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許她在身邊吧
2024-05-02 16:06:39
作者: 山有狐
望舒住的廂房,除了主體建築以外,四周圍著綠牆形成單獨的院子,沈白和穆子棲兩人身為男子,跟到石拱門前就要停下來,對於公主所住的地方,是一步都不能踏進去。
她很快換好自己的衣裳,頓時覺得心情大好,見沈白和穆子棲兩人如同門神似的,在石拱門兩邊筆直的站著,便走過去。
「沈白,我們又見面了。」
剛才在中丞府那麼多人,許多話不能說,現在沒其他人了,倒也不用再顧慮。
可是沈白卻十分規矩,低著頭看著眼前的平地,不敢抬頭對上望舒的眼睛。
「能伺候殿下,是沈白修來的福氣。」
看著他這模樣,是望舒不願意看到的,根本沒有交談下去的餘地,這樣是不行的。
「前些天,我去了看花映,還有你娘,過的都還好。」
「是嗎?」
沈白有些意外,他並不知道望舒去過他家,如今供職於親衛兵,吃住都在營中,不能十天半月都不回家一次,對家裡的情況並不太了解。
「上次太子哥哥闖入你家,讓你們受驚,真的很抱歉。」
雖然這話,她對花映,還有花映娘都說過,也還是要親口對沈白說一聲才行。
「殿下切莫這樣說,可要折煞了卑職。」
沈白聽了,連忙單膝跪下,他只是區區一介草民,怎麼可以讓尊貴的公主殿下對他說出抱歉這樣的字眼。
看著他誠惶誠恐的模樣,望舒的熱情瞬間就消退了,這個身份給與了她太多的好處,同時也剝奪了太多的樂趣,就好像被放在玻璃罩里的洋娃娃一樣,擁有著旁人羨慕的一切,同時她也羨慕著玻璃罩外的一切。
「起來吧,別讓太子哥哥久等了。」
望舒說著,不再看他,大步朝前走,有些事勉強不得,反正時間還多,以後再慢慢相處也不遲。
穿過好幾道迴廊,才依稀看到前廳,有時候家裡太大,也不見得是一件好事。
望舒在心裡想這,便看到裴傾奕也往這邊走來,只是換洗一身新衣裳,花不了多少時間;裴傾奕迎面走來,也看到了她,便加急了腳步來到她面前。
換回了自己的衣裳,看上去可順眼多了。
「剛才我和太子哥哥說了,他不會責罰你。」
既然裴傾奕是一個不會叫喚要奶吃的笨孩子,那麼她只好幫幫他。
「我知道。」
出乎她意料的是,裴傾奕似乎早就知道,因為繼續說道:「殿下這樣做,有他的考慮。」
「早知道,我就不替你說話了。」
望舒聽了,扁了扁嘴把頭扭到一邊去,她好心好意的想要幫裴傾奕解圍,卻沒想到其實做的都是無用功,裴傾奕和江睿炘兩人,自小便一起學習,相處久了默契自然也少不了,根本不需要她一個小丫頭在一旁操心。
「快走吧,別讓殿下就等。」
裴傾奕對她時不時的小情緒,已經可以做到視而不見,大步朝前走,望舒雖然心生不滿,卻也只好跟上,想著如果還有下一次的話,她是絕對不會再替裴傾奕求情的。
沒走出兩步,裴傾奕忽然間停住腳步,一點兒先兆都沒有。
望舒剎車不及,直接往裴傾奕的後背轉過去,裴傾奕倒是很靈敏,轉身用手按在她的肩膀上,把她按停,然後目光看著跟在身後的沈白,語氣薄涼的說道:「你們在這裡等候就可以了,不需要跟著過來。」
「我們是公主殿下的侍衛,要在她身邊確保安全。」
沈白朗聲說著,身為侍衛,怎麼能遠離主子呢。
「這裡是裴府,沒有這方面的擔心。」
裴傾奕的語氣絲毫沒有商量的餘地,他說不需要,那就不需要。
可是沈白也是一個犟脾氣,不會因為一句話,就乖乖聽從。
