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章都不是他想要的
2024-05-02 16:11:37
作者: 山有狐
大家都有些意外的看著江霈君,這個書呆子,最常做的事就是躲在書房裡看書,幾乎不和他們聚會。
因此,誰也不知道他的酒量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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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既然他能說出這種話,必然是很有把握,要知道外面可有四五十桌,沒點兒底氣哪敢說出這種話來。
「那好,你上唄。」
江睿炘聽了,點頭說道,他這個做大哥的很有魄力,對身邊的人要是一旦信任了,就會放手讓他們去做。
「行不行,你會喝酒嗎?」
江上歌還是持懷疑態度,他們可是從來都沒有看江霈君喝過酒,就連剛才巡了一輪下來,他手裡捧著的酒杯,可是一滴都沒有碰到。
「也許撐不下全場。」
江霈君想了想,如實說道,他沒和人家拼過酒,一般也就是填詞作對的時候,喝酒醒醒腦子,但是能喝多少,他自己沒算過,總之就是沒醉過。
「一半就行,剩下的交給我和老五。」
江上歌尋思著,就算場上賓客再狠,也不敢把他們往死里灌,差不多差不多就能唬弄過去了。
「為什麼是我?」
江敬珩抗議到,對喝酒,他完全不擅長,畢竟他這年紀喝酒,好像還早了些。
「難道你還想把老六叫過來嗎?」
江上歌瞪了他一眼,江敬珩馬上就沒話說了,從前不覺得兄弟少,如今到用的時候,就嫌少了,聽聞從前先祖,生了三十多個兒子,洋洋灑灑的,連自己都記不住誰和誰叫什麼名字,到他們父皇這一代,似乎就收斂了許多。
「算了吧,把他叫過來,給他上奶酥茶?」
江敬珩鼻子裡哼了哼,壓根就沒把老六放心上。
瑞貴妃那般衝著江璟立,當真是捧在手裡怕摔,含在嘴裡怕化,也不許他和其他皇子走近,生怕沾染了不好的毛病,所以他們也從來不帶璟立玩兒。
「那就走吧。」
江上歌站起來,但凡是涉及到大哥的事情,都要辦得妥妥噹噹的才行。
看著他這股認真的勁頭,江敬珩嘟對著江霈君說道:「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四哥要娶親呢。」
話音剛落,被江上歌瞪了一眼,他馬上閉上嘴巴,乖乖的跟在身後,沒辦法,誰讓他當老小,處處都是受氣的份,哥哥們讓他幹嘛也就只能幹嘛咯。
原以為江霈君也不過就是說說,江睿炘倒也沒有全指望著他,畢竟身為太子,許多時候都要和官員們走動,喝點小酒聽點小曲兒什麼的,是尋常的事,一般的酒量是難不倒他,只是今天的人實在太多,每一個人都因為能和太子殿下共飲一杯而自豪。
但是全部都被江霈君擋了下來,如果對方不滿,那麼他就回敬一杯,若是不滿,就再回敬一杯,如同飲水一樣,臉上的神色幾乎都沒有改變過。
到後來,那些酒量稍微差一點的,都不敢和江霈君硬碰下去。
今天是難得的共聚一堂,朝中官員,名人雅士等,除了想和太子殿下敬酒以外,也想趁著這個機會,多結交一些友人,要是酒量都和江霈君拼了,那麼哪裡還有餘力拿著酒杯去敬其他人。
不過就算有江霈君,太子殿下的風采也是不能掩蓋的,第二輪下來,已經數不清喝了多少杯,間隙吐了兩回,走路都帶著趔趄,要不是江上歌扶著他,指不定晃到哪裡去。
只是就算到了這個程度,江睿炘卻還本能的保持著一貫的笑意,只到唇邊,不到眼底。
