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二章你如何買人
2024-05-02 16:10:55
作者: 山有狐
「四哥哥你這樣說話,真不怕我撂擔子不幹了?」
是不是她這段時間太好說話了,以致於讓江上歌得寸進尺起來。
那些飽讀聖賢書的仁義之士下不了手,難道她天生就該下得了手嗎,她的心也不見得比別人黑多少,只是有些事情必須要有人做,既然那些仁義之士做不到,她才勉為其難的接下來而已。
誰會把虐待別人當做是興趣呢。
「那是大哥的事情,你會輕易撂擔子嗎?」
「當然,我又不是你,沒把太子哥哥當做是唯一的人生目標。」
望舒拒絕起來,也是毫不留情的,如果把她逼急了,還真的有可能不干,大不了就讓江月意弄死她唄。
大概是她的表情太認真了,江上歌頓了頓,沒再說一些令人生氣的話語。
很快就到了丞相府,應該是事先打了招呼,所以府上的人用禮儀接待,順勢就把望舒領到後院去,江上歌在前堂喝茶與丞相府的人閒聊,他並不太喜歡這種交際,但是要等等望舒出來,所以沒法子也要硬著頭皮撐下去。
這次看到的後院,比起上一次熱鬧太多。
溫良的庭院,原本就很大,一亭一閣幾乎都是按照皇宮的布置來加以模仿,看上去很大氣,哪怕一下子湧來許多人,也不會有任何逼仄的感覺。
但是此刻,角角落落都占據了人群,三三兩兩的,各自圍在一起說笑打鬧,相隔著不遠處的地方放著圓形的茶几,上面擺著糖果花生瓜子等用來閒聊打發時間的零嘴,時不時的穿戴整齊一色的丫鬟手裡捧著熱茶壺腳步急促,額頭上都滲出了密密的汗珠等。
望舒只是隨便看了一眼,大概有上百人不止,一些看不見的庭院角落,說不定還藏著許多人。
「這是怎麼了?」
望舒扭頭對領路的丫鬟問道。
丫鬟淺笑有禮的回道:「老爺把族裡的親友女眷們都請了過來,給小姐添添人氣。」
「還真壯觀啊。」
望舒由衷的嘆了一句,謝過領路丫鬟以後,獨自在庭院裡走,她走得很慢,儘管來過一次,也記不住路,再加上滿滿的人群,更是迷花了眼睛。
都說是一族的女眷,可是族內分支那麼多,里宗外宗平時鮮少有來往,互不認識也很正常,此刻她們聚在這裡,名義上是給溫良聚聚人氣,熱鬧熱鬧一下,實際上也不是借著這個機會,多認識一些人,或者是炫耀一下罷了。
望舒一個小丫頭,走在人群中,除了時不時的收到來自女人妒忌的眼神以外,一路暢通無阻。
憑著記憶,來到溫良的屋前,此時距離上次已經過了兩個多月,離太子大婚已經不到一個月的時間,無所事事的時間過得很快,豈止是一眨眼,有時候連眼睛都來不及眨,便過去了。
站在房門外的丫鬟認得望舒,知道是宮裡的人,不敢怠慢,連忙上前屈身壓胯問好說道:「見過九公主殿下,殿下也是來這與小姐聚鬧的嗎?」
「溫姐姐呢?」
望舒點了點頭,一路走來,都是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聊天的人群,倒也不見溫良的身影。
「大小姐在屋裡,容奴婢先去通報一聲。」
丫鬟說著,才轉身朝屋裡走去。
今天她院子裡來了那麼多人,全部都是族內的親戚們,但是溫良的脾氣倒也大,不想見就不見,完全不會因為礙於身份或者面子之類的,勉強自己,而是安逸的躲回屋子裡,好生歇著。
很快丫鬟便走了出來,滿臉笑容的看著望舒說道:「讓九公主殿下久等了,小姐請你進去。」
她和溫良莫名的好相處,雖然見面的次數不多,但是彼此之間給人很舒服的感覺,而溫良也願意和她待在一起。
才走進去,溫良已經坐在臥榻旁,用手支著身子看著她笑。
