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該說的不該說的
2024-05-02 16:03:43
作者: 山有狐
江岱煦對正德,還是很敬重和聽從。
否則這麼多次衝撞,他腦袋早就不知道搬家幾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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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近年來,正德越來越端不正自己的身份,這讓江岱煦大為惱火。
「皇上,九公主該像花兒般無憂無慮,她不需要知道任何事。」
正德張了張嘴,如此說道,雖然一開始他並不喜歡這個離經叛道,不懂規矩的九公主,但是這些年處下來,望舒的點滴他都看在眼裡,對她的喜愛也日漸增多,不管是於公於私,他都不想九公主涉及此事,無憂無慮的長至及笄年華,十里紅妝嫁與裴家少主,一生疼愛一世無憂便是大家對她的期盼。
江岱煦聽了,眉心越擰越緊。
「罷了……」
其實也沒什麼好問的,想要知道細節待會把太子叫來就好了,太子知道的事,怎麼也會比一個丫頭知道的多。
望舒坐在一旁,感受著一瞬間,房間內的訊息變化。
她不知道,錯過這次,是不是還有下一次,畢竟這種事可不是什麼時候都能說,錯過了時候說,也不知道會產生什麼不同的效果。
「父皇,太子哥哥並不知道我知道的事。」
話音剛落,她的掌心,便沁出細細的汗,是對是錯,她無法揣度。可是可是……如果二哥哥是蒙冤,真相只有她一個人知道的話,真的能當做什麼都不知道嗎?
江岱煦望向她,臉色很是難看,那是從來都不曾對她擺出過這種臉色。
「九公主殿下,請你慎言。」
正德高聲喊道,不惜得罪皇上,才換來一句罷了,卻被望舒攪渾,他能不氣嗎?
「舒兒每一個字都不敢胡說,父皇要是有疑慮,不如把太子哥哥叫來,一同問話,好嗎?」
事已至此,已經不能再回頭,哪怕會付出什麼代價,也只能一路向前。
她看著父皇,剛才歡愉的父女氣氛因為她一句話,而蕩然無存。
江岱煦想了好一會兒,才點點頭,讓元祿去辦。
等待的過程中,望舒坐立不安,一直低著頭不敢去看帥渣爹,她覺得自己就是作死,往死里作,明明只有做一個傻白甜,就能安享一生,卻要多管閒事,難道不知道最快領便當的人,就是多事的人嗎?
幸而不需要等太久,江睿炘就來了,這回沒有跟上江上歌的小尾巴,畢竟是皇上召見,任憑江上歌再怎麼胡鬧,也不能鬧到這個層面上。
「兒臣見過父皇。」
江睿炘做抱拳禮,然後眼角餘光看著坐在父皇身旁的望舒,明軒里的氣氛有些怪異,一直以來只要有望舒的地方,父皇都是十分和顏悅色的,從來都不像現在這樣,如同即將點著的爆竹。
「本來兒臣打算處理完手邊的事就馬上來請安,讓父皇久等了。」
即便是最疼愛的兒子,也免不了君臣這座山。
「審得如何?」
江岱煦微微揚起下巴,眼眸眯起來,看上去不像問話,更像是質問。
江睿炘微微一愣,雖然問話是很正常的事,但是望舒還在這裡,這些話當著她的面說,真的好嗎,但是既然這是父皇的決定,就肯定有父皇的想法,江岱煦頓了頓,然後把審查的結果,還有魏大人的提議原原本本的說了出來。
「那,你是怎麼想的?」
每一年都是相似的結果,江岱煦早就見怪不怪,他伸手杵著下巴,看似無意,實際上卻步步緊逼。
