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七章沒打算殺人

  「已經這麼多年了，一切都塵埃落定了，你們為什麼還要逼我，是不是要把我們全家都逼死了，才心滿意足？」

  潘曲青幾乎是咆哮而出，唾沫子噴的滿地都是，乾裂的嘴唇因為激動而裂開了口子，血絲往外滲著。

  望舒表情冷淡幾乎沒有表情，外人看著，都以為她是那種心狠手辣的人。

  「別浪費時間了，你知道我們想讓你說什麼。」

  望舒冷冷打斷他的話，她現在沒心思去聽什麼賣慘故事，只想速戰速決，否則那偽裝起來的鐵石心腸，很快就會瓦解。

  潘老太畢竟也不是無知婦孺，聽到他們的對話，抬頭看著潘曲青問道：「什麼想說什麼，兒啊，你知道發生什麼事，對嗎？」

  潘曲青沒有看他娘親，眼底依舊帶著暴戾，如果不是雙手雙腳被反剪，此刻恨不得衝上去把望舒的脖子扭斷才泄憤。

  「你們要我說什麼，要我說什麼才滿意，你們無非也就是想我說你們想聽的話而已，我告訴你們，沒有，什麼都沒有，我根本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你們還要怎麼逼我？」

  

  潘曲青大聲吼著，如同困獸。

  望舒對他的反應並不意外，可以為了活命潛逃十年的人，怎麼會因為她三言兩語輕易的就把秘密給透露出來。

  再加上望舒的性別和年齡，一點兒威懾力都沒有。

  有威懾力的都站在後面，如同死人一般。

  果然都是指望不上的，還不如一開始就單幹，省的在這裡看著他們生氣。

  「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嗎？」

  望舒歪了歪腦袋，似乎在想事情，然後咧嘴一下，在這種氛圍下，略顯得有些詭異可怕。

  她轉身走到姚尚跟前，看著他小聲說道：「準備的東西呢？」

  幸好她還留了後手，否則今天這景況光靠她一個人，要是下不了馬威的話，以後也甭想再威懾到潘曲青。

  「在小房間裡。」

  姚尚同樣小聲的說著，看望舒的眼神都不對勁了，和印象中的女孩子相差太遠了，幾乎無法用言語形容。

  「好。」

  望舒說著，朝著小房間走去，江上歌想了想，也跟著走進去。

  倒是姚老三和姚老四，黑青著一張臉，他們本想著自己是主角，卻沒想到被一個小丫頭搶盡了風頭。

  原本這竹樓就只是建在郊外，主人家閒來無事就在這裡落腳納涼，順便看看滿屏的翠綠，所以房間很小，也沒有幾件像樣的家具；只是這樣也好，他們不是來這裡遊玩的，不需要那麼好看。

  之前她囑咐要買的東西，全部都買了下來，姚府不差錢，所以每一樣都買了好多，堆得滿滿當當的。

  「你要這些東西做什麼，都殺不了人。」

  江上歌掃了一眼，無非都是一些很尋常的東西，而且還是廚房那一塊的比較多，稍微看上去有點兒威懾力的就是四五把短匕首，全部都開了刃，寒光漸露，看上去挺嚇人的。

  但也只是嚇人而已，因為這短匕首里有機關，看上去很鋒利，實際上只要一碰，尖利的刀刃就會縮回刀柄里，唯一的殺傷力也許就是捅的時候大力一點，看能不能用平鈍的刀柄撞一下人。

  「我又沒打算殺人。」

  望舒看了江上歌一眼，把一塊上好的豬後腿肉丟給他，然後說道：「藏在袖子裡。」

  「不要。」

  江上歌躲了一下，上好的豬後腿肉掉在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這豬後腿肉，是今天凌晨殺宰的，還很新鮮，要是拿回去做黃燜豬蹄的話，興許很好吃。

