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一章壓下她一杯酒
2024-05-02 16:11:39
作者: 山有狐
而另一邊,也正如火如荼中。
說好了十二圈定勝負,如今已是最後一圈,而且兩人按在桌下的花紙旗鼓相當,眼看著就要靠最後一場定勝負。
麻將需要四個人才能開台,為表公平起見,雙方各自指定一個人撐台腳,望舒選了挽宮,而江月意選了江默玉。
兩人都是有傲氣的,想贏的心很明顯,卻也不需要靠對方給牌,所以憑藉的是真材實料。
對挽宮和江默玉來說,她們只是配襯,絲毫沒有打算胡牌的想法,其作用就是戲拍疊牌而已,畢竟兩人都是有一定權勢的,萬一得罪了哪一方,被罰頂著燈籠在宮裡走一圈,那得多丟人啊。
由於宮裡頭的小主們,吃喝玩樂都是分內事,誰都不需要帶著沉甸甸的銀子到處到處亂晃,所以她們身上是沒有一個銅板子的。
只是不管撲克牌又或者是麻將,要是不賭錢,就沒意義了。
所以她們會自製一種花紙,上面蓋有各自的花押,算番數的時候,就用花押來付,過後再讓宮裡的宮婢拿著花押上門要錢。
這已經成為一種心照不宣的方式。
這最後一圈,望舒有著莫大的優勢,一圈已經打了一半,而且她也已經摸清了各自的牌面,江月意想要胡二筒,可是桌面已經出了三個二筒,剩下的那一個在她手裡,只要她咬著不出,江月意是沒時間再組一個牌面。
她胡的是三索,桌面一個都沒有,很大機會就在還沒摸的牌裡面。
贏江月意,不過是時間的問題而已。
「月姐姐,你現在認輸的話,我就放過你,不讓你頭頂燈籠。」
望舒用拇指和食指捏著二筒,在手裡把玩,笑吟吟的看著江月意,一貫高傲的人吃癟,是一件很令人愉悅的事情。
「哼,不到最後,不知道鹿死誰手。」
江月意也懂得看牌面,知道壓根就沒有任何勝算,畢竟對方是望舒,不是江默玉或者江嵐汐,小小的威脅對她來說,根本不放在心上。
但是江月意孤傲,就算知道自己會輸,也要撐到最後,半路認輸這種事,她做不出來。
「既然月姐姐這麼說,那就別怪我手下不留情。」
望舒笑了起來,拿在手裡把玩的牌,顯得更歡快了,一直以來她都被江月意壓迫,現在不過小贏一場,她竟然有種翻身農奴把歌唱的感覺,看來平時的日子,實在是過的太慘了。
「要打就繼續,別叨叨叨的。」
江月意雖然語氣兇狠,可是也掩蓋不住內心的慌亂,畢竟堂堂一個嫡出公主頭頂著燈籠,在宮裡繞一圈,這個做法實在是太令人生畏了,她現在已經開始後悔為什麼剛才要說出這種話,大概是她從來都沒有輸過吧。
卻忘了眼前這個人是望舒,不是江默玉或者江嵐汐,這個小丫頭片子,才不會讓著她。
「好,好。」
望舒應著,依舊把玩著二筒,故意在江月意面前晃,被壓榨了這麼久,總算吐氣揚眉了,想想都覺得高興。
「望舒!」
正想著,身後忽然間如同平地炸雷般的響起一聲,而且是江上歌的聲音。
她以為那個只為自己著想的四哥哥,怎麼滴也會隔個一年半載才出現在她面前吧,這樣毫無徵兆的在她身後猛然的喊了一聲,把她嚇得一哆嗦,手一抖,原本靠著拇指和食指撐力的二筒,咕嚕一聲掉在桌面上,滾了幾圈,直接滾到牌面去。
望舒見狀,連忙伸手去抓,但是江月意眼疾手快,搶她一步撿了起來,笑道:「謝妹妹了。」
「還回來。」
望舒伸手去搶,江月意把牌放在自己的牌面上,然後往前一推,高聲說道:「胡了。」
「月姐姐,你還想耍賴?」
