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一個一個來上藥
2024-05-02 16:06:49
作者: 山有狐
得到了裴夫人的許可,望舒這才往祠堂走去。
但凡是大戶府院,都供奉著祠堂,列祖列宗的神主牌就是擺在這裡。
祠堂的作用一般不太大,主要表現在幾個地方,一個是過年過節的祭祀,一個是心有所想希望得到先祖保佑就會來這裡上香,還有一個就是做錯了事,來這裡面壁思過。
通常來說,第三個作用做比較頻繁一點。
望舒根本不需要找祠堂在哪裡,丫環奴僕們知道是去給少爺們送藥,都很自覺的擔任起帶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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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藤條鞭打,只是很痛很痛,非常的痛,卻不會傷及筋骨,所以小安請來了大夫不需要親自到祠堂診斷傷情,只是開了一些外敷內服的藥,讓望舒帶去就好了。
比較著重的是開了一些安神驚擾、祛風驅寒的草藥,叮嚀丫鬟們幾碗水熬成幾碗水煎服,這些煎服的草藥,是開給望舒的,大概是裴夫人暗地裡命人囑咐了。
望舒現在雖然表現的一點事兒都沒有,但是到底不過是一個小孩子,許多驚嚇的症狀都是過後才表現出來的,好不容易才過了太子殿下那一關,要是望舒因此而受到驚嚇或者風寒,那可不得了。
望舒來到祠堂,推門探頭走進去。
裴傾奕倒是跪的腰板子筆直,就算祠堂里一個人都沒有,也沒有鬆懈偷懶,看來這孩子,從小到大都是這麼木訥。
反觀裴少奕,就有些歪歪斜斜了,用手反摸著背後的傷,聽到推門的聲音,連忙縮回手挺直身子。
「別裝了,是我。」
望舒噗嗤的一聲笑了起來,裴少奕回頭見只有望舒一個人,整個人都垮了下來,一張好看的臉皺成苦瓜樣,大倒苦水說道:「原來是你啊,嚇死我了,哎喲,阿娘這回下手真黑,我都能察覺到血黏在衣服上的感覺了。」
「這不帶藥來看你了嗎,就你一個人嘰嘰喳喳,看奕哥哥都沒說話。」
望舒不由得搖了搖頭,這油嘴滑舌的性格是遺傳了誰啊。
「大哥從小就皮糙肉厚不怕痛,我和他不一樣。」
裴少奕咧著嘴,一臉可委屈的樣子。
「好啦,把衣服脫了吧,給你上藥。」
望舒沒再聽他在一旁訴苦,打開大夫給的藥,一些止血的藥粉和藥油,還有內服的丹藥,應該有止痛加活血的功效。
裴傾奕原本只是在一旁安靜的聽著,就算望舒走進啦,他沒動一下,更沒有抬頭,可是當聽到她說讓裴少奕脫下衣服,就不得不抬起頭,瞪著眼睛看著望舒。
望舒感受到了一絲不太友好的目光,朝著方向望過去,見裴傾奕正在看著自己。
「別急,一個一個來。」
望舒以為他也想先擦藥,不會這么小氣吧,做大哥的讓一下弟弟先來應該也沒關係呀。
「不能讓丫鬟們代勞嗎?」
裴傾奕見望舒這個愚蠢到不可救藥的丫頭誤解了自己的意思,忍不住開口說道。
好好的一個姑娘家,去看別的男子的裸體,說得過去嗎,竟然還是一副滿不在乎的表情。
「她們說,這裡是祠堂,不能隨便進出,所以只有我進來了。」
好歹望舒現在也算是半個裴家的人,又有裴夫人的准許,所以進來是沒關係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少奕也不小了,怎麼能在你面前脫衣服?」
裴傾奕說著,重重的吸了一口氣,有時候他搞不懂望舒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對這種人人都要忌諱的事情,她總是表現的不在乎。