  「給我撿起來，你以為外面那幾個人靠得住，整就是一廢物，我們這麼做是為了太子哥哥，你就勉為其難的和我唱一下雙簧吧。」

  她說著，拿起紅曲粉倒在海碗裡，又勾兌了些許生粉，倒入水用筷子攪拌，調製成暗紅色血狀，又帶有一些黏糊，再加入一些鐵鏽粉和魚腸的腥味。

  務求讓人造血更加逼真，不光是視覺效果，還要有粘稠的手感和甜腥的味道。

  江上歌撿起豬後腿，費了好一會心思，才勉為其難的塞進袖子裡，看著望舒的眼神，都和從前不一樣了。

  「你哪裡學來這些？」

  「這兩個月，我幾乎都待在御膳房，搗鼓出來的。」

  望舒才不會實話說這是她當年考研的時候，在實驗室裡面，用培養皿實驗的結果。

  「這種把戲，騙不了潘曲青的，他也是只老狐狸。」

  能在那一場浩劫中活下來的，沒幾個是蠢貨。

  「所以到時候，要逼真一點。」

  望舒說著，長吁了一口氣，在還沒來之前，她無論如何都想不到事情的發展會變成這個樣子。

  「那也騙不過。」

  江上歌繼續損她，這已經成為一種習慣，大概是改不過來了。

  「騙不過也得騙，總不能當真要殺人吧，面對的是他的娘親，應該會容易亂了分寸。」

  說著，望舒已經準備好了，單手拿著短匕首，來回變換了一下握住的手法，似乎在尋找個最佳的刺入方式，別的事情在行，但是對於利器，她幾乎是沒摸過。

  「為什麼要做到這一步？」

  江上歌見她手裡拿著短匕首，孤冷的寒光令人有種不舒服的感覺。

  江睿炘的妹妹那麼多，除瞭望舒，沒有誰可以做到這個程度。

  「大概是我閒著沒事做？」

  對此望舒只能苦笑一聲，要是當初有人對她說會走到這一步，她是無論如何都不會點頭答應，但既然接了下來，就要完成到底。

  準備好以後，她轉身拉開門大步走出去，臉色比剛才還要冷峻幾分，她走出房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跟隨著移動。

  江上歌緊跟在她身後，眉目同樣冷峻，都是一個爹出來的，氣質上大體相同。

  望舒直接走到潘老太跟前，明晃晃的匕首抵在她的脖子上，這短匕首有機關，要是直接戳的話，毫不費力就縮了進去，但是側著切，還是可以割幾層肉的。

  鋒利的刀刃抵在脖子上，只需要稍稍用力，已經割破了皮，依稀看到血跡。

  「我不太會用刀，要想活命的話，就別亂動。」

  望舒這話絕對不是說謊的，她唯一比較熟練的只有菜刀，這種鋒利架在脖子上的刀刃，稍微一不小心就能奪人命，她心裡能不哆嗦麼，就算是頂尖的殺手，第一次殺人的時候，心裡也毛毛的。

  「你，你把刀放下，放下，別傷了我娘。」

  潘曲青看著明晃晃的刀刃，急的整個人在凳子上跳，一旁的侍衛連忙上前把他摁住，否則還真的讓他掙扎開了。

  「潘曲青，你覺得我跟你開玩笑是不是，或者見一見紅能讓你腦袋清醒一點。」

  望舒斜眼瞥著他，手上的力道加緊了一些，剛才不過是見紅，這回真的割破了，簌簌的血染紅了刀刃。

  姚尚在一旁，咽了咽口水，操訓場上他們見的血不少，但是這種情形下卻不常見；要是這刀下去，要是處理不好，所有人的名聲，全部都毀了。

  「放下刀，你太可恨了，禍不及妻兒家人，你既然貴為皇女，怎麼能做出這種事？」

  潘曲青咬牙切齒，眼裡都要冒出火來了。

  「妻兒，對了，你的妻兒呢？」

  望舒這才想起來，潘曲青如今也有四十幾歲了，怎麼也說不上是光棍，可是大家都沒有提起他的妻兒，實在奇怪。

  潘曲青的臉色有些閃爍，抿了抿嘴，大聲吼道：「快點把刀放下，刀劍無眼，要是傷了我娘，我一定會殺了你，殺了你！」

  可是望舒置若罔聞，舉起匕首，眼底冒著寒光說道：「潘曲青，我挺佩服你，為了守秘密，連親娘的命都不要，既然這樣，我就成全你，讓你再也無後顧之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