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二章只剩下苦笑
2024-05-02 16:11:41
作者: 山有狐
「太子哥哥,別喝太多,你醉了。」
望舒看著他,這哪是慶賀大婚,分明是借著機會,把人往死里灌,要真的酒精中毒什麼的,這古代的醫術,也不好救啊。
怪不得古代人口那麼少,敢情是稍微出點什麼事,都不容易救回來。
「難得今天高興,多喝一點,沒有關係。」
江睿炘說著,打了一個醉嗝,自顧的笑了起來。
可是望舒卻笑不起來,這笑得哪是開心啊,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要上斷頭台呢。
「太子哥哥,你要是真的高興,皇嫂嫂就在寢宮裡,你去看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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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舒大聲的說著,成親原本是一件很高興很高興的時間,可是為什麼每一個人都不高興,她不明白。江小圓和江硯心的出嫁,臉上也是帶著笑容,可是這份笑容,卻始終沒辦法抵達心底,更多的像是一種將就,仿佛就像是對命運將就。
她以為這是因為男尊女卑的緣故,可是如今看到太子哥哥也是這般模樣。
明明不開心,為什麼卻要妥協?
讓她難過的是,看著身邊的人不開心,她只能袖手旁觀,做不到任何的改變,只能看著他們苦笑認命,怎麼就變成了這樣子,就好像看到了多年後,她也許只能苦笑接受。
「反正,是要過去的。」
江睿炘不是一個自憐自哀的人,他對這個不能選擇的身份,還有這個不能推卸的責任,從來都表現的很坦然,在他的臉上,從來都看不到任何的不願意,今天不過是喝得有點多了,然後一貫引以為豪的自制力有些下降而已。
屬於底線的克制,還在。
屏風外面,那麼多賓客,有朝中的大臣,有丞相府的親眷,還有名人雅士等等,這些都即將是他以後登基,輔助左右的左膀右臂,那頹然的一面,不能讓他們看到。
「他們還在等著,不過應該也差不多了,不會鬧到太晚的。」
江睿炘把她的酒杯放在一旁的桌面上,說完以後,轉身想要走出去。
望舒咬了咬下唇,她想說點什麼,想做點什麼,卻發現,其實一切都變得很無力,因為她知道,鬧騰是改變不了任何事情的,只會給太子哥哥添麻煩。
那種想當然的事情,從來都不會在現實生活中發生。
「四哥哥,你照顧好他。」
所有的想法在望舒的腦海里轉了一圈以後,她只能這麼說。
江上歌點點頭,片刻不離開,華燈以上,賓客們也不會待太久的時間,畢竟春宵一刻值千金,誰會這麼不知趣的,當惹人嫌棄的電燈泡。
看著他們離開,望舒才吁了一口氣,在一旁坐了下來。
她那麼喜歡溫良,如此聰慧洞察人心的女子,她那麼喜歡太子哥哥,如此翩躚器宇軒昂的男子,幾乎是她見過的,最完美的人,在其他人的眼裡,他們兩人大抵上,也是最完美的,能在一起,就是口中的金童女玉。
可是……
她勸過溫良,也勸過江睿炘,最後結果卻不如她所想。
其實,她什麼都做不到,如同看客一樣,看著身邊的人,一步一步走完各自的路而已。
「你在這裡做什麼,輸了打算逃跑嗎?」
江月意找了一圈,才找到坐在角落的望舒,大步走過來,臉上是掩蓋不住的得意,能贏瞭望舒,那就是今天最大的收穫。
她走近以後,看到望舒一臉的落魄,笑道:「不就是輸了而已,你犯得著露出這麼可憐的表情嗎?」
「我才不是因為那種小事。」
