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姑娘家般的害羞
2024-05-02 16:06:51
作者: 山有狐
反正轉身待著也無聊,不如說一些有意義的話。
「你直接就和殿下說了,他什麼反應?」
裴傾奕一愣,沒想到望舒這麼直接,不是說好了要瞞著他偷偷進行嗎,這麼直白的問出來,要是起疑心了該怎麼辦。
「太子哥哥倒沒什麼反應,似乎對這個人名也沒多大印象。」
望舒緩緩的說著,用手托著腮幫子,一手的藥油味讓她皺了皺眉頭,改為另外一隻手,這民間的藥油不太好聞啊。
「那麼線索斷了嗎?」
裴傾奕其實對這事並不感興趣,也不想去查,花了八年的時間才沉澱下來,就算最後的真相誰都不知道,可是現在可以勉強說盛世太平,如果當真翻查起來,這其中的腥風血雨,誰又說得准呢。
可是……
就如同望舒所說的那樣,不查的話,太子殿下身上的懷疑,永遠都得不到消除,對他以後,甚至是繼承皇位等級以後,不安地因素會給他造成極大的威脅。
「沒斷,太子哥哥到底聰明,他提了一句,記錄整件案件的主簿就姓潘啊,我們真是兜了一個大圈,竟然把最顯而易見的事情給忽略了。」
「所以,要從潘主簿入手嗎?」
裴傾奕又問了一句,他和潘主簿倒是挺熟絡的,沒想到竟然會有這種事情的牽扯,為了本家的人,做出了隱瞞抹掉這種欺瞞大罪。
「對呀,對呀,就從他入手。」
望舒說著,興奮的轉過身看著他,期待著什麼時候能帶著她去找潘主簿,早日完成任務才是正道啊。
裴傾奕見她轉過身來,很是迅速的抓起一旁的衣裳捂在身前,看的望舒很是無語。
這小娘子般的舉動,是要鬧啥嘞。
「行啦,別捂著了,又不是沒見過,扭扭捏捏的做什麼呢。」
望舒故意不轉過身去,她覺得抖了裴傾奕,是一件很好玩兒的事情,簡直就是最好玩的遊戲,不管玩多少次都不會膩的那一種。
裴傾奕依舊拿著衣服捂在身前,顯得嚴嚴實實的,臉上的表情有些奇怪,繃得緊緊的,既不是生氣也不是惱羞,就是繃著。
「我們什麼時候去查潘主簿?」
「這段時間應該都不行,阿娘是不會再讓你出去的,等緩一緩吧。」
裴傾奕說著,覺得就算是捂著衣裳也不行,畢竟胳膊肩膀還有整個後背都露著,讓他很是不安。
「少奕,可以了。」
「但是大哥,還沒擦完呢。」
裴少奕回了一句,這才一半就停下來,不太好吧。
「解了燃眉之急就好,今晚再說吧。」
裴傾奕不理他,直接把衣服穿上,大熱天的領口拉的特別高,仿佛生怕望舒一個把持不住,直接撲過來似的。
「不能出去啊。」
望舒有些失落,的確也是,她不慎落水這件事,在她自己看來只要救活了沒死就好,但是在其他人眼裡,卻不是那麼一回事,中丞府還有張落蓉會受到什麼懲罰,還有在場的那些名媛公子們,自然也逃脫不了關係,就算救她的裴家兄弟都被親娘打了一頓,他們肯定更加麻煩。
依照太子哥哥的性格,這件事絕對不會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只是她不會去管太子哥哥做什麼,要打要罵要殺那都是太子哥哥的抉擇,她不干涉。
只是不能出去,就意味著所有的事情都停滯不前。
「我不能出去,但是你能啊。」
她的鬼點子那麼多,瞬間就想出了別的辦法。
只是查一下潘主簿而已,根本不用她出馬,反正裴傾奕和潘主簿也相熟,只要稍微找個藉口就能查,只是裴傾奕這樣耿直不會轉彎的性格,會不會很容易露出馬腳導致前功盡棄呢?
