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七章功名利祿
2024-05-02 16:09:33
作者: 山有狐
「當真不願意去送送他,如果是炘兒看著的話,朕倒是可以讓你出宮半天。」
對於有這麼嚴重前科的她,半天時間,已經很難得了。
「還是不要出去了,萬一我玩心起又亂跑的話,這次估計父皇是不會輕易放過我的。」
望舒又眯著眼睛笑了起來,儘量讓自己看上去不那麼勉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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帥渣爹很少在她面前談起裴傾奕,大概天底下所有的爹爹都是一個德行,看女婿怎麼看都不太順眼,老覺得好好的白菜給一頭豬拱了,哪怕是豬欄里最優秀的豬,也還是嫌棄到不行。
已經是同年紀中最好的,但是江岱煦還是嫌棄,他家的寶貝女兒,應該得到最好的,而天下間最好的男人就是他了,這麼一想,竟然再也沒有男子能配得上,真想把望舒養在深宮裡一輩子就好了。
「諒你也不敢再胡來。」
「那是那是,父皇生氣的樣子,可怕極了。」
只要不談關於裴傾奕的事,什麼都好說。
「要聽笛聲嗎?」
江岱煦說著,拿起竹笛,輕輕敲了一下,然後放在嘴邊。
簫是豎著吹的,笛是橫著吹的,這是望舒在南書院學習了以後才知道的。
「父皇,你還會吹笛啊?」
她有些意外,人一天也就那麼多個時辰,誰都不多一分也不少一秒,帥渣爹要學習如何治理國家,要在文武百官面前樹威,要面對廣袤疆土發生的事情,還要抵禦時不時的外敵入侵,後宮的女人,子女的去處,現在連笛子都會吹。
大概還有許多通曉的本領,是她不知道的。
反觀她就真真切切是毫無用處。
「少時的興趣,多年沒碰了。」
江岱煦低聲笑了起來,眉眼微微下垂,似乎在遙想著當年,這一笑讓望舒都看呆了,雖然她父皇已經不年輕,可是天生的好皮囊卻躲過了歲月的摧殘,沒讓他變成糟老頭,而是醞釀成了迷人的大叔。
她感慨自己穿越的不是時候,沒在帥渣爹弱冠之年穿越而來,目睹不了那一張盛世美顏。
果真是人生一大遺憾。
說著,江岱煦放在嘴邊試了一下音色,抬起頭笑道:「一般哪。」
對此望舒忍了好一會兒才沒翻出一個大大的白眼,她又不是萬能的,做到這個程度已經很厲害了,像帥渣爹那種程度,才叫可怕。
吐槽歸吐槽,江岱煦吹了幾個短音,似乎在找著感覺。
畢竟許多少時愛好,還真的只是少時才涉獵過,自從登基後,他坐上這個令萬人垂涎的位置以後,大部分的精力都花在治理國家上面,那些屬於自己的愛好,最終變得微不足道,也不會再有人關心。
「舒兒想聽什麼?」
江岱煦的目光變得輕柔起來,大概是想起了年少的時候,他也想過如果自己不是太子,而是一般的皇子,那麼此刻大概也週遊山巒,愜意詩酒吧。
「父皇擅長什麼都什麼,舒兒都愛聽。」
望舒才不會把他當做點歌台,原本笛聲就是隨心情而發,她可看出了父皇眼底的雋永和遺憾。
「朕記得少時啊,最喜歡就是這首了,先帝每每聽了,卻都不高興,說絲毫沒有錚骨氣概,只有脂粉艷曲。」
江岱煦說著,把竹笛靠近唇邊,悠揚的笛聲從笛孔中傳出來,在夜色中顯得尤為清冽。
正德頷首站在一旁,安靜的聽著,明軒雖然不如御書房,隨意許多,但是畢竟還是辦公的地方,在這裡吹著笛音,放在平時的話,正德指不定又要把先帝拉出來長篇大論,哪些是該做的哪些是不該做的。
