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三章滿意的答覆
2024-05-02 16:11:44
作者: 山有狐
「嘖嘖,果然許了名分的女人,臉皮都厚。」
江月意嫌棄的搖著頭,她雖然和江硯心一樣,都是孤傲的人,但是江硯心滿腦子都是嫁個好人家,而江月意就不同了,她滿腦子想的,都是如何給哥哥平反。
別的事情,一概不理會。
對她來說,不管父皇是今天指婚,還是三年後指婚,指給二十歲的青年才俊,或者五十歲的禿瓢老頭,她完全不在乎。
反正生而為女子,從出生的那一刻開始,哪怕身份再如何的尊貴,也不過是他人的配襯而已,嫁給誰都要寫相夫教子,當一個令人稱頌的賢內助,收斂起所有的心情,一心一意的伺候好婆家的人。
這種日子,一點盼頭都沒有。
因此江月意索性從一開始,就沒有任何想法,不去期待,才是對自己最好的保護。
「行吧行吧,我是臉皮厚了點,要是臉皮不厚的話,怎麼能頂著燈籠走一圈。」
望舒哼唧哼唧的,不和她廢話,繼續說道:「那你到底想不想給太子哥哥鬧洞房?」
「未嘗不可以。」
她聳了聳肩膀,不可否置的說著,只要是有趣的事情,做一做也不難。
「但是,望舒,我聽說,鬧洞房那是民間的習俗,咱們這裡是皇宮,也行得通嗎?」
江月意沒有被沖昏頭腦,成親這種事,大體上許多習俗都相同,但是又不全相同,要是一個懵懂去做,犯了什麼忌諱的話,她才不要陪著望舒受過。
「那問問人唄。」
望舒站起來說道,能不能是一回事,只要江月意答應了,勝算就多一點,她是個行動派,說到什麼事就要馬上去做,一刻都停不下來,所以把剛才糟糕的情緒全部拋諸腦後,就在各個嬪妃那裡問了起來,看看能不能鬧洞房。
可惜一輪下來,誰都不知道。
要知道,上一次的太子大婚,是二十多年前的事,那個時候,在場的所有人都還沒有進宮,誰知道行還是不行啊,總不能直接跑到江岱煦面前問他:父皇,你當初和皇后娘娘大婚的時候,有沒有鬧洞房的?
這話雖然也不是什麼難以開口的事,總覺得去問,不太好。
而且,在江岱煦大婚的時候,沒有望舒這種穿越而來,滿腦子都是各種新興想法的丫頭,肯定不會有人跑去鬧洞房的,問了也白問。
一輪下來,望舒有些愁眉不展。
「怎麼樣?」
江月意湊上前,其實她對於哥哥和皇嫂親小嘴,還是很感興趣的。
那個自幼便板著一張臉,讓人以為從來都不會笑的哥哥,實在是很難想像,會有望舒說的那一面。
「大家都不知道行不行,這事也不能問父皇。」
她托著腮幫子,側耳聽到屏風後面的喧囂聲響越來越小,看來已經到了時候,賓客們已經開始陸續離開,依照慣例,等賓客們全部都送走以後,太子就會在眾多宮婢太監的陪同下,回到寢宮歇息。
鬧洞房就是要在回寢宮的那一刻同時進行,如果都和衣躺下了,她們再進去鬧,還不得被長輩們以妨礙抱孫的說辭給活活打死。
「總該會有人知道的,宮裡資質比較老的奴才,應該會知道。」
江月意一旦和望舒站在同一陣營以後,就會開始出謀劃策,她不光自己一個人想,還把其他人也召集過來,一起出主意。
但是除了她和望舒以外,基本上其他人都只是附和而已,誰都不敢輕易出聲,生怕萬一出了什麼么蛾子,追究起來,小小帝姬的身份,不足以抵擋。
「你們說,正德總管怎麼樣,在宮裡頭,大概沒有人的資質和身份比他高了吧。」
望舒一個靈光閃過,有時候連皇上意思都敢忤逆的正德總管,他說出來的話,應該最有分量。