「兒臣覺得,魏大人的話,不無道理,如今關外敵方覬覦,我們不能自亂陣腳,每年審問,且不說勞民傷財,也會鬧得人心惶惶,並不利於江山社稷的穩固。」
大梁國是一個盛世大國,卻並非是一個安穩大國,否則裴杓大將軍也不需要率眾多將領,多年苦守征戰場,為了軍餉軍糧,連年課稅徵兵。
穩內對外,是當務之急。
「是嗎?」
江岱煦淡淡的說著,別人能想到的,他怎麼會想不到。
「魏大人稍後會呈上奏摺,請父皇再做定奪。」
江睿炘說著,把頭低下,他雖然不甘心,但是這也的確是最好的結果,為一個死人,再去殺那麼多人,實在是太不明智了。
「那麼,你聽聽舒丫頭是怎麼說的吧。」
一直坐在一旁的望舒,忽然間被提名,她下意識的咽了一下口水,感到後悔。
江睿炘也側目看著她,表情有些詫異,但是什麼都沒說,而是等著她,看她能說出什麼來。
「我……並不覺得,胡海雲是無辜的。」
「舒兒!」
江睿炘眉頭一皺,不由得低聲呵斥起來,這個丫頭什麼都不知道,就在這裡胡說,難道不知道在天子面前胡說是多大罪嗎;這件事不比其他尋常小事,可是讓她鬧著玩,一句話下去,就是數不清的人命。
「我沒胡說,只是聽到了一些,太子哥哥和魏大人都聽不到的話而已。」
望舒抬起頭,認真的說著,她最討厭的,就是別人看不起她,僅僅是因為她是個丫頭,而看不起她,這個原因,她無法接受。
「都說了什麼。」
江岱煦揮了揮手,他想聽的是具體事項,而不是兩兄妹的鬥嘴。
「我在審訊室里看到有好幾個人,只知道鬍子斑駁的那位叫胡海雲,他對身邊的幾個人說道,只要把嘴巴閉緊,就可以保一家老小。」
胡海雲這個名字,是她聽魏大人和江睿炘談起的時候,記下來的。
「具體呢?」
江岱煦皺起眉頭,望舒搖了搖頭,其實胡海雲他們倒是很警惕,如果不是那個中年人架不住審問,也許望舒一個字都聽不出來。
「具體沒說什麼,好似有人害怕,求助於胡海雲,然後胡海雲厲聲苛責他們,讓他們閉緊嘴巴,別讓太子哥哥問出什麼,就肯定會沒事。」
雖然什麼都沒說,但是這些話,也足以讓他們知道,胡海雲等人是有所隱瞞的,只是嘴巴太硬,七年的時間,都沒有辦法撬開而已。
江岱煦微微眯上眼睛,而江睿炘則一臉的不敢相信,這麼難的事情,怎麼望舒就聽到了?
「胡海雲是個老狐狸,能在他身邊做事的心腹也部署普通人,我和魏大人花費多年時間都沒辦法,你怎麼會這麼湊巧就聽到了?」
江睿炘擰著眉心,不願意去相信望舒剛才說的話。
畢竟,一個小丫頭的話,實在是不能讓人信服。
對此,望舒聳了聳肩膀,她早就被人輕視多了,也不太在乎。
「也許是因為,但是我的身份是丫鬟,而且年紀又小,再加上是一個『沒用』的女孩子,所以他們才放鬆了對我的警惕吧。」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望舒自己也很清楚,這就是唯一的理由。
因為年紀小,因為是女子,所以那群心高氣傲的前大臣們,根本就沒有把她當做一個人來看待,跟妄論在她面前克制保密什麼。
「丫鬟?」
江岱煦還是托著腮,微微抬起眼帘看著他的兒子,只不過是允許出宮一趟而已,竟然發生了那麼多事情,他寶貝的小女兒,還成了丫鬟?
聽到父皇的問話,江睿炘心裡咯噔了一下,腦子飛快的額轉動著,到底要怎麼說,才是最好的。
「因為舒兒做錯事了,所以太子哥哥罰舒兒當一小會兒的丫鬟。」
望舒見狀,在一旁解圍。
本來就是她做錯了,不能因為她而讓太子哥哥受到懲罰。
「哦,是麼,做錯什麼了?」
坐在龍椅上的父皇,從來都不是一個可以輕易欺騙的對象,一雙如鷹般的眼睛,隨時都能洞察所有事情,想要騙他,就要做好死的覺悟。