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章什麼才叫刀槍不入
2024-05-02 16:11:16
作者: 山有狐
遇上這麼一個不要臉的人,還真不好對付。
如果江上歌鐵了心,那麼不管望舒說什麼,他都刀槍不入。
「如果你們真的要撇下我,我就去告訴父皇。」
「行啊,你去吧。」
江上歌的回答,幾乎都不帶猶豫的,他打定主意的事情,甚少有人能改變,這時候搬出江睿炘的話,也許還有點可能,但誰會去把江睿炘給搬出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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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舒咬著牙關,仔細打量這個混蛋的臉,只見他不慌不忙,等著和望舒見招拆招,眼下便心生委屈,如同一杯清水裡滴進一滴濃墨,搖晃一下慢慢漾開來,整杯清水都帶有淺淺的渾濁。
她現在就是這種心情,心底的委屈讓她整個人都酸酸的,連鼻子都紅了。
一直一直努力了那麼久,眼看著挖到了泉眼,很快連整條地下河都給撅上來的時候,霸道專制獨裁的江上歌,卻直截了當的把她踢出局。
「你以為把我攆走,在太子哥哥那裡就能多邀一份功勞嗎?」
「我覺得會。」
江上歌說著,連連點頭,認為望舒這個說法不錯,如果把功勞比作一個大蛋糕的話,的確是人少一點,分得的蛋糕會多一點。
「江上歌,你知不知道,你簡直就是一個混蛋,神憎鬼厭。」
「說完了嗎?」
江上歌微微眯起眼睛,雖然他讓望舒退出是為瞭望舒好,但是也不代表就樂意聽望舒那些咒罵人的話,畢竟說到底,他還是很討厭望舒,一時半會改變不了。
「……」
望舒氣鼓鼓的,不想和他多說一個字。
「洗完就回去,然後到此為止,你要是再犯了好奇心,想想我會怎麼對付你。」
江上歌抬起眼帘,看到宮婢們打水回來,撂下一句狠話,轉身朝著沈白走去,大概是有話要交待吧。
小安捧著木盆,放在望舒的腳邊,小心翼翼的說道:「主子,洗洗。」
望舒抬起眉眼看了小安一眼,小安驚了一下,連忙把頭低下去,看到那樣的場面,不管是誰都會被嚇一跳,對於這兩個自小在宮裡,在她羽翼下長大的,更是受不住。
嚇到,也很正常吧。
望舒什麼話都沒有說,蹲下雙手捧起清水洗了一把臉,紅曲粉很容易洗掉,不消一會兒,臉上,衣裳上沾著的污跡全給洗了,又恢復成從前那個白白淨淨的小丫頭。
洗好以後,她一言不發,轉身朝著馬車走去,江上歌都打點好了,她不需要多說一個字,剩下的人就知道該怎麼做。
馬車裡少了江上歌,頓時顯得寬敞不少,望舒四叉八仰的躺在馬車的長席上,滾了幾圈,覺得無趣,便翻身過去,蜷縮著雙手放在下巴處,閉著眼睛呼睡。
好嘛,反正也需要她了,還費那麼多的心神做什麼,她原本的遠大志向就是混吃等死,這個偉大的目標也被她很好的貫徹落實,只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劍走偏鋒了。
如此也好。
接著江上歌的過河拆橋,她也回到那個混吃等死的日子,也還是不錯的。
等馬車回到了乾宮門,她已經睡得死沉死沉,小燈和小安兩人相相對望,在躊躇著要不要把她叫醒,試著用手推了推她也沒有反應。
其實在逼問潘曲青的時候,她心裡不比任何人好受,但凡有任何一個可以擔起重任的,她都不會自己動手。
看著像是睡沉了,實際更像是逃避。
