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八章搞清楚該可憐誰
2024-05-02 16:11:11
作者: 山有狐
望舒舉起匕首,朝著潘老太的心窩,直挺挺的捅進去,動作乾淨利索,不帶一點兒猶豫的。
小燈的膽子比較小,當即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聲,小安抓著小燈的手腕,雙腳已經發軟呈半跪狀。
「望舒……」
姚尚也忍不住叫了一聲,儘管他知道所有都是假的,短匕首的機關是他親自檢驗,但是一切來得太逼真,不管是心窩冒出來的血,還是刀刃刺進肉里的聲音,都令人發怵。
「娘!」
潘曲青慘叫一聲,「撲通」跪倒在地上,被五花大綁著也努力朝著這邊掙扎爬過來。
「潘大人急什麼,潘老夫人皮肉厚,一刀不致命,我這就替你抹了後顧之憂。「
望舒臉上的笑有些猙獰,濺出來的血噴到她的臉上,點點猩紅,尤其恐怖。
潘老太似乎受到了極度的驚嚇,煞白了一張臉,乾癟的嘴巴張的老大,光是有進氣沒有出氣。
她眼睛都不眨一下,舉起短匕首,一邊做著往下扎的動作一邊說道:「要是胡海雲知道你這麼忠心的話,一定會很高興的。」
說完,第二刀扎了下去,依舊是肉撕裂的聲音,讓人聽了倒抽一口冷氣。
潘曲青的臉色變得很古怪,張大著嘴巴,扭曲變形的臉磕在地上,磕出了一嘴的血,呆滯的看著望舒,嘴裡還嚅嚅的說著:「娘,娘……」
潘老太受驚過度,手腕被勒出了血痕,心窩上下抽搐著,看上去很是駭人。
「放了我娘,求你放了……都是胡海雲指使的,我們都是聽令的,求你了,救救我娘,你們既然知道了胡海雲,為什麼還要逼我……」
潘曲青匍匐在地上,滿嘴是血,口齒不清的說著,眼淚混雜著口水在垂涎在地上,模樣令人不忍直視。
姚老三和姚老四兩人捏緊著拳頭,他們兩人都沒有上過戰場,也帶兵平亂過小規模的暴亂,卻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場面,粉妝玉砌的女娃娃和這種血腥的場面,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根本無法想像。
他們此刻在腦海里想的就是,幸虧這望舒不是男娃,否則該多可怕啊。
望舒聽到他總算是鬆了口,放開抓著潘老太肩膀的手,轉身蹲在地上,側頭看著潘曲青,眼底的戾氣還沒有褪去,彎起嘴角的笑意顯得那麼陰狠。
「真是的,明明可以好好的說,非要走到這一步,潘大人的愛好,還真令人費解呢。」
「救我娘,求你……求求你,快找大夫,快……我求求你了,我不能……」
「先把話都說了。」
望舒完全不為所動,連側頭的動作都沒有改變過。
「快點,再不快點的話,血……娘,救她。」
潘曲青含糊不清的說著,瘦消的肩膀一聳一聳的,看上去又可憐又可恨。
「胡海雲都指使你們做了什麼,二哥哥謀反是誰提起來的,是他自己還是胡海雲?」
望舒厲聲說道,但是潘曲青一心只想著血噗噗往外冒,手腳時不時抽搐兩下的娘,其餘的話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你要是說了,我就救她,要是救不活,我的命就給你。」
對著語無倫次的潘曲青,望舒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的耐心,橫著把匕首抵在他脖子處,對一旁的姚尚使了一個顏色。
姚尚連忙上前蹲下,他的臉色同樣也慘白慘白的,仿佛剛才受刑也有他一份似的。
「帶下去,好好審一下,該問的話,你應該比我清楚。」
他們都應該比自己清楚,畢竟她是發生了這件事以後,才出生的,一路走來懵懵懂懂的,能做到這一步,也實在是太為難她了。
「好。」
