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一章我趕來見你了

  「要來也沒用，我又不怎麼塗抹。」

  望舒雖然這麼說，可是也跟著笑了起來，哪個女子不喜歡被人夸好看，本來就是人之常情。

  「怎麼就沒用了呢，主子長大了，不比從前，不能總是素顏示人。」

  小安很高興的雙手比劃著名，成人的世界可以做許多事情，那都是小孩子沒法做到的，所以為什么小孩子那麼期望快點長大。

  「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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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能讓小安開心，她倒是無所謂的跟著點頭。

  穆子棲的駕馭技術不錯，加之一大早的路上也沒有零星兩個人，可謂是暢通無阻直抵城門下。

  浩浩蕩蕩的大軍，已經聚集方陣候在城門外面，等候號令。

  她下了馬車，在黑壓壓的人群里，一抹倩影看上去分外顯眼。

  江睿炘眼尖，一下子就看到她，大步走了過來。

  「不是說不來？」

  江睿炘忍著笑故意板起面孔，可是語氣中的戲謔還是出賣了他的內心，他是一個很懂得克制感情的人，這種似笑非笑且容易被人看出來的表情，大概也就只會在望舒面前才表現出來。

  「哼哼。」

  望舒鼻子裡哼哼了兩聲以示不滿。

  「還花了妝容，讓人遐想啊，遐想。」

  江睿炘目光落在她臉頰上，她皮膚很白皙，所以稍微艷紅一點的胭脂都會襯得非常明顯。

  說著，還伸手覆在她臉上，用拇指把臉頰上的胭脂給抹掉。

  好看是好看，但一想到從來都不打扮的小丫頭，今天竟然為了男人打扮起來，他就心情不好。

  「爪子拿開。」

  望舒嬌嫩的臉被他揉得生疼，江睿炘的手，因為總是挽弓持劍，掌心處有一層薄薄的繭，摸在臉上有種沙沙的感覺。

  江睿炘本想抱著她的，趁著她還小，在可以抱的年紀多抱抱，以免長大了，別說抱，哪怕是稍微親昵一點的動作，都要被人詬病。

  可是三軍在前，他怎麼樣的，都要保持威儀。

  「阿奕在那裡。」

  雖然很不樂意，但是江睿炘也很清楚，望舒這番出宮是為了誰，果然不管妹妹怎麼的寵愛，等到了一定的年紀以後，都會成為別人的人。

  這麼想想，以後還是生兒子的好，至少不管長多大，都會留在自己身邊。

  只是，兒子沒有女兒可愛啦……

  江睿炘一時間陷入了矛盾之中，沒想到他滿腹的才華，竟然會為這種事情糾結。

  望舒朝著他伸手指的方向望過去，只見裴傾奕一身戎裝站在隊伍前方，不知不覺中，他竟然已經長這麼高了，就算站在浩蕩的兵馬前面，也不會泯滅其中；只是就算長得足夠高了，和身旁的兩位統帥叔父相比，身姿還是略顯俏瘦，讓人擔心他是否可以擔此重任。

  那些座山為王的山賊們，都是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知道朝廷派兵去剿匪，肯定會拼死一搏，就算不能勝，也要拉上墊背的，黃泉路上不寂寞。