「卑職知道這裡是裴府,可是凡事都有萬一,萬一……」
「就算有萬一,也有我,還是說你們認為,你們兩人可以打得過我?」
裴傾奕語氣就強硬,周遭的空氣頓時顯得沉重起來。
作為旁觀者的望舒,哪怕再遲鈍,也嗅到不尋常,對於裴傾奕的舉動,她理解為,這裡是將軍府,府中的侍衛和護院都身手了得,她身邊帶著侍衛再來保護安全,確實有種打臉的感覺,也勿怪裴傾奕不高興。
就好像去到了烤肉店吃烤肉,客人卻說自帶烤肉,怕店裡的烤肉不衛生,店家也不會高興的。
「好了好了,太子哥哥還在等著,沈白穆子棲,你們就在這裡等著吧,沒事的。」
說完,她抓起裴傾奕的手,大步拖著他朝前走,生怕晚了一秒鐘又要懟出什麼話語來,都是不聽話不省事的人啊。
裴傾奕看著被她抓著往前拉的手,怒氣頓時消失了大半,還剩的小半也變得無關緊要,只是之前的好心情,似乎因為望舒多了兩個侍衛,全部都消散了。
望舒和沈白這種沒辦法用常態去解釋的緣分,讓他始終耿耿於懷。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對望舒不像從前那麼排斥,賜婚而讓兩個人緊緊捆綁在一起的身份,也不再令他惴惴不安,甚至有時候一個人的時候,想起來嘴角也會抿起一絲笑意。
雖然是一個令人頭疼的小丫頭,但是也挺好的,那就勉強的,許她在身邊繼續胡鬧吧。
來到前廳,望舒才鬆開他的手,蹦著跑進去,在江睿炘的面前轉了一圈,裙擺微微揚起來,很是好看。
江睿炘這才稍稍有些滿意的點了點頭,招手示意她坐在身邊,順手摟著她的肩膀,像是給她取暖似的,可是這七八月天,都快熱死了,哪裡需要取暖,她躲著身子推開江睿炘的手,現在以及不是剛剛從水裡撈出來的冰冷樣子了。
江睿炘對她推開自己有些不滿,伸出大爪子把她緊緊的禁錮在身邊。
在她離開的這段時間,江睿炘應該和裴夫人說了什麼,所以裴傾奕跟在後面進來以後,裴夫人的臉色便顯得十分難看,猛地一拍桌面,大聲喝道:「阿奕,過來,跪下!」
裴傾奕什麼都沒說,臉上甚至連一絲詫異都沒有,上前兩步走到裴夫人跟前,撩開膝前的褲擺跪下。
「太子哥哥……」
望舒見狀,抬起頭看著江睿炘,才不過是換了一身衣服,這畫風也變得太快了吧。
江睿炘低頭看著她,伸出手指壓著她的唇,示意她別說話。
望舒只好閉上嘴巴,卻顯得有些坐立不安,特別是看著裴傾奕跪下來的時候,皺起的眉頭怎麼都消不掉。
裴少奕也被叫了過來,見這架勢也跟著在大哥身旁跪下。
裴夫人怒不可赦的指著他們大聲責罵道:「你們陪著公主出去,竟然讓公主落水,就是這麼陪著?」
前廳里,所有人都噤聲,大氣不敢透一下,雖然裴夫人平時溫婉,可是生氣起來的模樣,卻是非常可怕。
「我道你倆長大了,也該懂事,知道身上背負的責任是什麼,卻不想還和頑童一樣,玩起來不顧不管;那湖邊是什麼地方,你們為了所謂的輸贏虛名,竟然丟下舒兒一個人,我今天不好好教訓你們一頓,還當真以為家中無長輩懂得禮數了。」
裴夫人怒氣沖沖的說著,看了一旁的丫鬟一眼,丫鬟面露難色,卻還是轉身走進了珠簾後面的小房間,然後很快走了出來,手裡拿著一條二尺長的藤條,裴夫人接過以後,聚起來會下去,藤條劃破空氣的聲音尖利而呼嘯,打在裴傾奕的背上,發出「啪」的聲響。
望舒的心跟隨著顫了一下,捏緊了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