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不按常理出牌

  看著寶貝女兒落水，江岱煦的怒氣，肯定會更加可怕。

  江睿炘的做法，算是在理智的權衡下，很克制了。

  「父皇遠在皇宮中，不告訴他就可以了。」

  望舒想了想，雖然她差點兒死掉了，可是現在不沒死，還會蹦亂跳的嗎，實在是不需要讓太多的人知道了，否則還不知道在背後怎麼說她矯情。

  「剛才在中庭那裡，公子小姐丫環奴僕的，少說也上百人，悠悠眾口是堵不住的，反而有可能因為謠傳而變了味道，到時候再讓父皇知道的話，後果那就嚴重多了。」

  江睿炘從來都不做沒有把握的事，任由事態發展到他不可控制的地步，是絕對不可能的。

  「這樣啊。」

  望舒頓了頓，有些擔心帥渣爹會不會因為這件事把她提前召回宮，如果是那樣的話，那就糟了，畢竟五七案還沒有查出什麼頭緒來。

  

  「可是太子哥哥，你這樣做，會不會使得你的名聲，在朝中受損？」

  這個男尊女卑的朝代，太子為了區區一個小公主，責罰那麼多人，其中不僅牽涉到中丞大人，還有其他官員，事態影響肯定很廣；而且越是深入了解，她就知道的越多，比如挺派和倒派，如果太子做錯了事，那麼倒派肯定會添鹽加醋，加以抑制。

  「反正也不見得有多好。」

  江睿炘淡淡的笑了一下，語氣變得有些曖昧不明。

  「聽太子哥哥這麼說，中丞大人是『倒派』？」

  望舒抿了抿嘴，與其說是反問句，不如說是肯定句。

  「為什麼這麼說？」

  江睿炘挑了挑好看的劍眉，對望舒那麼快就下決定感到意外，這么小的丫頭判斷能力倒是挺准，不過也有可能是瞎矇的。

  「因為如果是支持太子哥哥的人，那麼無論如何都要給一點薄面，但是剛才太子哥哥的行為，根本沒打算這樣做。」

  望舒並不認為這是什麼特別需要解釋的事情，根本就是顯而易見好嗎。

  「或者正是因為反對我，所以我才要討好他們呢？」

  江睿炘笑著說，這樣也不是不可能的，正是因為反對，所以才要投其所好，拉的一票算一票。

  可是望舒卻搖著頭，掰著手指說出自己的見解：「這不太可能，陣營這種東西，哪能是隨便能轉的，而且呀，依照咱們江家的性格，從來都不會討好任何人，對於持不同意見的，殺死就行了，何必要那麼麻煩呢。」

  雖然望舒這話，不能擺在檯面上說，可是卻正中江睿炘的心思。

  對於不聽話的人，給他們機會讓他們好好想想應該怎麼做，如果還不聽話，直接殺了就是，何必要討好呢；需要討好才能聽話的人，根本沒有意義。

  江睿炘垂下眼帘，似乎有些明白父皇怎麼有時候會問望舒的想法，雖然望舒說不出像太傅和翰林院學士那般的大道理，卻意外的每一句話都能給人一些特別的想法。

  這點不按常理出牌的想法，到底是怎麼來的？

  「怎麼，太子哥哥是不是覺得我說的特別有道理？」

  望舒見他低頭不說話，連忙湊過去狗腿子的說著。

  「別以為這樣，我就不會罵你，多大的人了，連什麼叫做危險都不知道預判嗎，非要靠近湖邊，要不是阿奕和他弟弟，你今天可就活不下來了。」

  江睿炘冷眉一豎，別以為能輕易矇混過關。

  「好嘛，我知道錯了，以後不去湊熱鬧了，只是太子哥哥，你自己親口說幸虧有奕哥哥和少奕，那麼就不要責怪他們了。」

  望舒說著，抓著江睿炘的手一左一右的搖著，人家冒著生命危險跳水裡救她，如果還要受責罰的話，也太說不過去了。

  以後誰還敢救她啊。

  「我知道。」

  江睿炘嘆了一口氣，他何嘗不知道，可是在眾人面前，卻不能對裴傾奕有太多的偏頗，那麼多雙眼睛看著，裴傾奕得到越多的偏愛，對他而言，從來都不是什麼好事。

  「那回去以後，可不能再罵他了。」

  望舒無比認真的說著，甚至還打算是不是要和太子哥哥拉鉤鉤，裴傾奕是個倔犟的人，再多的委屈只會往肚子裡咽，從來不會訴說一句，都說會叫的孩子有奶吃，裴傾奕在這方面是從來都沒有優勢，所以必須要多加偏愛。