這才是望舒唯一需要擔心的地方。
「我去?」
裴傾奕系好最後一刻扣子,抬起眼帘看著望舒,似乎有些不太願意。
畢竟這件事,他從頭到尾只是做一個陪同,沒有答應共同進退,現在要去查的是他的朋友,不管查出來的結果是什麼,既然懷疑了,心裡的疙瘩就少不了。
「你不願意也行,我讓尚舅舅去查,他對這事,可上心著呢。」
畢竟江睿炘是姚家的外孫,所謂寵辱共存。
聽到望舒提起姚尚,裴傾奕不免臉色沉了一下,他可不喜歡望舒提起任何除了他以外沒有血緣關係的男人,甚至就連是少奕,也不太開心,更別說其他人了。
「要是尚舅舅不肯的話,我只好讓沈白去了,他為人機警,興許能查出一點什麼來吧。」
望舒說著,嘆了一口氣,果然行動不便的話,做什麼都不容易。不過幸好現在有了兩個侍衛,身為男兒身,沈白和穆子棲能去的地方比她多太多,讓她有些羨慕。
「我沒說不去。」
裴傾奕原本就有些不滿,見她提起沈白,更是不滿。
望舒和沈白那說不出所以然的緣分,讓他耿耿於懷,甚是他有那麼一剎那想到,要不要違背自己一貫的公正公平的宗旨,耍一下手段讓沈白離開。
畢竟,他都尉的身份,想要讓調離一個人並不是什麼難事。
可是,可是……
他為什麼要為望舒做到這個地步呢,這個小丫頭身邊有什麼人,對他來說有什麼所謂呢,不是早就說好了,只不過是做做樣子,給那些長輩看,以免再有其他的刁難嗎。
「那我等你的好消息哦。」
望舒聽罷,笑了起來,低頭在腰間的小包里找了找,找出幾塊用糯米糖紙抱著的桂花軟酥糖,如今正是桂花飄香的時節,西嬤嬤采了院子的桂花,熬了桂花蜜,做成了這桂花軟酥糖;小燈每天早上給她裝小包的時候,除了會放入一些以備不時之需的銀子以外,還會裝一些好吃的,給望舒解解饞。
天氣燥熱,裹在外面的糯米糖紙有些黏糊,她連忙拿出來挪過去,反正三個人現在也都是坐在木製地板上,省去了那些不必要的虛禮。
「快接著,要不化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給裴少奕遞過去。
兩人自從在中丞府回來以後,又是被打又是被罰,還不能吃飯,早就飢腸轆轆,能有點甜糖補充一下,是很好的。
裴少奕開心的接了過去,一口吞了進去,露出一臉陶醉的模樣說道:「西嬤嬤的手藝還是那麼好。」
「喏,這是給你的。」
望舒轉身把手中的桂花軟酥糖遞給裴傾奕,可是裴傾奕只是看了一眼,並沒有打算接過去。
「我不喜歡吃甜的。」
很多男人都不喜歡吃甜的,一開始望舒相信他們說的話,可是漸漸的就起了疑心,怎麼可能那麼多男人都不喜歡吃甜的呢,會不會根本就是很喜歡,只是因為吃甜的會讓人覺得沒有男子漢氣概,所以下意識的排斥?
「糖可以補充能量,裴姨還禁了你們今晚的晚飯,不吃點東西,會血糖低的。」
「血糖?」
裴傾奕沒聽過這個詞,光是覺得又血又糖的組合起來,甚是怪異。
「甭管了,給我吃下去就好。」
這種那麼現代的名詞,她哪裡解釋的來,草草敷衍過去,把手伸的更加過去了,裴傾奕甚至往後退了退,就是不接過去。
「大哥不要給我。」
裴少奕見狀,伸手過來前,望舒就著他的手就是一拍,讓他閃邊兒去。
「你是不是每次都要我餵你才肯吃啊?」
望舒湊得更近了,幾乎都要貼上去,她就不明白,為什麼裴傾奕有時候看上去,總是那麼的不乖。
「給少奕吧。」
裴傾奕對湊近過來的望舒顯得有些不知所措,一隻手撐著身子,移開目光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