  本不該他承擔的重任，卻因為每個人都羨慕的所謂光環，他要賭上性命去證明那些光環他都憑本事擁有。

  她走上前，悄悄走到裴傾奕的身後，其他人的目光隨著她的腳步移動，裴傾奕察覺到異常，回頭看到望舒站在身後，眼底沒有太多驚訝的神色，微微一怔以後取而代之的淺淡的笑意。

  「裴傾奕，既然你說要見我，那我就來了。」

  雖然是主動來了，但是她的驕傲可不能輕易丟失。

  「你再慢一點，我就走了。」

  裴傾奕垂下眼眸，沒有和她對上視線。

  旁邊的兩位叔父對視了一眼，他們對望舒和裴傾奕的關係，也稍稍有些了解，如果杵在這裡不識趣的話，大概會被罵老古董吧。

  「阿奕，反正還有一些時間，你有什麼要說的，就好好交待吧。」

  說著，兩位叔父很知覺的閃開。

  雖然他們並非是裴傾奕的族內叔父，但是跟在裴大將軍身邊多年，可以說看著裴傾奕出生長大，不知不覺一晃，就到了這個年紀，他們這一把老骨頭，甚是欣慰啊。

  等他們走開以後，望舒才抬起頭，雙手背在身後，肩膀左右輕輕的搖晃著。

  剛才一心只想來這裡，要見到裴傾奕，千萬不能遲到，可是等真的見面了，卻不知道要說什麼。

  裴傾奕刻意躲她，都差不多躲了有一年的時間，期間她完全不知道裴傾奕都經歷了一些什麼，想要找共同語言，似乎有些難度。

  「什麼時候回來？」

  那麼就說現在的事情，現在她知道的事情。

  「快則幾個月，慢的話要一年吧，畢竟時間都在路上，在比較南的地方。」

  只是簡單的一句話，裴傾奕的手卻已經變換了好幾個地方，似乎不管放在哪裡都不太協調，內心的慌亂絲毫不懂得如何掩飾。

  「那還是要快點回來，別在外面飄蕩太久了，裴姨會很擔心的。」

  望舒低聲說著，其實她有好多的話，多到幾籮筐都裝不下的話，全部要講給裴傾奕聽，但是時間來不及吧，一下子也不知道該挑那些重點講。

  「我會早點回來的。」

  裴傾奕看著她，伸手想要抓起她垂下來的長髮，早上因為來不及綰髮髻，所以只能在馬車上，小安簡單的編了幾條辮子，剩下的都松松垮垮的垂在腦後，卻意外的好看。

  他一直都想去撩起望舒的長髮絲，想知道是什麼感覺。

  但是這個動作，從來都只是見過皇上和太子做過，其餘任何人連朝著她伸手的資格都沒有，所以他站在遠處看著，憑空想像去不能有任何舉動。

  手才剛伸出來，馬上就放下。

  城門前的大軍浩浩蕩蕩的排著方陣，薄臉皮的他大概是不會當著那麼多人的面，伸手去撩起望舒的髮絲。

  「你跟我來。」

  他咬了咬嘴唇，大步走在前面，朝著城門走去。

  一如既然自顧，完全沒有考慮到別人的感受。

  放在從前望舒還有可能會生氣，這都是什麼人啊，完全不顧及別人的想法，但是現在她知道，裴傾奕純粹的就是情商過低，常人的思考模式在他身上完全行不通的。

  所以她轉身，欣然的跟上。

  城門大約有差不多十米高，換算的話就有差不多四層樓的高度，城牆上有牆垛，一旦外敵入侵的時候，弓箭手可以通過牆垛進行掩護射擊；城牆很厚，厚度大約在三米多左右，不過卻不完全都是實心，從樓梯走上前，裡面會修築一些石屋，有些是供巡邏城牆的士兵們休息，有些是屯放兵器，還有一些空置的房間，將領們會在裡面研討作戰對策。

  這本是行軍作戰都懂得的事，不過望舒是第一次來到城牆裡，所以對這些構造很好奇，跟著裴傾奕一路左顧右盼，幾乎都忘了她此番出宮的目的，還以為自己是跟著觀光旅遊團來這裡參觀古建築。

  「這裡。」

  裴傾奕在一處石屋停了下來，小聲說道：「這裡沒有其他人。」

  「所以呢？」

  望舒有些不知所以，三軍待命，馬上就要出發了，現在大概不是單獨閒聊的時候。

  「可以和你好好的說上一會話。」

  裴傾奕說著，目光不動聲色的左右掃視了一圈，所有人都在城門外，這裡幾乎不會有人走動。

  「既然想要和我好好說上話，為什麼國子監下課以後就馬上跑掉，現在還要讓父皇和太子哥哥給你傳話，普天之下能使喚他們給你傳話，也算本事了。」

  望舒呶了呶嘴，有些惱意的看著裴傾奕，那時候做了那麼多事，現在卻又說這些話，算什麼？

  「讓你見笑了。」

  裴傾奕乾笑兩聲，大概連他自己也不敢相信，還真的開口讓皇上和太子殿下給他傳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