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二章從沒見過這麼磨嘰的人
2024-05-02 16:09:44
作者: 山有狐
但是他更加不相信,只是隨口的一句話,還真的就替他做了。
其實他完全可以自己親口和望舒說,但是大概是害怕望舒的當面拒絕,畢竟她在拒絕江睿炘和江岱煦兩人的時候,是那麼的乾脆。
這般悠遊寡斷的性格,一點都不像從前。
「算了,反正他們看上去,可樂意跑腿了。」
望舒懷疑,他們這般樂意,估計此刻正躲在幕後悠然的當連續劇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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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知道你不想我問這樣的話,你的理想和抱負我從來就沒有搞懂過,你一定要去嗎,那麼危險的地方?」
好吧,她就是小家子性格。
那種一腔熱血報效祖國的事,她懂,可是讓她捨命去做,卻要考慮很長很長的時間,所以惜命如她這樣的人,是做不了英雄的,不僅自己做不了英雄,也不想身邊的人去做英雄。
反正,她就只是一個小人物。
「我知道你不是舉著大刀跑在前面當炮灰的小兵,但是你的性格,就算不是小兵,你也會騎著馬跑在前面,刀劍無眼,萬一你出了什麼事的話,剩下的人該怎麼辦?」
望舒難過的說著,紛亂的朝代,每天都有許多人死去,她沒有那個能耐可以憐憫所有人的性命,所以她能做的就只是看著眼前的人。
「我才不會那麼容易就死掉,況且只是剿匪而已,被你說成多大的事。」
雖然裴傾奕覺得她這話有些誇張,但是有一點倒也不得不承認,這次主動請纓,的確是為了要成為英雄。
他從小就崇拜爹,立志要做和爹一樣頂天立地的大將軍,也一直朝著這個方向努力。
而剿匪,就是一次很好的機遇。
哪怕有可能會死,也不能錯過。
他從前不怕死的,只要死得其所,那就有意義,可是現在卻開始有些膽怯,如果死了,就再也不能回來,看到他想要看到的人。
「會很快回來吧?」
望舒還有好多話要說,可是外面響起了號角聲,裴傾奕側頭朝著外面看了一眼,思緒似乎有些飄遠。
這種一心為公的男子,大抵上想和他風花雪月是非常困難的,而且還要心很大,能忍受一個月二十八天在外加班的工作狂,否則將來肯定是堵心的過日子。
「很快。」
裴傾奕的回答變得簡短。
這樣的情商,不孤寡終老,都感覺對不起他。
「那邊催促了,我們過去吧。」
這般不解風情,換做其他人的話,估計要生氣一大圈,望舒卻一點兒都不生氣,反正從一開始她就知道裴傾奕不是那種愛美人不愛江山的暖男類型,估計如果真的有江山和美人在他面前做選擇的話,根本不用猜,就知道他會選擇什麼。
都說穿越會遇到一段曠世之戀,可是這個定理,在望舒身上,一點兒都沒有體現出來。
「等一下也沒關係,只是吹號角而已。」
裴傾奕收回目光,對於行軍的程序他還是比較了解的,現在不過是吹號角整備,如果真的出發,他不會還站在這裡。
「你說想見我,我不計前嫌的來見你了,從剛才到現在,都是我問你答,難道你就沒有一點兒的話,想對我說嗎?」
這樣的一個木頭人,如果不給一點指引的話,估計能急死人。
「我以為你不會來。」
裴傾奕想了想,才這麼說道,他一貫的自謙和木訥,就算整天被花痴的府候小姐們送請帖,也絲毫沒有「我很受歡迎」的自覺。
「但是我來了。」
望舒鄭重的點頭,被躲了一年,她不是不生氣,不是不埋怨,但最後還是選擇了原諒,雖然這個呆頭鵝原本就是這樣的人,既然天生情商過低,那麼自然另外一個人就要有多彌補。
