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九章她要出宮

  「主子，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小安比嚇得不輕，從小伺候在望舒身邊，知道她說出口的話並非是玩笑。

  下意識的反手抓著望舒，不讓她走。

  「什麼出宮，主子你能去哪裡，要去哪裡，我要和念芯姑姑說。」

  小安說著，對一旁被嚇壞的宮女使了一個眼色，小宮女會意以後，轉身想要去隔壁的房間叫醒念芯，但是被望舒一個眼神瞪了回來，動彈不得。

  對她們而言，小主子平時特別好相處，不拘小節由著她們沒大沒小也不會多說什麼，但是畢竟是皇上的親閨女，那眉眼的氣勢如同一個模子印出來，生氣時候的壓迫感是一模一樣的。

  「小安，你別擔心，父皇和我說了，只要我想出宮，什麼時候都可以，宮門處應該都打點好了。」

  她在江岱煦身邊這麼多年，對於父皇的處事和心思，大概也有所了解，既然那天能說出這樣的話，就已經有了應對，她完全不擔心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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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嗎？」

  小安愣了愣，還是有些不相信，她覺得皇上應該會把望舒一輩子都禁錮在宮裡，絕對不會任由她踏出一步才對；可是主子沒有必要對她說謊，宮裡宮外守衛這麼森嚴，即便主子說謊了，沒有皇上的旨意，也是沒辦法踏出一步的。

  「別和念芯說，是不想她擔心，況且解釋什麼的，需要花費時間。」

  望舒說著，掙開小安的手，大步朝前走。

  她沒有那麼嬌弱，去哪裡都要有宮婢跟著才能行事，其實她根本就不想小燈小安跟在身邊伺候，這對她們來說是不公平的，大家生而為人，憑什麼就有尊卑之分，奴顏婢膝的討好別人就為了一口飯；她不能改變所有人的想法，但是至少不能讓別人改變她的想法。

  只是，如果不把小燈小安帶在身邊的話，她們會過的更加不好。

  「我……主子……」

  小安急的在原地跺腳，見望舒大步走開，一狠心也跟了上去。

  不管主子說的話是真是假，也不管她要去哪裡，小安都要跟著，寸步不離的守著，走丟這種事情，她不想再看到第二次。

  天還沒亮的後宮，有一種說不出的陰森可怖感覺。

  畢竟後宮那麼大，蕭條之地遠多過人煙，路兩旁的石宮燈，因為燃了大半夜，有的燈油已經用盡，剩下寥寥幾盞石宮燈，昏黃的燈火隨著吹來的風搖曳著，根本照不亮一旁的路，她們走的匆忙，也沒有帶上羊皮燈籠，風把竹葉吹的「沙沙」作響，更是讓人覺得害怕。

  「主子。」

  小安不自覺的靠近望舒，緊緊挽著她的手臂，生怕從黑暗處跳出什麼東西來。

  「沒事的，平時也這樣走。」

  望舒比她膽大一點，況且她是妥妥的無神論，從來都不相信神鬼之事，她想如果這世上真的有鬼，那麼這些無人管束的鬼混們，肯定哪裡好玩就去哪裡玩，到底是有多神經病的鬼魂，才會一整宿一整宿的躲在這些地方嚇人，真有這樣的鬼，大概也會被其他鬼嗤笑吧。

  「主子，我們要去哪裡啊？」

  小安可沒有她那麼想得開，光是想像這黑漆漆的灌木叢中有什麼東西，就足夠把她嚇得半死。

  「出宮。」

  望舒堅定的說著，大概從她踏出房門那一刻開始，就不能後悔了，女孩子固然矜持一點好，可是也不能一直矜持到底，對於自己喜歡的東西，為什麼不能主動去追求，而是要站在原地，做一些無謂的猜測？