「她們告訴我,你會來,一直在等著,等一個人的感覺,真讓人牽掛。」
溫良笑著說道,坐直了身子,對著身旁的丫鬟揮手,示意她們退下。
望舒見狀,也拂袖讓小燈小安在外面自己玩耍,走到溫良身旁坐下,眨著眼睛說道:「溫姐姐這樣說話,好生讓人誤會,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在等著情郎呢。」
「情郎比得上妹妹嗎?」
溫良一挑柳眉,笑容顯得疲憊。
這也是,雖然說她不太理會外面的那群親戚女眷,但是每來一個人她都要見上一面問上一句好,此番下來不累才奇怪。
「溫姐姐再說這樣奇怪的話,我就要逃了。」
望舒知道她不高興,於是打趣的說著話逗她開心。
「那我不說就是了,爹爹和祖父不知道從哪裡找了這種習俗,好好的院子,便給這些人糟蹋了,院子裡的花草,怕是要折大半。」
溫良說著,蹙起了眉心,總有一些人,管不住自己的手,犯賤般的要揪一些花草,玩弄片刻就隨意丟掉。
她只是不想傷了這團和氣,才躲進屋子裡,來個眼不見為淨。
「反正溫姐姐很快就要搬到東宮去,到時候再養一些花草,以後都不會再有人敢去摘。」
望舒接過丫鬟端上來的花茶,笑著點點頭,丫鬟也回報一個笑容,安靜的退了下去。
溫良用手撐著額頭,看著望舒喝了茶,才問道:「妹妹這次出宮,又想做什麼?」
「來看溫姐姐啊,大概宮裡的人,也已經把消息給傳來了。」
望舒頓了頓,不動聲色的笑了起來,操持著她出宮事宜的是江月意,江月意是何等人也,她過手的事情完全不需要擔心,那些不該被人知道的事情,一個字都不會透露出去。
「是嗎,妹妹對著我,也不能說實話?」
能成為太子妃的女子,從來都不是隨便在人群中指定的醜小鴨,那種靠著運氣或者小聰明的女子,也許可以嫁個好人家,但是論起這個位置,從來都是處心積慮,而不是碰巧為之。
「溫姐姐怎麼會覺得,我沒有對溫姐姐說實話?」
正是深諳這一點,所以望舒才沒有繼續否認,依照溫良的性子,如果她再否認的話,定然不會繼續追究,可是心裏面的疑慮是不會消除的;她那麼喜歡溫良,不希望在溫良的心裏面,留下不好的印象。
「雖然宮裡府上不遠,但是帝姬出門,繁瑣的手續不少,你一早就來了,就說明清晨便醒來各種折騰,中午又離去,這不是累自己嗎?如果你下午沒有別的事情,大可早上從容醒來,然後下午時分到,在這裡用了晚膳再回去,這樣安排難道不更加舒服嗎?」
溫良低聲緩緩的說著,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
望舒在一旁聽著,覺得這樣心思玲瓏的女子,嫁給那個不懂風情的太子哥哥,實在是暴殄天物啊。
現在悔婚,還來得及嗎?
「溫姐姐好眼見,我下午的確有事情要做,所以四哥哥還在前堂等著我,和丞相大人在喝著茶吧。」
「去做什麼?」
她看著望舒問了一句,平時她不是好奇多事的人,只是經年被困在這一方院子裡,看著望舒身為帝姬卻比她更加從容的進進出出,心底的小貓兒,就越發的撓了起來。
「去看一舊人,多年前我隨太子哥哥出宮,無意中買了一個人,之後他成了我的侍衛,和他家人有些相熟,趁著出宮,想去看看。」
謊言不想讓人猜出來,就要真真假假摻雜在一起,儘管她沒打算去看花映,也要把花映拉出來,因為確有其人,所以就算溫良問起來,也能如實回答。
「你如何買人?」
溫良一怔,大概是想不到怎麼個買人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