好吧,雖然堂堂一個帝姬,頭頂著燈籠,在宮裡走一圈,實在是丟臉的事情,但是對望舒來說,她原本都不是臉皮薄的人,對此並沒有太在乎。
「那是因為什麼事?」
江月意想了想,走到她跟前,看著她說道。
當了那麼多年的姐妹,就算達不到深交,對望舒的性情還是有點了解的,頂著燈籠這件事,會讓望舒鬱悶一下子,不過卻不至於這麼鬱悶,肯定還有其他事情。
「就是……沒事。」
望舒抬起頭,看著江月意,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搪塞過去。
江月意是太子哥哥的同父同母妹妹,比起其他人,都親許多,她要是說出認為溫良和江睿炘不般配的話,江月意肯定會生氣。
已經拜了天地,入了祖廟,所有事情塵埃落地。
她又何必在這個時候,說那些不合時宜,並且除了給大家增添煩惱以外,什麼忙都忙不上的無聊話呢。
「受不了你這吞吞吐吐的樣子。」
江月意皺起眉頭,很是不滿的看著望舒。
她向來直爽,說話從來不會拐彎抹角,因為她從來都不需要思考再三才把肚子裡的話說來,高高在上的嫡公主殿下,她的任何一句話,都有人俯首稱臣。
「再晚一點的時候,會有鬧洞房嗎?」
望舒側著腦袋,吐出一口氣,看著江月意說道。
「也許有,我也不知道,你要幹什麼?」
江月意也學著她的樣子,側著腦袋回答。
「太子哥哥大婚,那是一生人之中唯一的一次,要是就這樣過去,是不是太無聊了,怎麼也要鬧鬧吧。」
外面的賓客們,雖然抓著江睿炘喝酒,大有要把對方喝倒的意思,不過也只是限於喝酒,等時辰到了以後,就會被護送出宮。鬧洞房這種事情,他們只能想想,或者連想都不敢想,誰也不想,一頓飯飽酒足以後,就被咔嚓,腦袋和身體分家吧。
「所以呢。」
江月意似乎不太感興趣,她自小在宮裡長大,對於宮外,連一步都沒有踏出去,不知道外面的生活,所以讓她感興趣,實在很難。
「你也想看看皇嫂嫂吧。」
「明天就能看到了,明天一早,哥哥和皇嫂會給父皇母后等請安,我可以看到。」
江月意的語氣依舊波瀾不驚,現在看,和明天看,根本不差。
「但是,你看不到皇嫂嫂穿著鳳冠霞帔的樣子哦。」
望舒開始引導,江月意不過比她大幾歲,可是這樣子,也太理性了,根本沒一點好奇心。
「有區別嗎?」
果然,江月意一點都不感興趣。
「肯定有區別,月姐姐大概是不知道鬧洞房要做什麼吧,那個時候,我們可以要求太子哥哥和皇嫂嫂做一些平時看不到的事,比如說讓他們當眾親小嘴什麼的,我敢保證,你要是錯過了,一輩子都不會再有機會看到。」
望舒說著,還不忘把嘴嘟起來,收穫了江月意的一記白眼。
她之所以要這麼對江月意說,是想把江月意拉到自己的陣營來,宮裡的其他規矩,她已經知道的七七八八了,但是能不能鬧洞房,就不好說了。
剛才看到江睿炘那苦笑,她哪裡有心情真的去鬧洞房,不過是擔心罷了。
溫姐姐那麼好,太子哥哥也不差,左右兩人是沒辦法隨便離婚的,要是新婚的第一天晚上就鬧僵了,以後的路可不好走啊,所以她想要假借著鬧洞房的名義,進去看看瞧瞧,必要時刻再加點潤滑劑,至少不要把關係鬧得那麼僵。
她一個人說鬧洞房,那是鬧不起來的。
把江月意也拉進去,憑著江月意在皇后、太后面前的得寵勁兒,這個概率就大許多了。
「我說望舒,你真是人小鬼大,什麼親小嘴這樣的話也說得出來,害不害臊啊。」
「不害臊,我都是指婚的人了,要是哪天父皇看我不順眼,直接把我嫁到裴府也是很有可能的。」
望舒厚著臉皮說道,她覺得呀,她就是月老的命,整天操心著這些哥哥姐姐們的感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