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八章如果不去會後悔的
2024-05-02 16:09:35
作者: 山有狐
望舒差點兒沒坐穩,帥渣爹的龍椅這麼高,摔下去可痛了。
她竟然不知道,父皇也會說笑話,而且說的還挺像的。
才不會相信呢。
「我怎麼從來都不知道,奕哥哥竟然能使喚得了父皇和太子哥哥兩個人傳話,父皇,你這話比我拍馬屁的話,還不靠譜。」
她很快收拾好自己慌亂的心情,笑著說道。
普天之下,能使喚這兩個男人的人,應該沒有多少,裴傾奕也算是有能耐。
「父皇從不說謊誑你。」
身為一國之尊,他根本不需要說謊。
「只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他大可自己來和我說,反正我每天都在國子監,他要是有心的話,根本不需要假口他人,這等無心之人,我何必去看他。」
她有多生氣和失望,大概也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皇宮就在這裡,巋然不動的坐落在這裡,她每天都要到國子監上課,從南書院走過來也不過是二十多分鐘的路程而已,如果他真的想見,難道等二十多分鐘都不行嗎?
還要一再從別人的口中聽到是否去相送的話,把她當猴兒耍麼。
「據朕所知,阿奕從上個月開始,就沒再來國子監了。」
江岱煦走上前坐下,他有些訝異望舒知道的事情還不如自己多,本來還以為這兩小隻的感情還算可以,如今看來,卻不是這麼一回事。
從前他在除夕家宴上提出賜婚,本是想用望舒去牽制裴家,可是現在,如果望舒有一丁點兒的委屈,他都不會再強求。
「那麼久了嗎?」
望舒有些吃驚,她對裴傾奕的的了解,已經生疏到這個地步了。
「不過也是,剿匪不是鬧著玩的,總要好好的準備一下,反正國子監的課也聽了那麼多年,少聽一會也沒什麼。」
望舒喃呢的說著,與其說這是給江岱煦說,還不過是說給自己聽的。
反正這個朝代沒有高考,缺課一段時間是沒有問題的。
「都準備好了,後天一早就出城門,你要是改變主意的話,也不用和朕說,讓炘兒帶你去就可以了。」
姜都是老的辣,有多少事可以躲得過江岱煦的眼睛,不過有些事,知曉就好了,沒有必要問出來。
「那舒兒告退了。」
她要送的竹笛送出去了,江岱煦要說的話也說完了,況且她要留出時間給自己思考,要不要去見裴傾奕。
才不要把自己弄得好像很廉價的商品那樣,別人說不見就不見,說要見她就撲過去。
這算什麼……
看著她離開,江岱煦目光落在竹笛上,正德端著茶壺走進來,見望舒已經走了,有些可惜的說道:「御膳房那邊做了一些紅豆糕,奴才給端來了。」
這種甜膩膩的紅豆糕,江岱煦向來是不吃的,正德端給誰,一眼便能看出來。
他把紅豆糕擱在桌面上,眉眼恭順的站在一旁。
「正德啊,女大不中留啊。」
「小公主說了什麼,讓皇上有這樣的感慨?」
「你說,朕當初起意讓舒兒去牽制裴家,是不是做錯了?」
「奴才覺得,並沒有。」
正德緩緩的說著,一如平常那樣說話。
「今天你居然不反駁朕,實在少見。」
江岱煦端起茶杯,吹了一下,然後細細的品嘗起來,這孩子長大後,還真的不好管了。
望舒回到去,大家都鬧夠了,院子頓時安靜了不少,她喜歡這種安靜,能讓她有足夠的時間好好去想想,下一步該怎麼做,但是倘若這是一件容易想明白的事情,她就不用為此苦惱那麼久。
後天一早出城門,這根本就沒給多少時間讓她想明白。
女子家特有的矜持和小性子,讓她不願意主動去見裴傾奕,就算是裴傾奕說想要見她,可是最終還是她先走過去。