「裴姨說了,你們要面壁思過到今天晚上,為了那點兒區區的面子還有迂腐透頂的禮儀,讓少奕頂著一身傷到今天晚上,這就是你作為大哥對弟弟的照顧?」
望舒看著他,一字一頓的說著,裴傾奕什麼都好,就是太過於迂腐,直男透頂。
「可是……」
「佛曰,你心裡住著魔鬼,看什麼都是罪過,心裡明澄,就算是和尚背著女人過河,都不過是善舉而已。」
望舒沒給他繼續往下說的機會,從小巧的青花瓷瓶里倒出兩顆深棕色,有著濃郁藥香的藥丸,放在掌心遞給裴傾奕說道:「就水服下,待會再幫你擦藥。」
裴傾奕被連著堵了兩次,再多的氣焰也被堵沒了,伸手接下藥丸和開水,他雖然不像裴少奕那樣大呼小叫的喊疼,就不代表不疼。
只是沒必要表現出來而已,身為男子漢,是不能軟弱的。
「喏,少奕,把上衣脫了,要不等血凝結,到時候再脫,非得撕下一大塊皮。」
望舒見他吃下藥,才滿意的笑了起來,扭頭對一旁的裴少奕說道。
裴少奕聽到會撕下一大塊皮,心裡打了一個慫,連忙解開扣子,背對著望舒把上衣脫下來,也略微顯得有些不好意思,安靜許多。
望舒的目光接觸到裴少奕的後背,頓時皺起了眉頭,整個後背都紅腫不堪,一條條凸起來的紅印縱橫交疊,其中不少地方已經滲出了血水,經過了這段面壁思過的時間,結成痂狀,黑紅黑紅的,看上去令人觸目驚心。
從前看電視的時候,每當看到老爺怒氣沖沖的說要家法伺候的時候,旁邊總會有人勸解,沒打幾下就會有人上來解難,如今她可算是明白了,一鞭鞭的藤條打下去,疼的令人揪心。
她到處一些藥粉,混合著藥油,然後用手蘸了一點,小心翼翼的往傷口上塗抹。
才剛碰到,裴少奕就大叫一聲,倒抽著涼氣說道:「望舒,望舒,你輕點,好痛。」
「忍著呢,要不怎麼上藥。」
雖然望舒看著揪心,卻不能停下來,只好加快手裡的動作,仔仔細細的在傷口處塗抹上藥油以後,才用紗布一圈一圈的纏起來,鑑於她的手法實在是粗劣,等紗布纏好以後,裴少奕看起來好像受了很重很重的傷似的。
而裴少奕對此,已經沒有吐槽的力氣,藥油接觸到傷口的疼痛,猶如再次鞭打一樣,痛得他臉色發白,額頭上的汗細細密密的滲了出來。
「快吃藥丸,止痛的。」
望舒顧不上擦手,連忙把藥丸和開水地上,看來大夫還是有先見之明的,配了止痛的藥丸。
「奕哥哥,到你了。」
望舒包紮完,看著依舊乖乖的跪在邊上的裴傾奕,心裡不禁吐槽一句,有沒有其他人看著,用得著這麼乖的跪著麼,膝蓋不疼啊,看裴少奕都盤腿坐在地上,齜牙咧嘴的。
「不用你,少奕來就好了。」
裴傾奕抿著嘴,有些警惕的看著望舒,似乎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在望舒面前脫衣服。
「大哥,你讓我休息吧……好,我來。」
裴少奕聽了,一聲可憐的哀嚎,卻在接觸到裴少奕刮過啦冷冷的眼神時,很知趣的閉上了嘴巴。未來小嫂子現在才八歲,就扭扭捏捏的不敢脫衣服,等到未來小嫂子長成嬌滴滴的小娘子以後,大哥豈不是更謹慎,他都開始懷疑以後還有沒有大侄子抱。
「還有,你轉過身去。」
裴傾奕對望舒繼續說道,大有不轉過身去就不會脫衣服的架勢。
「好,我轉,我轉。」
望舒說著,嘆氣搖了搖頭,這麼害羞,可怎麼辦才好啊,以後誰要是嫁給了裴大木頭,估計要受一輩子的活寡吧,又或者才新婚之夜,抱著被子一臉羞紅喊著不要不要的人,是新郎而不是新娘吧。
她轉過身去,無聊的看著窗外的景色,院子裡奼紫嫣紅,時不時飛過一隻鳳尾蝶,很是好看。
「我剛才問了太子哥哥,問他對潘曲青這個名字是否有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