要當壞人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見叫不醒,小燈和小安心裡開始焦急,在馬車旁來回踱步,馬車夫和沈白他們倒不著急,反正他們的工作就是為主子們服務,甭說等一會兒,就算是等一個月也沒關係。
只是沈白和穆子棲的臉色,也一樣的難看,那樣的場面,不是親眼所見,是不會相信的。
「誒誒,怎麼擋在路上,讓開讓開。」
在小燈來回踱步的時候,後面又來了一輛馬車,馬車夫揮著鞭子,說話饒是不客氣。
這裡是連接外宮和內宮唯一的門,進出這裡的人,全都是有身份的,被一輛馬車擋道,肯定要馬上趕到一邊去。
沈白見有人來了,連忙上前問個究竟,才知道原來是三皇子江霈君的馬車。
自從到了年齡,搬出宮外住以後,就甚少再進宮,對宮裡人的關係極其生疏,基本上如果沒有特別的事情,他是不會進宮的。
所以望舒平時在宮裡,見得最少的人也是他,幾乎沒什麼相處。
每每見面了,都是望舒一個人在那裡嘰嘰喳喳講個不停,而江霈君只是拿著書卷,把她當透明,埋頭看書。
他今天進宮,是因為曾經撫養過他的嬪妃過生辰,不管後來對他怎麼樣,這份孝心也要盡到。
江岱煦總覺得虧欠了這個兒子,在許多方面都順著他,想藉此彌補。
所以曾經撫養過江霈君的嬪妃,雖然對江霈君說不上有多少喜歡,卻總會在這一天盼著他來,因為他來了,皇上也會來,這偌大的後宮,她能獨占皇上一天的時間。
江霈君聽了沈白的話,便掀開車帘子走了下來。
所有皇子中,他是最沒有架子的,低調得讓人以為,也就不過是長得好看的普通人而已。
既然望舒的馬車擋著他的道,那麼他下車徒步走進去也行。
走了幾步,餘光瞥見小燈小安兩人來回踱步躊躇,讓他不住多看幾眼。
侍奉主子的奴才們,其實很多規矩的。
比如說穿衣服的顏色要沉暗蒼白,頭飾一般也只有絹花而已,不能蓋過主子的風頭,尤其是近身伺候的,身上嘴裡不能有異味,這就表示他們不能吃任何味重的東西,越是清淡越好,姜醋蒜蓉連碰都碰不得,不管家裡死了爹或者掛了娘,都要一臉笑嘻嘻的,以免壞了主子的心情等等。
現下小燈和小安兩人驚恐未定,又坐立不安的模樣,實在引人注意。
他想了想,走過去看了一眼馬車,沒有說話。
小燈和小安連忙上前施禮,她們對三皇子還是很陌生的,幾乎都忘了多久沒和他說過話。
「奴婢見過三殿下。」
「奴婢見過三殿下。」
「人在裡面?」
江霈君問了一句,語氣平滑的聽不出內心任何想法。
「主子在車廂里睡著了,睡得有些沉,叫不醒。」
小燈較為活潑,所以應得也比較快。
她們倆小胳膊小腿的,根本沒辦法把望舒背回去,叫沈白或者穆子棲那是想都不用想的事情,絕對不可能,連碰一下手指頭都不行,折回去把念芯喊來,她們肯定要狠狠的被批一頓,讓別的太監來被似乎也不太好。
於是她們兩人就想著,再等等,也許主子睡飽了,也就醒了。
「嗯。」
江霈君得到回答,點頭,轉身,離開,一氣呵成,不帶停頓的。
他從來不管任何閒事,比如今天是他養母的生辰,他卻沒有一大清早過來,而是等到了下午,才慢悠悠的晃過來。
雖然他沉默不愛多說話,但是心境卻很明澄,對於自己喜歡的不喜歡的,都知道該怎麼做。
看著他走遠,小燈往裡瞅了瞅還在熟睡的望舒,心想這一等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再晚點回去就要被念芯姑姑責罵了。
她們還是挺怕念芯罵人的。
於是小燈把心一橫,蹬蹬跑上前,小心萬分的說道:「三殿下,主子一路睡了好久也沒醒,馬車廂里通風不好,怕悶著。三殿下能否……把主子帶回去?」
奴才向主子提要求,簡直是活的不耐煩了,想要快點了解性命。
小燈若不是對江霈君有一定的了解,也不敢貿然這樣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