她應該和江硯心一樣,只是把從宮外來的人,當做是無盡宮牆裡的一道曙光而已,只要隔著一段時間不見就能忘記。
「所以,才是不能見啊。」
她低頭苦笑了一聲,決定要堅持這個立場。
她最大的目標是想要過好這一生,如果嫁給裴傾奕這樣木訥而酸腐的人,大概是過不好這一生的。
平安無事的過了一天,眼看著離江岱煦所說的時間越來越近,望舒看上去還是很淡定,還吃吃,該睡睡,還跑到挽宮那裡玩了一輪,臨夜了去鳳鳴宮轉了一圈,被江月意不耐煩的攆了她出來,然後轉身去找良妃撒嬌,直到念芯在屋裡等不到她回來睡覺,不得已才去和秀宮把她揪了回來。
「小公主,你要鬧到什麼時候,很晚了,再不睡覺,你明天准得打瞌睡。」
念芯叉著腰,滿臉怒氣的說道。
「好嘛,好嘛,我知道錯了,現在就去睡覺。」
望舒可怕念芯生氣了,只要念芯生氣,她就馬上舉雙手投降。
「快去。」
念芯才不吃她這一套撒嬌,伸手指著房門,不僅要看著她走進房間,還要看著她躺在床上,蓋好被子為止。
帝姬們的作息時間很規律的,基本上多少點睡覺多少點起床都有規定,所以望舒來到這裡以後,基本上就沒有晚睡過,更別說熬夜。
她乖乖的躺著,雙手捏著被角,閉上眼睛。
等念芯的腳步遠去以後,才悄悄的睜開一條縫,其實帝姬們睡得很早,換算成現在的時間大概就是晚上的八點半左右,夜生活都還沒來得及開始,就要去睡覺了。
以往這個時辰已經開始打呼呼了,可是她卻絲毫沒有任何睡意。
並且,她也不想揣摩自己沒睡意的背後是什麼回事。
數著白綿羊,數到了好幾千,內心的煩憂事才漸漸不敵良好的作息習慣,只是一夜總睡不安穩,夢到許多從前的事,一晃而過,雜亂無章。
等她驚醒以後,猛地睜開眼睛,渾身都被汗水打濕,汗津津的褻衣黏在身上,別提有多難受了。
望舒用手揉著太陽穴,坐了起來,窗外夜色依舊那麼濃。
向來睡如豬的她,很少會在後半夜驚醒,她心裡清楚為什麼。
既然放不下……
那就放不下。
沒有一絲的猶豫,望舒掀開被子,一咕嚕的爬起來,匆匆穿好衣裳抓起桌面上的茶壺裡的涼水一飲而盡,冰涼的茶水讓她的睡意頓失。
打開門,今天輪到小安和另外一個雜役宮女守夜,她們守夜的方式就是蹲守在房門外,有被褥蓋著,點著艾草驅趕蚊蟲;守夜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但是望舒晚上睡覺極為安穩,起夜喝水什麼的幾乎從來都沒有發生過,所以夜間她們也能睡上一會。
房門「吱呀」一聲打開,小安瞬間驚醒,剛睜開眼睛看到一個身影從房間裡竄了出來,嚇得她尖叫起來。
「啊!救命,有刺……」
最後一個字沒來得及喊出來,就被望舒伸手捂住嘴巴。
「是我,我。」
望舒低聲說著,另外一個雜役宮女也被忽然間竄出來的她,嚇得臉色發白。
借著月色,小安看清主子的臉,連忙點頭,小小的身子因為驚嚇而顫抖不已。
望舒這才放開她,要是叫聲招來其他人,雖然沒有刺客只是誤會一場,也會很麻煩,被念芯知道了,保不准所有人都要大罵一頓。
「主子,你怎麼起來了,有什麼事嗎?」
小安按著狂跳不以的心口,看到望舒穿著面衣。
「我要出宮一趟。」
「出宮?」
小安驚得張大嘴巴,這大概是繼小主子不見了以後,她聽到的最可怕的幾個字。
「對,你要留下來看家,還是跟我走?」
望舒說著,抬頭看了看月色,她沒法準確判斷現在的時辰,如果錯過了的話,她也許會後悔,剿匪呢,誰敢保證平安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