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六章起了衝突
2024-05-02 16:11:04
作者: 山有狐
「想動手嗎?」
江上歌斜削的丹鳳眼瞟著他們,生生用氣勢壓推他們,才把手放下來。
望舒說著,還不解氣,冷哼完繼續說道:「你們當真是愛惜羽毛,生怕做一點點有損你們名節的事情,既然那麼貪生怕死,現在就不應該出現在這裡,派幾個親信過來聊表心意就足夠了,是擔心成功了,邀不到功勞,還是怕以後平反了,沒有親臨現場的炫耀資本?」
她很少生氣,更多的時候都努力克制脾氣,所以外人看過去,望舒總是沒心沒肺的樣子,除了吃喝玩樂什麼都不懂。
只是這樣的人,生氣起來才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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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說什麼。」
姚老四也不知道是被說中了痛處,還是覺得心虛,厲聲呵斥了一句。
「我胡說,那麼就請鎮遠將軍府姚國公第四個兒子,姚四公子當著大家的面說一下,為什麼此刻我們會在這裡。」
被指名道姓,姚老四惱羞成怒,也不管會不會得罪四皇子,氣哼哼的就要上前。
「沈白,穆子棲,你們進來。」
望舒見狀,高聲喊了一句,江上歌的武功很好,她是知道的,但是再怎麼好,也不過是十七八歲的少年,面對著兩個三十多歲的中年男子,勝算不大。
侍衛是幹嘛用的,肯定是危急關頭用來保命的。
沈白和穆子棲在外,聽到她的呼聲,直接破門沖了進來,拔出手裡的刀,站在望舒面前,臉上帶著隱逸的殺氣。
真要開打起來,兩撥人誰也吃不了虧,竹樓這裡安排的人雖然說都是姚家的,但是望舒帶了兩個侍衛,身為皇子的江上歌也帶了幾個隨從,可以很保證的說,除瞭望舒以及兩個小宮婢以外,大家都是身懷武功的,能打能跑。
「等等,等等,今天不是來解決問題的話,怎麼開打起來?」
姚尚連忙跳出來,張開雙臂擋在兩撥人中間,額頭的汗水細細密密的,這一驚一乍估計小命都要折壽兩年。
他越發的後悔,當初是何等的腦抽,才會接下這樁活。
而後他在心裡安慰自己,也不關腦抽的事,姚家和太子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如果太子垮台了那麼姚家的日子也到頭了,本就是相輔相成的關係,幫太子也就等於是幫了姚家。
「你們,今天是第一次來吧。」
望舒呼了一口氣,看著姚老四說道。
再次被說中,姚老四長得滿臉通紅,舉起的手恨恨的摔下,後退兩步,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而姚老三則站在一旁,他性格沒那麼沖,所以幾乎都是姚老四在蹦躂。
他在心裡暗自吁了一口氣,幸好沒老四那麼沖,否則就什麼都被這個小丫頭看穿了。
「果真是姚國公的好兒女,都等著分好處,應該沒有人願意當儈子手吧。」
望舒說著,不忘譏諷兩句。
這世上,哪有那麼多好人,像裴傾奕或者是裴大將軍那種捨身為國的人,終究只是少數,更多的是想著如何愛惜自己的羽毛,在動盪中尋找好處;哪怕是像鎮遠將軍府這樣的世代良將,也不能保證出來的子孫,每一個都成為錚錚漢子。
看著姚老三姚老四的臉色又變得難看起來,江上歌開口說道:「行了,你也少說兩句。」
真是個尖嘴鳥兒,哪裡痛專往哪裡戳。
望舒抿了抿嘴,把頭扭到一邊去,心裡騰起一股無名之火。
她不指望一路遇到的都是有良心的好人,真要遇到的都是好人,那早就太平盛世了,還需要南下剿匪麼?