  雖然裴傾奕把她當做妹妹看待，這個事實，讓她有些難以接受。

  只是如果裴傾奕剿匪死在外面，因為她所謂的矜持而沒有見上最後一面的話，她是不會原諒自己的。

  「主子，你說真的？」

  小安哀嚎一聲，她就知道主子從來都不是省油的燈，也不是一個能待得住的人，成績一段時間以後，總要鬧點事情出來才行。

  「嗯，我從來不說謊。」

  她語氣輕快的說著，不自覺加快了腳步，從宮裡到城門外，距離可不短呢，而且她不知道出宮有什麼手續可言，要是中途耽誤了時間，那比什麼都不做跟讓她懊惱。

  小安臉上滿滿的都是不安的神色，可是事到如今除了緊緊跟著以外，也無他法了。

  好不容易徒步走到內宮和外宮的交接宮牆處，這道宮牆意味著一道禁止的界限，除了皇上以及皇上首肯進去的人以外，所有男子都不許踏進一步，否則不管是什麼理由，都可以先誅殺再上報。

  望舒很少來到外宮交接處，一來是沒有必要，二來是太遠太累，三來是她只要踏出這裡估計馬上就會被帥渣爹命人架回去。

  她只是知道沈白如今在宮裡當差，名義上還是她的侍衛。

  雖然被養在深宮裡，但是她沒有忘記自己還有兩名侍衛，即便沈白和穆子棲的薪糧都不是她發放，也不能否認她的身份。

  每逢過年過節或者是一些閒適的時候，她就會讓跑腿的小太監們走一趟，有時候是好吃的，有時候是一些衣裳布匹，有時候是一些珠釵玩意兒帶給花映，有時候是換季的藥物等，她什麼都會托人給一點。

  他們都是正常領薪糧的，所以望舒從來不給錢財，從古至今只要是和錢財沾上關係的，都會變得不可收拾。

  當初幫沈白，對於沈白這要命的報恩，已經把她結結實實的嚇了好長時間。

  等來到外宮，東方已經漸漸泛白，依稀可以看到朝霞，晨輝灑在雲端上的絢爛。

  守在宮門的侍衛們看到有人走出來，連忙上前查看身份，因為望舒在宮裡宮外都算小有名氣，所以大咧咧的走出來，馬上就有人認了出來，上前雙手抱拳說道：「屬下見過九公主殿下。」

  說完，手中的長矛橫在望舒的跟前，示意她不能再往前走一步。

  小安看到閃著寒光的箭頭，不由得咽了一下口水，抬起頭看著望舒，剛才主子說的信誓旦旦，怎麼現在出現了這種情況？

  望舒也有些奇怪，照理來說父皇既然能對她說出那些話，應該就做了一些安排。

  莫不是根本就沒有什麼，她那天晚上沒有答應，一切都已經晚了嗎？

  想到這裡，她好看的眉心微微擰了起來，捏著拳頭，想著要怎麼應對接下來的情況，直接和侍衛們說，會放行嗎，這種概率幾乎為零吧，要是折返回去的話，她才不甘心呢。

  「我要出去，父皇沒有給你們下命令嗎？」

  既然愛了，怎麼也要刨根問底。

  「回九公主殿下的話，屬下並沒有接到任何命令，宮裡嬪妃女眷不能輕易踏出一步，請九公主殿下回去，別讓屬下難做。」

  眼前的人抱著拳，看著她說道。

  從前，望舒覺得所有人都好高好高，看他們的時候，總要把頭仰得高高的才能看清楚臉，可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她的頭再也不需要仰那麼高也能看清楚。

  「當真是沒有收到命令？」

  望舒重複問了一句，眼前的侍衛很堅定的點了點頭，他沒有必要在這種事情上說謊。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以後，望舒扭頭看著遠處的乾宮門，只要出了那一道宮門，才算真正意義上的出宮。

  如果她出其不意的跑出去，成功的概率有多少呢，在外宮宮牆值守的侍衛大約有二十人，而乾宮門那邊就更多了，還有巡邏的侍衛以及布守在宮門上哨崗的弓箭手等人，她如果不是超人的話，是絕對不可能跑的出去的。

  就在她躊躇著要不要孤注一擲的時候，聽到沈白的聲音：「公主殿下，你來了？」

  望舒抬起頭，看到沈白和穆子棲兩人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