「我不在家的時候,阿娘一個人會很無聊的,少奕又總不愛粘家。」
「我不能出宮。」
「少奕也長大不少了,現在在尚書手下做事,可是總也毛毛躁躁的,得有人指點。」
「女子不能涉政朝前。」
「還有殿下,少了陪讀……」
「就沒有一句,是關於我的麼?」
望舒開始不耐煩了,裴傾奕到底在哪裡學會了這種婆婆媽媽的技巧。
「對不起。」
眼看著不能再躲了,裴傾奕只好深呼一口氣,剖析內心什麼的,對他來說實在是太難了,可是望舒一步步緊逼,讓他連左顧言他的機會都沒有。
「對不起我什麼?」
裴傾奕沒道歉之前,望舒還覺得沒什麼,反正他就是這樣的人,跟他計較最後只會氣死自己。
可是道歉以後,便覺得委屈,越發的委屈,差點兒就吸鼻子要哭出來了。
「你走丟以後,我就想著一定要把你找回來,要由我把你找回來,可是我怎麼找,都找不到你,後來你回來了,殿下問我去不去接你,我就想,我要怎麼去面對你才好。」
裴傾奕很少對她說起過自己的感受,以致於有很長一段時間,望舒都誤以為他是沒有任何內心想法的人。
「我記得自己說過的每一句話,我說我厭惡這種由別人硬塞過來的可笑身份,也對你警告過要彼此之間演好這場戲,但是如果我說,我反悔了呢?」
從言簡意賅的裴傾奕嘴裡聽到這麼一長篇的話,望舒咋了一下舌頭,安靜的聽著,她想知道裴傾奕還能對她說什麼。
「你會覺得我可笑嗎?」
裴傾奕看著她反問一句。
望舒本想搖頭的,一瞬間想到了除夕夜,裴傾奕說過的話,就忍不住反問道:「你不是想要一個妹妹嗎,怎麼就變得可笑了。」
「才不是。」
裴傾奕咬了一下下唇,哪怕他情商再低,也能聽出望舒話里的挪揄。
「那是什麼?」
大概是不會再給裴傾奕逃跑的機會了,由著他跑了一年,望舒也耐著性子不管不問,現在人就在面前,如果再讓他跑掉的話,以後這顏面該往哪裡擱。
「我羨慕殿下和你的關係,好像一點忌憚都沒有,好像是我一直以來都沒法做到的。」
原來那次說出那樣的話,是基於一種想要改善關係的心態,無奈說出來的話實在是太讓人誤會了,生氣的望舒更是連解釋的機會都沒給,不過估計給了,這木頭也說不出什麼迴旋的話語。
號角響過以後,過了一會兒便開始擂鼓,從一開始的茲悠悠逐漸加快節奏,到後面變成了密集雷雨般的聲響,讓聽了的人感到一陣莫名心慌。
連望舒這種不懂軍規的人聽了都覺得難受,對裴傾奕而言,更是意味著什麼。
「你要是羨慕,和我說就行了,怎麼和太子哥哥相處,我也會一樣和你相處,至於像老鼠躲貓那樣躲著我嗎,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對你怎麼了。」
望舒簡直要被他氣死,多大一點兒的事,被他這麼一弄瞬間變得複雜無比。
「那邊催了,不能再等下去。」
密集如雨的擂鼓聲,仿佛成了一種催促,讓裴傾奕的目光頻頻朝著身後望過去。
望舒見狀,笑著揮揮手說道:「走吧,別讓他們等太久了,我就只是應你的要求,來看看你。」
但是裴傾奕卻站如松,一步都沒打算往外挪。
「還有話要說,比如說,你總算是發現你喜歡我了?」
都說古人磨嘰,裴傾奕大概是她見過的最磨嘰的。
她這樣直來直去的性格,實在是沒有耐心再陪著他一點點的耗下去,難不成還要再耗一年,等他南下回來?
裴傾奕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震驚,如同被表白的小嬌娘一樣,雙眼和雙手都不知道往哪裡安放。
而望舒向來都喜歡看他這般手足無措的模樣,更是上前追問道:「是嗎,是喜歡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