「那就派人去問問他。」
江月意馬上說道,幾乎在下一刻,就安排自己的貼身宮婢往御書房走一趟,做事雷厲風行的樣子,和江睿炘不差分毫。
興許是被望舒焦急的情緒感染,大家都有些激動期待,紛紛按捺不住想要看看,太子的鬧洞房,是怎麼樣的。
但是她們都在宮裡長大,和江月意一樣,一次都沒有出過宮,興奮是興奮,具體是怎麼回事,大家都不清楚,找旁邊的妃嬪們問了起來,妃嬪們都是宮外嫁進來的,倒是一清二楚,如同開八卦會那樣,把自家那邊的鬧洞房習俗,認認真真的說了一個遍。
望舒卻沒有多大的心情聽著,而是站在屏風後面,看著江月意的貼身宮婢什麼可以捎著好消息回來。
她只是想借著鬧洞房的名義,進太子哥哥的寢宮看看,讓氣氛緩和一下,以免真的做出了什麼不可挽救的事情。
剛才看著太子哥哥的那一抹苦笑,她始終是放心不下。
等賓客們全部都離開,宮人們開始在中庭里收拾,她才走出屏風,看著長廊那邊眺望,心裡很是焦急。
不過是問個信兒,怎麼需要花費那麼多的時間?
「你急什麼呢。」
江月意見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這哪是等著鬧洞房的心情,分明就是上刑場嘛。
「怕太子哥哥和皇嫂嫂歇下,到時候就不能鬧了。」
「歇下就不能鬧嗎?」
江月意不懂,關於這種事情,她向來都不關心,也不清楚。
望舒把剛才江月意丟個她的白眼,狠狠的拋了回去說道:「人家都睡下了,說不定還有些小動作,這時候衝進去,還不恨死我們。」
「什么小動作?」
江月意還是不懂,床笫之事一般都等到要出嫁的不久前,由房事嬤嬤專門教導,除此之外別說接觸,連看連聽的機會都沒有。就算有時候父皇來看母后,兩人也不過是對坐,客氣的說一些話,連拉手手的動作都沒有,江月意就算是想學,也沒地方學。
在這個閉塞的朝代,閉塞的皇宮裡,江月意想要接觸那種事兒,完全不可能。
她對生孩子,還停留在,和男子同坐一起就會懷孕的層面上。
「就是……」
望舒張了張嘴,覺得一陣陣心塞,這事兒,不好解釋啊。
「總之,睡下了就是不行,非得要趕在之前。」
她一跺腳,決定還是把這個艱巨的任務,留給將來的房事嬤嬤吧。
談話間,宮婢一路小溜煙的跑回來,在她倆面前停下,捂著心口喘不上起來。
「怎麼了,正德總管怎麼說?」
望舒看著她問道,宮婢喘著氣,艱難的搖頭。
「不行?」
繼續搖頭,而且表情痛苦,看來是跑岔氣了。
「行還是不行?」
望舒側眼盯著江月意,這是江月意的宮婢,她不熟,沒法猜心。
江月意被望舒這麼一看,氣急上前推了一把宮婢,說道:「你別搖頭了,把氣喘順,然後把正德總管的話複述一遍。」
可憐的宮婢喘息了好一會兒,才平順下來,可憐巴巴的說道:「回二位主子的話,奴婢去找了正德大總管,他也拿不定主意,於是稟報了皇上,好一會兒以後,才得到答覆說,鬧一會兒沒事,可是不能太過了。」
「那就成了,走。」
望舒頓時兩眼發光,轉身就想往寢宮衝過去,心想應該還來得及,就算太子哥哥醉酒再怎麼厲害,回到了寢宮,有些該完成的儀式,比如用秤桿挑起披頭,以及喝合卺酒這種事也少不了的。
「你跑什麼,還有我們呢。」
江月意見她箭步上前,一把伸手把她抓住,江月意是習武的,雖然不比其他皇子們的本事,但是想要錮住望舒,那是小菜一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