拿著酒杯的手,絲毫沒有一點晃動,裡面剔透的佳釀,一滴沒有灑出來。如果不看他通紅的臉,還有布著血絲的眼睛,以及渾身酒氣,都察覺不出來他喝醉了。
江上歌見狀,微微皺起了眉頭,扶著他在耳邊說道:「大哥,夠了,再這麼下去,傷身。」
「夠了嗎?」
江睿炘反問一句,然後淺淡的笑了一下,搖了搖頭。
「反正都是身不由己,又有什麼需要顧慮的。」
他這話,不知道是為自己沒有選擇餘地的太子身份,還是沒有選擇餘地的姻緣,都嘆他命好,身在帝皇家,又是嫡長子,一出生就被封了太子,這一路前程如錦,似乎已經沒有絲毫的懸念。
沒有人問過他願不願意,不過其實問了,他也會點頭,因為身後已經沒有退路了。
「大哥,你喝醉了。」
江上歌扶著他,神情也跟著黯淡,這世上哪有事事順利的,既然有些事已經決定好了,那麼他們只能在這個決定好的範圍里,尋求最好的。
今天祭祖就花費了大半天的時間,宴席開始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太陽都準備下上了,這兩輪敬酒下來,早已月上樹梢,華燈初上。
中庭里,掛著無數燈籠,還有燭台篝火等等,照得通明。
宴中賓客大多都已經有六七分醉意,有些失態的甚至抱著罈子和人吆喝著對飲,都東倒西歪的,來找太子殿下喝酒的,也少了許多。
他靠在不遠處的一棵小葉榕下,眯著眼睛看著眼前熱鬧的場景,今天是他的大喜之日,可是他卻覺得這份熱鬧理他那麼遠,遠到沒任何真實感。
不過也好,只需要再忍一會兒,就過去了,娶妻這個任務,也算是完成了。
江霈君喝了一輪下來,面色如常,不過渾身沾了酒氣,走路也有些搖晃,不過還不到需要人扶著的地步,倒是江敬珩,已經不省人事,被他一隻手抓著,半掛著。
「大哥,差不多了。」
江霈君把酒杯擱在一旁的石桌上,輕輕搖晃了一下腦袋,才說道:「今晚,是看不了書了。」
「三哥,你今晚還有心思看書啊。」
江敬珩嘟囔了一句,拔高了聲調說道:「那蠢豬說,書呆子活該打光棍一輩子。」
他嘴裡的蠢豬,就是望舒,那時候望舒是氣裴傾奕,才這麼說額,給江敬珩記了起來,如今用在江霈君身上。
也幸虧是說江霈君,要是放在其他兩個人身上,江敬珩很有可能救活不過今天晚上。
「哦,還有那丫頭。」
江睿炘想起望舒,笑了起來,這份笑意抵達了眼底,看上去暖暖的。
他很喜歡望舒,除了因為望舒招人疼以外,還有就是,那丫頭真把他當哥哥來看來,不因為太子殿下這一層身份,而其餘的妹妹,除了江月意以外,任何人,看著他的時候,眼底都流露著一種敬畏的疏遠感,隔著千重山。
他與那些妹妹,也不過是有著名義上的兄妹關係而已,實則沒有任何感情,就算哪一天,哪一個忽然間的了急病死了,他唯一會做的事情,也不過是寫一份訃告,在做出一個潸然淚下的表情,讓史官在史冊上添加一筆而已。
也許幾年後,他連那個人的模樣還有名字都記不起來了。
「去看她做什麼。」
江上歌有些不滿,本來就不喜歡望舒,因為潘曲青那件事,兩人幾乎是槓著鬧翻了,這段時間來,連一句話都沒有說。
見了面,總歸是有些尷尬,還不如不見。
不過江上歌卻很懂大哥心裡所想,這滿堂高座上,除了站在他身邊的三人以外,他還想要見的,應該就只有望舒和江月意了。
「給太子哥哥敬酒,順便再說說祝福的話,畢竟這門親事是她撮合的,逃脫不了關係。」
江睿炘笑著說道,大踏步上前。
江上歌無奈,只好也跟著上去,依照現在大哥的醉酒程度,很有可能走上兩三步,就撲通一聲倒在地上不省人事,要是摔下去磕著腦袋又或者是擦花了臉,那都是大事,不能不看著。
再者望舒又不是洪水猛獸,還能怕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