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九章讓她退出
2024-05-02 16:11:14
作者: 山有狐
望舒有她自己的一套道德觀,只要在這個範圍內,她就可以下得去手。
只是,心情難免抑鬱。
「反正結果也如你所願,就足夠了。」
江上歌不太會安慰人,確切來說她的那幾個哥哥都不太會安慰人,畢竟高高在上的身份,生出來這些年大概也從來沒安慰過別人,技能點還處於初始階段。
「是不是如我所願,還不知道呢。」
望舒強打起精神,勉強露出一抹笑容,她不知道她笑得有多勉強,還不如乾脆什麼表情都沒有。
「的確,只是一個人的口供,不足以翻案,容易被那些有心者倒戈一筆認為是我們存心找事,到時候就成了我們圖謀不軌。」
江上歌也知道不會那麼容易,在大理寺那裡已經結案了,再翻查的話,已經不僅僅是讓大理寺出兵去抓人那麼簡單。
牽牽連連,要是搞不好,說不定護城河的河水,又要染紅幾天。
聽到江上歌這麼說,望舒把頭往後靠,抵在椅子上,眨了眨眼睛,才緩緩吐出幾個字:「要是太子哥哥知道我們這麼鬧,會打死我們吧。」
「……嗯。」
對此,江上歌深表同意。
被大哥知道了,那就真真是一件大慘案。
「你說,真要被太子哥哥知道了,他會念在我們是同盟的份上,放過我們嗎?」
望舒繼續問道,而江上歌還是搖搖頭。
其實最想要沉冤得雪的是江睿炘本人,可是也恰恰是因為本人,所以他什麼都不能做,就連最基本的為自己開罪,在那些有心人的眼裡,都變成了無力的狡辯。
背負盛名的同時,也要被盛名所累。
「好啦,我又要回宮了,要是太晚回去,父皇肯定又唧唧歪歪的,再罰我抄書三百回,那我不得哭死。」
短暫的沉默以後,望舒故作輕鬆的說著,用手肘撐著椅子站起來,生生擠出笑意,準備走出去。
可是才站起來,還沒邁開腳,雙膝發軟「撲通」一聲重重跪在地上,江上歌站在她身旁,見她有異樣,下意識的伸手去抓,沒把她抓住。
「你沒事吧。」
江上歌脫口而出,想再伸手把她拉起來,但是想了想,還是站在一旁沒動。
對一個人長年累月的排斥,不是一時半會就能改變過來。
望舒刺痛,好看的眉心全部都皺成一團,帶著些許委屈的咬著下唇,才抬起頭艱難的說道:「其實,我被嚇到了。」
剛才的那一幕幕,望舒才是最可怕的人,就連見慣了大場面的姚老三和姚老四都被怔住,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現在,卻說被嚇到了。
「嗯,我也被你嚇到了。」
江上歌如實的說著,也多虧了他暗中幫助,捅豬後腿肉的時間完全配得上,才有這麼完美的效果,而那塊無端被捅了兩下的豬後腿肉,安好的放在茶几上,顯得特別無辜。
望舒跪坐在地上,用手撐了幾下都沒有成功,最後乾脆直接坐在地上,給自己喘息的機會。
「才知道我有多可怕,四哥哥,你以後不要惹我,否則我也會那樣對你。」
說著,她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顯得有些得意。
其實她在心裡慶幸,今天看到這一幕的人是江上歌而不是其他人,否則她一貫偽裝乖乖女的形象,就瞬間崩塌了。
只有在江上歌面前,她才不需要偽裝成乖乖女,反正江上歌早就知道她是什麼德行,要不是連著血緣關係的話,江上歌那麼看她不順眼,早就想法子弄死再說。
「你那點小把戲,根本就騙不了人,只不過是在那種氛圍下,潘曲青的腦子早就沒法轉,才會上當而已。」