「落子無悔,反正我贏了。」
江月意高傲的揚起下巴,把眼前砌好的牌往前一推,表情要多得意有多得意。
望舒微微張著嘴巴,簡直不敢相信,到嘴的鴨子飛了是什麼感覺,大概只有準備吃鴨子的人,才能體會到。
「望舒。」
見望舒坐在那裡沒有反應,江上歌又喊了一聲。
這時候,其他坐在圓桌上的人,都已經紛紛站了起來。
望舒顧不上對江月意的怨念,推開椅子站起來,看到江睿炘和江上歌站在她的面前,而江霈君著站在比較後面的位置,單手抓著已經東倒西歪的江敬珩。
「太子哥哥,四哥哥。」
望舒喊了一聲,看著他們。
應該是過來敬酒吧,不管是老百姓還是人上人,有些慣例還是免不了的。
她看著江睿炘,要靠江上歌扶著才能站穩,整個人就如同酒罐子一樣,發出濃重的酒氣,其他嬪妃們見狀,都紛紛轉身去倒酒,然後端著杯子過來。
江睿炘沒有一個個單獨敬酒,而是一杯酒敬五六人,不過就算是這樣,要把所有人敬完,沒個十杯以上都不行。
到後面,這辛辣嗆喉的白酒,對他來說,就如同喝水那樣,驚不起絲毫的波瀾。
臉上掛著一貫的笑意,聽著眼前的人說著恭維的話,明明大家圍得那麼近,臉上的笑容那麼多,可是總給人一種疏遠的感覺。
因此宮裡的人對太子殿下,是又仰慕又害怕,想要靠近拉親關係,但是看著他冰冷的面容,竟是再也沒有勇氣深入了解。
望舒個頭小,很容易就被擠到一邊去。
而她也不急,轉身倒了一杯酒,站在一旁,看著即便是醉酒,嘴角也習慣彎起的太子哥哥。
當初第一次和太子哥哥見面,是在御花園,他才不過是十二三歲的翩躚少年郎,唇紅齒白的白淨男孩子,站在皇后身旁,眉目張揚。
雖然,第一次見面,就差點要弄死她。
幸好在後來的歲月里,江睿炘對她,比其他所有的哥哥都要好。
這一眨眼間,當初見面的少年郎,唇上都已經冒出了淡青的鬍鬚,冠發娶妻;對望舒而言,這十年間的事,如同白馬過隙,心情五味陳雜,根本無法言說。
江睿炘敬完了所有人,望舒看著他這趔趄的模樣,以為他不會想起還有一個人,所以沒有上前,都喝成這個樣子了,她再上去灌一杯,似乎不太合適。
可是江睿炘並沒有把她忘記,側頭看著角落的她,然後走過來。
望舒看著他,又看著一旁的江上歌,呶了呶嘴,今天就看在太子哥哥大婚的面子上,她不和江上歌攤牌,但是下次見面,肯定要他吃不完兜著走。
「太子哥哥。」
心裡想著是一回事,臉上的笑容又是另外一回事。
她舉著手中的酒杯,對上江睿炘的眼睛,明眸笑道:「舒兒在這裡祝太子哥哥和皇嫂嫂從此以後,舉案齊眉相敬如賓,直至耄耋情深此情不渝,在這裡,舒兒先飲為敬。」
她說著,雙手舉起酒杯,仰頭就要下肚。
其實她很少喝酒,滿打滿算,也不過是去年的冬天,在聽風亭里給父皇煮酒的時候喝了一些,醉酒以後就再也沒碰過了,估計就算她想碰,也不會有人給她碰。
這次,酒也到不了她的喉,就被江睿炘伸手按下。
「心意,我收下了。」
說著,他接過望舒手中的就被,一飲而盡,然後又把自己手中的酒杯朝著望舒晃了晃,也仰頭喝下。
望舒本想著不敬酒,省的再灌江睿炘,可如今卻變成了江睿炘多喝了一杯。
對此,江上歌什麼話都沒說,要是平時的話,早就懟上了,今天也許是看在太子哥哥大婚的份上,才放過她?
望舒是這麼想的,否則江上歌幹嘛這麼平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