望舒側耳趴在他的膝蓋上,在琴樂上她的造詣不高,聽不出什麼調子快了慢了高了低了,她只是憑著一份心情在聽。
那素不曾謀面的皇祖父是什麼性格的人,她不知道,但是聽著父皇的琴聲,哪來脂粉艷曲的感覺,分明是隱忍克制的苦澀和無奈,連她這種沒有太多生活經驗的人都聽出來了。
琴樂是無法掩蓋的,經過了年歲的洗禮以後,一生的酸甜苦辣都揉進裡面,騙不了任何人。
父皇他坐在這個皇位上,大概是不開心的,但是不會有人去在乎他開不開心,人們需要的可以自理家國的明君而已。
正德聽了大半,忽然間動了一下,端起案桌上的茶杯,轉身出去添新茶。
江岱煦是他看著長大的,從襁褓里的嬰兒,到勤而好學的太子,再到君臨天下的帝皇,他都是一路看著過來的,每每都拿先帝與之對比。
正德想讓江岱煦走先帝的路,成為大家口耳相傳的賢君明帝,可是兩人,到底是不一樣的。
一曲終了,江岱煦放下竹笛,嘴角微微含著笑意。
也許是帝皇者不該喜怒形於色,所以他向來的笑意都是很淡的。
「父皇,可好聽了,簡直繞樑三日不絕於耳。」
望舒歡快的拍著手掌,這也不枉她花費那麼多時間打磨。
「馬屁倒是拍的不錯。」
「父皇,你看出來了?」
望舒一驚,拍馬屁者最忌諱的就是馬屁拍的太響。
「罷了,就饒你一回吧。」
江岱煦把她稍稍扶正,站起來把竹笛放在博古架的一個木橫上,從他這般小心翼翼的舉動看來,竹笛大概在很長的一段時間內,都不會積灰。
「時候也不早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江岱煦放好以後,折身走回來看著她說道。
望舒習慣的點了點頭,正準備離開,忽然間覺得不對勁啊,她大老遠的從處所穿過整個御花園來到明軒這裡,就是聽了一首曲子,然後什麼事都沒有做?
「父皇,你讓我來做什麼?」
帥渣爹這人才不會平白無故的讓人跑一趟。
「朕問你了,你也給回答了。」
「是奕哥哥的事嗎?」
望舒這才反應過來,好像有關裴傾奕的事情,她都自動忽略了不少,為了去不去送別這種小事,竟然還把她叫過來問了一遍。
「你要是不想去,朕也不想勉強,左右不過一年的時間,或者一年半,畢竟路途遙遠。」
「會有危險嗎?」
對於時間,望舒倒沒有什麼感覺,在宮裡無盡頭的日復一日,她對時間的概念已經變得很模糊,她擔心的只是安危而已。
「說沒有,大概你也不會相信。」
江岱煦看著她,小妮子的心思啊,大概也就只有她自己不知道了。
「奕哥哥算上年紀也還不到弱冠之年,就讓他擔此大任,是不是太過了,畢竟大梁朝人才濟濟,區區一方土匪賊子,還輪不到派他去。」
撇開感情不談,這種做法實在不妥。
雖然裴傾奕少年老成,出事沉穩有序,可是年紀擺在那裡,土匪賊子看到了,還以為朝廷無人可用。
「不止他一人,領頭的是裴愛卿的兩名得力統帥,阿奕這也算是跟著叔伯去磨練。」
望舒低頭聽著,卻還是不能釋懷,男子漢磨練是很有必要的,但是要去這種地方,用命去磨練,真的說的過去嗎?
江岱煦也看出了她的內心想法,繼而說道:「阿奕把形勢看的很透,不管他現在身份有多高,職位做到哪一層,威望和實戰始終不足,朝堂之上不少有心人會抓著這一點,如果阿奕這次能成功剿匪回來,對他以後的仕途,很有幫助。」
望舒想想起,裴傾奕曾經對她說過的,他現在所得到的任何東西,從來都不是僅僅靠著嫡出這一身份換來。
大概這也許是,父皇為什麼不出手幫裴少奕的原因吧。
「還有就是送別,朕和炘兒都是傳話的,阿奕想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