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五章所以要怎麼鬧?
2024-05-02 16:11:49
作者: 山有狐
憑藉著江睿炘的那顆聰明的腦袋,就算在酒罈子裡泡了一圈,對於望舒的企圖,只要稍微想想,就明白過來,否則他也不會把她們放進來。
雖然不勝酒力,可是吐了三回,喝了點醒酒湯,再加上他有心事,想要醉,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他坐在龍鳳燭台前,溫良則端坐在身後的床沿上,稍微抬起頭,就看到望舒等人大步走了進來,臉上是喜慶的笑容,連聲音都透著一股笑意。
「太子哥哥,皇嫂嫂。」
望舒大步上前,站在江睿炘面前,先是快速的掃過兩人,見沒有異狀,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一點點。
她覺得她這輩子就是操心的命,身為最小的妹妹,可是所有哥哥姐姐們的事,她或多或少都牽掛在心上,有時候她懷疑,這番穿越,根本就不是所有人圍繞著她,而是她將用一生,來經歷他們。
溫良掀了披頭,坐在床沿上,雙眸落在望舒的身上,嘴角輕微彎起弧度,並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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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哥哥,皇嫂嫂,我們可是得了父皇的准許,過來鬧洞房的。」
望舒繼續說道,如今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她總不能關上門退出去,就算江睿炘不追究她,其他人都會揍她一頓。
「如何鬧?」
江睿炘把手放在桌面上,看著望舒,從望舒進來那擔心的環視一圈,他就知道望舒想做什麼,這小妮子,是越來越順著自己的心意行動,不顧不管後果了,連父皇,也准許她這般胡鬧。
「肯定就是鬧啊。」
望舒抬起下巴,看著江睿炘不甘示弱,然後對身後的人說道:「還不快進來,時間寶貴得很,不能磨嘰。」
大家在江月意的帶領下,全部都涌了進來,放在平時她們是絕對不敢這樣做,可是如今喝了三兩杯小酒,被這氛圍帶動,都放肆了許多,紛紛走到溫良面前,笑靨如花的喊道:「皇嫂。」
溫良端莊的笑著,在她們的自我介紹下,很快就記住了她們的名字。
「好好說說你想幹什麼,說不好,明天我吊著你打一頓。」
江睿炘不理會屋裡人的目光被溫良搶走,定睛看著望舒,語氣低沉的問道,他用手撐著額頭,醉酒的滋味讓他的心情,變得不算太好。
「太子哥哥都知曉了,何必讓我再多說一遍呢。」
望舒有些懊惱的把雙手背在身後,低頭看著腳面,與她交手的人都這麼聰明,她以後的日子還要怎麼混啊。
「我不是說了沒事吧,我知道我在做什麼。」
江睿炘並沒有生氣,望舒對他的關心,他都清楚。
這個小妹妹,也總算是沒有白疼她。
「但是……」
一句話沒說完,那些看完新鮮皇嫂的人們折返回來,由江月意帶頭說道:「哥哥,聽說這洞房,鬧得越凶,以後的日子越和美。」
「我看月兒你,是想看熱鬧吧。」
做了這麼多年的兄妹,江月意心裡想什麼他清楚不過。
江月意也不否認,笑了一聲,扭頭看著江嵐汐,眉眼一掃,命令說道:「說。」
可憐江嵐汐,原本在宮裡頭就沒有什麼存在感,不過是依附著江月意生存下去而已,她見著太子殿下的恐懼感,不比一般的宮婢好多少。
見她停頓,江睿炘也抬起頭看著她,反正都已經闖進來了,不鬧鬧也停歇不了,今天心情不好,就看著她們鬧鬧,興許還能解解鬱悶。
江嵐汐咬著嘴唇,剛才在中庭屏風那裡,問了嬪妃娘娘們不少鬧洞房的習俗,她也記住了一些,可是記住是一回事,說出來又是另外一回事。