  「不罵他，我只罵你。」

  江睿炘說著，刀子般的目光又颳了過來。

  對此，望舒聳了聳肩膀，真是一失足成萬古恨啊。

  回到裴府，管事嬤嬤和管家東叔看到自家的兩位少爺，濕漉漉的一身狼狽，還有太子的馬車，驚訝的張大嘴巴說不出話來，只能一陣手忙腳亂的讓廚房燒水，然後去叫夫人。

  從前的裴府很平和的，老爺常年征戰在外，夫人性子恬淡不愛舉辦宴席，兩位少爺也很聽話，從來不會鬧出各種事端。

  所以從前的裴府，每一天過的都很平和，簡直可以用波瀾不驚來形容。

  可是如今九公主殿下才來這裡住了幾天，太子便頻頻造訪，姚家的參將也往這裡跑，一向穩重得體的兩位少爺，也一身狼狽。

  想到這裡，管事嬤嬤和管家不由得擔憂的對視一眼，不知道往後，還會出現什麼事。

  但是不管怎麼樣，禮數也不能怠慢，連忙把太子等人請到前廳去休息。

  望舒看著一陣忙碌的人，心裡一陣愧疚，總感覺好像是因為自己的緣故，才讓他們增加了額外的工作，她就好像是一個麻煩製造機那樣，不管去到哪裡，都能製造一連串的麻煩；但是她自己也很無辜啊，因為這些麻煩，從來都不是她主動引起的。

  比起任何人來，望舒更討厭麻煩。

  裴夫人很快就來了，先是朝著太子行禮，然後才望向望舒。

  女子家終究是比較細心，她一眼就看出瞭望舒身穿的衣裳和出去的時候不一樣，心裡疑惑，但是當著太子的面並沒有問出來。

  「裴夫人，又給你添麻煩了。」

  江睿炘說著，微微頷首點頭。

  因為裴傾奕的關係，他對裴家上下都很友好和謙和，這種態度相比起剛剛在中丞府，簡直判若兩人。

  「太子殿下千萬別這麼說，兩孩子沒給殿下惹事就萬幸了。」

  儘管裴夫人不問，可是說話間，目光還是忍不住在望舒身上游移。

  望舒所穿的所有衣裳，都是上乘的布料，然後宮裡最巧手的裁縫繡娘所制，可以說是根據她的容貌和氣質特別定製的，穿上身以後給人的感覺就是，非她莫屬。

  張落蓉的舊衣裳不能說差，只是穿在望舒的身上，便感覺不配。

  江睿炘察覺出裴夫人的目光，於是對坐在一旁的望舒說道：「去換一身再出來。」

  「是。」

  望舒穿著別人的衣裳，也覺得不舒服，於是站起來，朝著江睿炘和裴夫人施禮，才轉身走出前廳。

  如今她有了四個跟班，小燈和小安是貼身隨行，不管她去哪裡都會跟著，而沈白和穆子棲兩人，則不能跟進廳里，只能在門外候著，見她走了出來，也是無聲低頭的跟在她的身後，安靜的好像不存在似的。

  既然太子哥哥能把人給她，自然所有的規矩都教導了一遍，絕對不會是魯莽的武夫。

  只是，這些人之中，最不守規矩的卻是望舒。

  她大步朝著廂房走去，卻時不時的回頭，看著沈白和穆子棲兩人笑，幻想著有騎士左右隨行的威風模樣。

  可憐沈白和穆子棲兩人被她頻頻回頭望，以為自己哪裡做的不好，更是大氣不敢出，更是謹慎的跟在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