只是這種自保的作為,讓她噁心罷了。
不理會他們,望舒大步走到潘老太跟前,因為剛才的自報家門,潘老太才幡然醒悟的看著望舒,聲音顫抖的說道:「你們是姚國府的人,抄了我們家還不夠,現在還把我兒抓來這裡,你們這也算是忠良老臣嗎?」
無端端被抄了家,還沒有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被放以後還以為一切都安順了,沒想到這禍事還沒完。
「既然是同朝為官,有什麼事自當是告到皇上那裡去,讓皇上給咱們評評理,誰對誰錯。」
潘老太憤恨的說著,這天下還有沒有公道可言,隨便打著名目抄家,又隨便把人抓來,這已經沒王法可言了。
「父皇沒空和你評理。」
望舒說著,在她面前蹲下說道。
「父皇……你是公主?」
潘老太不敢相信的看著望舒,愣了半響仰頭笑了起來,一張長滿皺紋的老臉笑得很是猙獰:「老身也是一隻腳踏入棺材的人,你這話能叫人相信,皇上還能叫人偷偷摸摸做這等下三流的事?」
的確,如果不是親身經歷,誰也不會相信。
「父皇他不知道,姚國府這樣做,雖然不算光彩,但是今天你們有這樣的後果,那也是你兒子種下的因。」
望舒說著,看著雙手反剪在身後的潘曲青。
潘曲青臉色難看,卻還是一聲不吭。
「我兒子,我兒子怎麼了,你別在這裡含血噴人。」
潘老太氣呼呼的說著,年紀大了,稍微一動怒就會上氣不接下氣的喘著,看上去似乎馬上就要歸西,也難怪姚家的人拖了那麼久都不肯挑一個人出來動手,非得要等到她來,這樣的惡人,實在不好做。
「你兒子要是清白,為什麼在外躲了十年?」
「我兒不是躲,而是被朝廷派到別處做官,隔著幾年都會回來看老身。」
潘老太怎麼會因為幾句話就懷疑自己的兒子,倒是眼前這些人,張嘴就說是姚國府的人,是皇上的人,她才不會輕易相信。
「要不這樣吧,潘老夫人,既然你兒子和你說,是外遷做官,那我們就去戶部查一下,你兒子到底有沒有做官。」
望舒笑了起來,能結束無謂掙扎的事,她最喜歡了。
「好,老身與你們一同前往。」
潘老太倒是有魄力,此時還能臨危不懼。
「潘曲青,你意下如何,一起到戶部,就清楚明了這些年,你是當官呢,還是逃亡,要不要當著你娘親的面,好好說清楚?」
望舒看著潘曲青的眼睛,慢悠悠的說著。
怪不得大家都不願意做,推三推四的,這樣的惡人,滋味的確不好受,無奈身後那些人,都白長了年齡,一點兒用處都沒有,如果不是為了太子哥哥,她何須在這裡當這種惡人。
潘曲青是孝子,否則也不會在外逃了十年,還冒險回來,在眾人面前大喊自證身份。
對他而言,死很可怕,正是因為怕死所以才會躲,但是比死更可怕的就是連累了娘親,讓娘親傷心。
「兒啊,我們一起去,快給我們鬆綁。」
潘老太大聲叫喊著,掙扎要站起來。
「娘……」
一直不說話的潘曲青,終於忍不住喊了一句,聲音嘶啞無力。
「兒,我們走,要是能證清白,我們就沒事了。」
潘老太一邊掙扎著,一邊說道。
望舒站了起來,看了江上歌一眼,要是潘曲青答應去戶部,就給他們鬆綁。
可是潘曲青嚅動著雙唇,眼裡的光漸漸泯滅,最終閉上眼睛搖了搖頭。
「兒,你說話啊,我們去討個清白回來,你說說話啊。」
從來最懂兒心的都是做娘的,看到潘曲青瞬間的猶豫,潘老太的信念開始慢慢動搖。
「我們去戶部討個清白,再不行,就告御狀到皇上那裡,天子腳下還有這種冤屈嗎?」
潘老太看著潘曲青說道,潘曲青躲開她的眼睛,抬起頭看著望舒,布滿通紅血絲的眼睛,帶著滲人的恨意,看的望舒心裡一揪。
她就不該淌這趟渾水,天底下能人異士那麼多,少她一個不少,如今是後悔都沒地兒後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