姚尚鄭重的點了點頭,一手抓起匍匐在地上的潘曲青,潘曲青並不想離開,掙扎著要撲倒潘老太那裡,但是被綁著手腳,只能任由姚尚抓著離開。
姚老三在一旁看著,也跟著一同進了審訊室。
望舒這才重重的坐在地上,彷如脫了力一樣,手裡拿著的匕首跌落在地上,發出脆聲響,她長長的吁了一口氣,抬起頭看著站在那裡一動不動額姚老四,冷笑一聲道:「看什麼熱鬧,刀是假的,但是潘老夫人不知道,這般高齡受了驚嚇,還不快去請大夫開劑安神茶,真要死了,你們什麼都問不出來。」
姚老四不忿被人指使做事,但是現下他也只能按照望舒的說法去做。
命人把潘老太抬下樓,上了馬車去找大夫,這裡畢竟是郊區野外,要是一個來回請大夫的話,耽誤的時間太長,還不如直接把人送到醫館,那裡什麼藥都有。
人散的七七八八,望舒才閉上眼睛,用手把濺在臉上的人造血抹掉,不抹還好,一抹黏糊糊的全沾臉上,看上去更加可怕。
這種事情,她尤其不擅長,若不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哪怕是把刀架在她的脖子上,也不願意這麼做。
「主子……」
小燈哭哭啼啼的上前,伸出的手還沒抓住望舒的衣袖,就被江上歌攔了下來。
「你們都出去,讓她靜一靜。」
江上歌看著小燈,還有沈白他們說道。如果他們都出去了,這廳內,就只剩下望舒和江上歌兩個人,氣氛安靜的令人難受。
小燈使勁的搖了搖頭,儘管目睹了剛才可怕的場面,但是現在望舒難受的樣子,她不想離開。
「滾出去。」
見不聽話,江上歌眉眼一瞪,這望舒不聽話,連同著身邊的宮婢也不聽話。
「我們先出去吧,讓主子冷靜一下。」
小安到底是會想,拉著小燈的手,連拖帶拽的把她帶了出去,一旁的沈白神色複雜,不過也轉身走了出去。
望舒用手撐著下巴,閉著眼睛,顯得很安靜,和剛才冷靜陰狠的模樣判若兩人。
江上歌看著她,又看著地上閃著寒光的匕首,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一切都是假的,那麼在剛才,他也是結結實實嚇了一大跳。
他跟著望舒坐在地上,用手摸了一下地上的人造血跡,紅曲粉就是平時誰家生了胖小子,用來給雞蛋染紅色的粉兒,這般喜慶的東西,在望舒的手裡,竟然也能變成恐怖的道具。
「是不是覺得剛才那樣做,太狠了?」
江上歌在衣裳上擦了擦,就算不是真血,逼真的程度還是讓他忍不住皺起眉頭。
「狠,不狠啊。」
望舒抬頭,睜開眼睛,臉上的神色比剛才好了一點點,她苦笑的搖了搖頭,自嘲般的說道:「我只是覺得剛才這是我的演技好呢,還是本性如此,有些迷茫而已,但是對於剛才做的事,我不認為做錯了。」
「是嗎?」
對於望舒的坦率,江上歌有些意外,那些滿嘴仁義道德的男人,打心眼裡不屑於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望舒卻不認為做錯了。
「潘曲青剛才看著很可憐是吧,還是潘老太,什麼都不知道卻要遭受這樣的待遇,也很可憐是吧,而我這個儈子手,實在是太可惡了,對吧。」
望舒側頭看著江上歌問道,他看著望舒,沒有回答。
誰對誰錯這種事,一時半會的,誰也說不清楚。
「我從前不知道二哥哥的事情,後來問急了念芯,才對我說的,謀反叛亂那一年,因為受牽連被殺的人堆成一座座小山堆,護城河的水,被血染紅了,三天三夜都緩不過色來。」
「這其中,有多少人被無辜牽連,來不及申訴一聲就死了,都是潘曲青這些人造成的,因為我們沒有看到慘絕的一幕,所以無動於衷;現在看到潘曲青可憐的樣子,就心生憐憫的話,對那些人,太不公平了。」
江上歌垂下眼帘聽著,咬了咬薄唇,似乎從前,輕看了這個小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