她實在是沒法判斷,這樣的要求說在太子殿下的身上,是怎麼樣的一種感覺,會不會以下犯上,明天就革去公主的身份。
「我讓你說。」
江月意見她沒動靜,又低聲呵斥了一句。
今天是哥哥的大喜日子,本該喜喜慶慶的,這般吞吞吐吐,看著讓人心煩。
「要當著眾人,把新娘子抱起來,轉兩圈。」
江嵐汐好不容易,才擠出這些字來,依照望舒現代人的眼光,這抱起來轉兩圈,簡直經不起一點波瀾,可是在古代就不一樣了,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就算已經成親了,抱在一起,那也足夠賺人眼球。
「是嗎?」
江睿炘並不認為有什麼,他說著,扭頭看了一眼坐在身後的溫良,溫良依舊安靜的坐著,臉上連一點兒嬌羞的表情都沒有,平平淡淡的,真叫人無趣。
「對呀,對呀,要照做。」
江月意連忙點頭,別說她,在座的所有人,可能這輩子都沒見過沒有血緣的一男一女抱在一起,是什麼樣子。
那種嬌羞羞的事情,大抵上都是關起門來,叫旁人看不得。
「舒丫頭,你覺得呢。」
江睿炘看著望舒,如果她也不幫大哥的話,只能認命了。
「就是抱著轉圈,有什麼的。」
望舒不以為然,從前她參加大學同學的婚禮,鬧洞房的場面才叫火爆,幾乎都沒差把衣服剝光了丟水裡去,這點兒對她來說,根本算不上什麼。
那時候她還難過一丟丟,因為要考研,所以她整天整夜的泡在圖書館,而高中大學的同學門,都陸陸續續結婚了,她卻連一個男朋友都沒有,每年要給的份子錢都差點把她給窮了;那時候還想著,等她結婚了,就把所有人都請過來,就算不掙也要回本。
可是如今卻好了,她莫名其妙的就來到了這個朝代,給出去的份子錢,就好像打水漂一樣,是回不來了。
「是麼?」
江睿炘好看的眉宇微微一揚,站了起來,轉身朝著溫良走過去,但是卻在中間停住,低聲說道:「你們皇嫂臉皮薄,換個人代替吧。」
說著,他伸手拉住江嵐汐,摟著她的腰,腳尖離地的抱起來,原地轉了兩圈。
看客們發出一聲尖叫聲,江嵐汐更是呆若木雞,很快被江睿炘放下,飄揚的裙擺還在半空揚著,她不可置信的,以為是一瞬間的幻覺。
雖然流著一半相同的血,但是對除了江月意和望舒兩人除外的其他人,江睿炘是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別說觸摸,哪怕是看一眼,都要先掂量自己夠不夠資格;在這個男尊女卑的朝代,縱使是同一個爹所出,卻一早就註定了雲泥之別。
「耍賴。」
望舒看著他,都幾十歲人了,這種事都要耍賴,太沒意思了吧。
「如花美眷,自當深藏閨中,豈能隨便讓你們看到。」
江睿炘放開江嵐汐,看著望舒,娓娓道來。
「聽太子哥哥這麼文縐縐的說話,看來沒醉啊。」
她說著,看著他身後的溫良,溫良一點都不在意,依舊坐在那裡笑,一聲不吭,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不會說話呢。
「還有什麼招,儘管使出來吧。」
江睿炘坐下,說不醉,醉意還是有的,不過多年來一直克制的隱忍,讓他時刻都把偽裝的一面拿出來而已。
「挽宮,你來說一個。」
望舒走到挽宮面前,笑著說道。
房間裡面很大,不光是她們這些人站著,外面候著的宮婢們,也聞訊擠在門邊,想要看個熱鬧。
「大哥哥不如去把皇嫂的絹帕拿來,讓我們看看?」
挽宮把剛才在外面聽到的,現學現賣。
「這有何難?」
如果只是這種程度,來再多他也不怕。
「不許皇嫂拿給你,你要自己找,在皇嫂身上找。」
挽宮小小聲的補充了一句,一臉的不好意思,人家溫良還沒臉紅,她自己倒是臉先紅了起來。
「挽宮,平時小瞧你了。」
望舒在一旁笑著說道,人可不貌相,大概就是這個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