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三章就當你默認了
2024-05-02 16:09:46
作者: 山有狐
裴傾奕被她逼得退後一步,下意識的想對望舒說:矜持!
但他想應該沒用,因為望舒好像發現了有趣的玩具似的,對他窮追不捨,那些本不應該從女子嘴裡吐出來的話,像倒豆子一樣全往外冒。
「你要是不回答,我就當你默認了。」
擂鼓的節奏越來越快,她不想耽誤所有人的行程。
「我……」
裴傾奕漲紅了臉,幸好這裡的光線不太好,算是給他做了掩護,否則他此刻還真的想要找一個洞鑽進去,永遠都不要見人。
「快走吧,大家都在等著呢,就你這磨磨唧唧的樣子,恐怕大軍淌江你都還說不出來。」
望舒倒是心情大好,一點兒都不介意表白的話由她的嘴裡說出來,其實應該早一點就確認了,只是兩個人都屬於心思縝密,胡思亂想的人。
能被一個俊俏小哥喜歡,是一件令人勾起嘴角的事。
「望舒,我喜歡你。」
儘管望舒替他表白了,裴傾奕還是覺得有些話必須由男人說來,他可是大男人主義滿滿的,非輕易不會改變。
望舒聽了,笑得雙眼如同弦月,很好很好,不枉她一路從宮裡奔到城門。
雖然內心深處的靈魂一直在吶喊,她可不能找一個小弟弟來糟蹋,實在是太不人道了,可是事實上,她比裴傾奕還要小許多,所以不算犯規啦。
況且裴傾奕這副少年老成的模樣,完全不用擔心。
「走吧,反正我被父皇困在皇宮裡了,那裡都去不了,只好乖乖的等你回來,記得留住小命啊,我這人可不會守寡的,到時候肯定會滿朝找合適的男子。」
「你說話就不能好聽一點嗎?」
裴傾奕才剛剛感動一下下,被望舒這麼一說,氣得差點兒跺腳。
他從來都不是那種可以輕易開玩笑的人,隨便一句話,他都會當真。
「那就活著回來吧。」
望舒說著,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內心隱隱的擔心,如果不說一些玩笑話,恐怕會露出擔憂的面孔,她不能讓裴傾奕發現她在擔心,出軍剿匪的人,不應該為這種小事而分心。
「會活著回來的。」
該說的話都說的差不多了,那邊的擂鼓在催促著,已經沒有在石屋裡待下去的必要。
可是,真不想走啊……
裴傾奕甚至有些後悔,不應該主動請纓去剿匪,本來和望舒就沒有多少相處的時間,如今這麼一鬧,一年或者更多的時間都不能見面。
「好。」
望舒眯著眼睛,大步朝外走去,太子哥哥在外頭等候,若是在這裡待久了,待會說不定要看他奇怪的臉色,想到那裡,整個人都不好了。
但是她才邁開步子走了幾下,頓住身子轉過身看著跟在身後不足半步的裴傾奕。
裴傾奕的警覺性顯然比她好許多,就算她毫無徵兆的停下來,也不會因為剎車不及而撞上。
「怎麼了……」
話音沒落,望舒就張開手臂,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把他緊緊抱住。
他被這個舉動嚇得不輕,伸手抓著望舒的手臂,想把她拉開,但是望舒這些年來練就的八爪魚粘人功力,豈是一個手忙腳亂的他可以輕易拉開。
「你不是說羨慕太子哥哥嗎,現在還羨慕嗎?」
望舒抬起頭,看著他慌亂到帶著驚恐的臉,心想著,幸好這個朝代的婚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否則靠著裴傾奕這害羞的性格,鰥寡孤獨一輩子大概是最後的結果了。
「快放開我,讓人看都該怎麼想。」
裴傾奕還在很努力的把她拉開,手忙腳亂到不知道怎麼才好。
「該怎麼想就怎麼想,難道他們脫下官服回到家裡,當真什麼都不干,一副聖賢人模樣?」