他是不會承認,那麼一瞬間,真的被望舒嚇到了,那種狠毒的眼神,下手快狠准,若非是有機關的匕首,換做一把真刀,那麼望舒此刻就是殺人犯了。
殺人犯這種事……
望舒會變成殺人犯這種事……
江上歌眉心擰了起來,心底掠過一陣煩躁,不管望舒腿還軟軟的,伸手直接把她抓起來,幾乎是雙腳懸空的提著往外走去。
「誒,誒誒……」
對這個時不時就改變態度的四哥哥,望舒只能張嘴抒發自己的不滿,卻不到任何反抗,一路連拖帶拽的把她從二樓提了下去。
「站好。」
一直提到下面,江上歌才鬆開抓著她衣領的手。
不出意外的,望舒賞了他一個超大的白眼。
「我有腳,會自己走,不用勞煩四哥哥多管閒事。」
望舒極其不舒服的扭著脖子,用手整理著衣領,只要被人提著衣領走一圈就會明白這種感覺有多麼的不舒服,只有混蛋才會做出這種行為。
「多管閒事的,是你。」
江上歌的表情變得很嚴肅,眉目了一點兒玩鬧的意思都沒有。
她很懂得察言觀色,一個人臉上的表情,到底是可以繼續鬧騰下去,還是要收斂變乖,她已經可以輕易把握,所以看到江上歌此刻的表情,她心裡有再多的不滿,也只好閉上嘴巴。
畢竟她帶的人比江上歌少,真的要動手起來,根本只有吃苦的份。
況且,她也不會傻到和江上歌動手,頂多也就是吃點兒小虧,生點兒悶氣,誰讓她就是這麼一個不爭氣的受氣包呢。
「這件事,你不要再插手管了。」
江上歌認真的說著,看到望舒剛才握著匕首捅人的場景,他再也不想看第二次,已經足夠了;大梁朝再怎麼不濟,也不需要一個小丫頭為之奔走,剛才的場景,一個小丫頭拿著匕首威脅,而所有大男人卻站在一旁像個傻子那樣看著。
實在是太搞笑了,如果大梁朝的朝綱是由這些傻子們組成,遲早要完。
「江上歌,你現在是過河拆橋嗎,用得上我的時候怎麼不說這些話,現在問出來了,就覺得我沒有利用價值了是嗎,你不覺得說這些話,太過分了嗎?」
望舒生氣的看著他,從來沒有這麼一刻的討厭他。
「隨便你怎麼說,總之以後,這件事再也和你沒有任何關係了,也不需要再管了。」
江上歌不介意她怎麼說,主意已經打定,就不會輕易再改。
「沒有我參與,萬一東窗事發了,父皇怪罪,誰給你們擋下來?」
「第一,從窗事發是形容壞人的,在你心裏面我們做的事情是壞的嗎,第二,就算父皇發現並且怪罪,血濃於水,總不會對我們怎麼樣的。」
江上歌說著,招手把站在一旁,呆如木雞的小燈小安兩人叫過來,低聲說道:「前面有條小溪,你們去打些水回來,給她洗乾淨。」
紅曲粉易溶於水,就算粘在身上看上去挺嚇人的,只要用水洗洗,很快就乾淨了。
剛才濺出來的人造血,不僅噴在望舒的臉上,連衣服上都星星點點的,要是這模樣回宮,還不得那所有人都嚇了遍。
兩個宮婢不敢怠慢,連忙在竹樓里拿了盆,然後三步並做兩步的朝著江上歌所說的小溪方向跑去。
「四哥哥是想把這份功勞獨占嗎?」
見江上歌鐵了心想把她趕走,她只好故意這樣說,激怒對方的話,容易探到話風。
只是江上歌之所以能成為太子最得力的心腹,除了本身是太子迷弟以外,還是還有一定本事的,江睿炘那樣的人,從來都不會在身邊留沒用的人。
「對,你就當做,我想獨占功勞。」
見刀槍不入,望舒有些泄氣,卻還是不死心的說道:「你總要說出一個讓我能接受的理由,否則我不會輕易退出的。」
看著她這般倔犟的模樣,江上歌些許無奈的搖了搖頭。
當真是不聽話的孩子,該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