這麼一喝，嚇得聳了聳肩，沒敢再說話。

  望舒雖然有些擔心芳芝多想，但是也對這個結果挺滿意的，總算可以得到片刻的安靜了；到目前為止，這樣的姐妹關係，雖然算不上太親昵，但是也沒有都爭個你死我活，她對現在的狀況很滿意，不想有任何的變數。

  芳芝剛才的話，簡直就是給她招恨，要是哪個心思不剔透的，起了別的想法，那麼她會很麻煩。

  在她身邊的事情，已經足夠多了，她不想再把時間分出來，面對這種閒雜的無聊事情。

  「還有你也是，待會進了哥哥的寢宮，要是他生氣的話，全部都你的責任。」

  「是，是，我的責任。」

  望舒乖巧的點了點頭，縱觀這裡所有人，要是太子殿下真的生氣了，能擔責任的，也就只有她和江月意，而江月意這個人，別想著她出手。

  守在寢宮門前的宮婢們，看到那麼多公主們浩浩蕩蕩的前來，愣了一會，連忙上前行禮，低著頭說道：「奴婢見過公主，殿下已經入房歇息，不知道公主此番前來……」

  做奴婢的，最怕就是主子們的意見相左，那個時候她們就裡外不是人，不管做什麼，都沒辦法滿足雙方，最後受責的還是她們這些做奴婢的。

  「找哥哥，你們開門。」

  江月意站在前面，大手一揮，頗有威勢的說著。

  「可是，今晚是殿下的大喜之日。」

  儘管她們害怕三公主，但是她們畢竟是東宮的奴婢，得罪了三公主，大不了一頓打，要是得罪了殿下，那分分鐘都是殺頭的後果。

  「沒事，別怕，正德總管說了，可以鬧洞房，我們這是給太子哥哥鬧洞房。」

  望舒伸手把江月意拉下去，她這橫眉豎眼的樣子，要是把眼前的宮婢們嚇死了，還要她給善後。

  「這……」

  宮婢們站在門前，沒有挪開步子，什麼鬧洞房，她們之前可沒有聽管事姑姑們安排，也不知道怎麼做。

  「別想了，真的有人責怪下來，你們就把我的大名報上去，保管沒事。

  望舒拍著胸脯，心裡還是有些躊躇，可是再晚一步，吹燈歇下的話，那她這一切不都是白幹了？

  聽到望舒這麼說，宮婢們看著眼前浩浩蕩蕩的人群，想了再想，總算有個年紀稍長一點的，一咬牙關，低聲說道：「請主子們稍候著，奴婢這就進去稟報。」

  她們才剛剛伺候殿下的太子妃喝了合卺酒，估摸著這時候應該還沒脫衣睡下。

  不一會兒，她便走了出來，臉色看上去和換了一下，至少這項上的腦袋，還能再多用一段時間。

  「殿下和太子妃，請各位主子進去。」

  江月意側頭看著望舒，滿臉的笑容，她在皇后的教導下，從小收斂起自己的心情，連說話走路都盡態極妍，這樣的玩法，根本沒想過。

  芳芝緊緊挽著望舒的手，把挽宮擠到一邊去，幸而挽宮恬淡的性子，和誰相處的都好，便和江默玉站在一起，看上去也挺要好的。

  望舒深呼一口氣，邁開腿，大步走進去，還不忘高聲喊道：「太子哥哥，舒兒給你鬧洞房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