「你這話跟誰學的?」
裴傾奕好不容易才把她拉開,就算這裡的光線很暗,他臉上的紅暈也能看的明顯。
望舒笑著把他放開,再待下去的話,那些叔父們都會有意見了。
從城樓走出來,將士們的方陣已經排成一列列,在統帥的帶領下,井然有序的往城門相反的方向前進。
看著他們邁著步子,望舒可算是知道為什麼一場南下剿匪要甚至一年的時間,靠著一雙腳能在一年的時間來回走一趟,已經算快了,馬匹這種稀罕的東西,並不是每個人都可以騎。
江睿炘站在一旁,他這次沒有一同前去,頗為遺憾,所以前來相送,也算是稍微安慰一下自己。
看著望舒和裴傾奕從城樓走出來,他不可否置的挑了一下眼眉,自家小妹神色泰然,倒是裴傾奕一張臉紅得像煮熟的螃蟹殼,身為大哥,只要小妹沒被欺負,怎麼樣都無所謂。
外面的光線很足,能把人看個仔細。
他盯著望舒看了許久,仿佛剛才把他好幾天的話都說完了一樣,現在又恢復到一聲不吭的狀態。
望舒踮起腳尖,想看這一列列走得整齊的隊伍,也不知道這穿越的概率是多大,也許生生世世的輪迴也就這麼一次,不把所有能看的都看完,那得有多不甘心啊。
看著她踮起腳尖,揚起下巴的模樣,裴傾奕眉目轉了一下,如果是皇上或者是殿下,這個時候應該會把她抱起來,把她高高的托起來,讓她比所有人都高,看的比所有人都遠。
可是那是至親的關係,他能不能這樣做呢。
腦海里暗暗的想著,掙扎了許久,他躊躇的伸出雙手,只是還沒碰到望舒,望舒就笑著回頭看他,他「嗖」的一下把手收回去,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你每天都要這樣看著他們訓練嗎?」
「嗯。」
「可好看了,像軍訓那樣。」
「嗯。」
「統帥走過來了,大概是不能再待下去了,你要寫信,讓驛站的信使帶回來,知道嗎?」
望舒說著,兩位叔父已經走到了面前,他們給裴傾奕的時間足夠多了,不能再多下去,如果士兵們都已經全部出城上路,而率領的都尉卻還在城門裡,那成什麼樣子了。
「阿奕,時間到了。」
「我知道了。」
裴傾奕對著和兩位叔父微微點了點頭,側過身看著望舒,好久都沒有仔細看她的模樣。
「今天真好看。」
他對望舒說著,露出少見的笑意。
望舒聽了,伸手摸了一下臉頰,笑得眼睛裡都閃亮亮的,誰家女孩子不喜歡被人夸好看,尤其是被喜歡的人夸,那更是開心。
「是沈白……」
她腦子還算靈光,瞬間回過神來,糾正說道:「花映給我買的胭脂,托沈白帶給我。」
她覺得沈白這個人可好了,待人溫文有禮,而且又有責任心,非常關心家裡人,對她這個舉手之勞的恩人多年來鞠躬盡瘁。
只是裴傾奕不喜歡,她能怎麼辦,只好儘量不在他面前提起,以免觸了霉頭。
果然,他聽到沈白的名字,好看的一張臉頓時變得陰沉起來,目光越過無數人,落在隊伍後排外緣沈白的身上,沈白和穆子棲兩人站在一起,他們的身份,也只能站在那裡,連靠近的資格都沒有。
縱使這樣,裴傾奕依舊不高興。
時間不等,叔父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把劍遞給他。
「我會寫信的。」
雖然不會每一句話都回答,但是裴傾奕把她所說的所有話都記在心裏面。
浩浩蕩蕩的隊伍邁著齊刷刷的步伐,漸行漸遠,望舒站在原地,直到裴傾奕騎馬的身影消失以後,才回過神來,感覺有些不現實。
怎麼的就喜歡了呢,好像也沒有什麼轟轟烈烈的場面,更沒有動人心弦的告白場面,誰讓裴傾奕這個木頭不是情場高手,那種待遇是享受不到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